第205章 你怜惜他,不止一次
作者:太空卷儿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关系不深的弟弟从小跟在四阿公的身边。
只是这小子对行业没兴趣,或者四阿公一些其他顾虑,被送出国外。
四阿公失踪的消息传回来,这家伙才从国外回来。
一直很安分,陈金水也没怎么管他,没想到一朝拉了坨大的。
“那你今天来干嘛?”陈金水有些不耐烦了。
他可没忘记那天在解家的耻辱。
就算这个弟弟是做戏,可他的面子也确确实实的丢了个彻底。
陈酌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微微压低声音道:
“听说九门协会前段时间闹翻天了,就是因为吴家那个叫吴邪的去了古潼京?”
陈金水一惊,“谁告诉你的?”
陈酌哎呀一声,“我前段时间一直跟在霍秀秀身边,听见她嘟囔了一句,你们想要去古潼京啊?”
陈金水虽然不太聪明,但也听出来他的意思,一挑眉。
“怎么?你知道关于古潼京的消息?”
“我知道啊!”陈酌理所当然道:“我听阿公说过,古潼京,不就是张大佛爷在世时修建的嘛。”
“什么056工程,还是067工程,阿公说里面有矿和很珍贵的东西。”
陈金水压制住心底的惊涛骇浪,他们这些小辈只知道有古潼京。
但对于古潼京里有什么……大家都只是猜测。
没想着自己这个弟弟知道的还挺多。
老爷子真是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老爷子还跟你说什么了?”陈金水语气急切了几分。
陈酌笑眯眯地,“他还说让我永远不要惦记里面的东西,里面非常非常的危险。”
“放屁!”陈金水一拍桌子,“这老不死的——”
声音戛然而止。
陈金水看了看笑眯眯的陈酌,把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进肚子里。
“看来你也对古潼京里面的东西感兴趣。”陈金水眯了眯眼睛。
“也对,老爷子死了,你想要找到生活保障也正常。”
陈酌小时候能嚣张,是仗着陈皮阿四,可是他死了。
这小兔崽子又抱上解雨臣的大腿,现在解雨臣也死了,就只能灰头土脸来找自己了。
陈金水想通里面的弯弯绕绕,看着这个找上门的弟弟也顺眼了不少。
再拽……也不过一个扒拉食物的小兔崽子罢了。
“这样吧。”他装作大发慈悲的模样,豪爽一挥手。
“只要你把古潼京的线索交代出来,等我拿到了印章,我可以划一部分宝胜股权给你,也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意。”
陈酌不甘心的握紧拳头,愤愤道:“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一点股份!”
小孩就是小孩!
陈金水以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轻飘飘睨着他。
“别得寸进尺,你要知道解雨臣死了,现在你坐的地方可是我的地盘。”
“给你股份是给你脸,要是你不要脸,我也有办法把你的脸剥下来。”
“陈家的手段,出国那么多年,你应该没忘干净吧?”
陈金水已经完全忘记陈酌在解家大院门口嚣张的画面了。
满脑子都是嚣张跋扈的小孩,最终屈服在自己面前。
老不死的还是看错了人!
陈酌脸色一点点发白,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画面,身体突然一抖,又强撑着,指尖攥着衣角。
“阿公没有跟我说过古潼京的路线,但是我在解雨臣的暗室里找到一张地图。”
“我敢肯定就是古潼京的地图,吴邪前段时间去了沙漠,古潼京绝对就在那里!”
陈酌还是妥协了。
陈金水对他隐藏在眼底的屈辱很满意,“地图在哪?”
“还在解家。”
“把它给我拿出来。”陈金水画大饼道:“要是地图是真的,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古潼京,能拿到多少宝贝看你本事。”
陈酌眼睛一亮,又很快隐藏下去,暗暗兴奋道:
“好,解家的人很信任我,我下午给你拿过来,你必须快点整理好队伍,一旦地图到手,我就不能在解家待了。”
陈金水笑笑,“放心,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护着你的。”
陈酌也跟着笑,“那就麻烦哥哥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呵。
蠢货!
陈酌晃着忽悠到的车钥匙,轻轻一按,滴滴两声,陈金水最爱的一辆黑色宾利亮了起来。
“我觉得你现在又开始老本行了。”副驾驶的青年笑了笑。
“我们的工作可是攻略人,不是帮任务目标工作。”
陈酌把车开出车库,“成家立业,帮老婆做点事,也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000偏头,视线在陈酌侧脸扫视,又落在他手臂边的系统烤鸭上,把袋子拿过来,优雅戴上手套,掰了一条鸭腿。
“我上个世界就提醒过你。”
“你对张起灵的温柔贴心,是他需要这样的攻略方式。”
“对黑瞎子是自然而然的放松,因为他老奸巨猾,把你看的明明白白。”
“对吴邪是逗弄带一点兴趣,对胖子是体谅劝解,对霍秀秀也是礼貌克制。”
“只有解雨臣是怜惜,你会心疼他,不止一次。”
“我说的对吗?”
000嘴里嚼着鸭腿。
他没有感受过爱,却见识过很多的感情,其中——唯独心疼最难演绎。
那是一种从心脏蔓延全身的情绪,太过细微,太容易消耗情感。
怜惜是俯视,心疼是平视,怜惜也是心疼的一种,心疼也是爱的一种。
顾名思义:在乎的人不舒服,你的心就会疼,一抽一抽的。
那是人类无法控制的情感。
陈酌打着方向盘,没否认也没承认,“吃一条鸭腿差不多得了,等会回去不够分,我才不给你背锅!”
000并不在意他的转移话题,把烤鸭袋子放回他手边。
“抠死你!”
两人暂时沉默了一阵。
前方绿灯一路通行。
000食指在膝盖上点了点,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酌经历那么多世界,见过比解雨臣更凄惨的主角,更耀眼的皮囊,怎么就对解雨臣产生怜惜的情绪呢?
“不知道。”陈酌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像被摆放在展览柜子上的瓷瓶。”
“瓷瓶?”000不明白。
陈酌颔首,“对,瓷瓶。”
一个被摆放在展览柜上的传世瓷瓶,不知道被摆放了多久。
矜贵,漂亮,惊艳,陈酌第一眼却看到它瓶身细微的裂痕。
似乎只要轻轻一碰。
哗啦啦——
整个瓷瓶能碎一地。
太容易碎了。
陈酌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每天看着那点裂缝一点点的变大。
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后来的等待,最后的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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