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致命软肋

  别院的厢房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浑身是血的刘二被捆绑在了柱子上

  可即便如此，他却一直垂着头，嘴角却勾着冷笑，任凭潘九拿着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始终一言不发。

  潘九累得气喘吁吁，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叶孤舟和上官则。

  “说！把玉插屏藏在哪儿了！”上官则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从潘九手里夺过鞭子，然后一鞭抽在了刘二头顶的柱子上。

  刘二连连眼皮都没眨，缓缓抬头来，眼中满是嘲讽：“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不打死我，你们不是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依旧梗着脖子。

  叶孤舟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也有些犯愁。

  他堂堂一个血影阁的二把手，号称杀人魔头，竟然不能让一个马夫开口，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潘九等府兵已用了夹棍、鞭刑，甚至动了赤红的烙铁。

  刘二虽受了重伤，却硬是没松口半句。

  看得出来，这人确实是个硬骨头，寻常肉体折磨根本打不破他的心理防线。

  “先停手吧。”叶孤舟抬了抬手，起身走到刘二面前，“你既然不肯说，那就先不说，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厢房。

  上官则和楚玲珑相视一眼，紧随其后出了门。

  刚出门，上官则便忍不住骂道：“这该死的马夫油盐不进，各种刑罚根本没用，难道就真没办法了？”

  楚玲珑叹了口气，皱着眉道：“我怀疑，他跟着邪皇修炼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功，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是可以规避掉痛感。”

  “嗯，有这个可能。”叶孤舟赞同地点了点头，“邪皇专门修炼极端武功，极有可能传授给了刘二。”

  三人站在廊下，望着院外淅沥的小雨，一时都没了头绪。

  就在这时，潘九匆匆跑来：“姑爷，上官大人，夫人……夫人来了！”

  “夫人？哪个夫人”叶孤舟一愣。

  潘九气息喘匀，回应道：“就是……张松轩的正房夫人庞氏。”

  张松轩的正房夫人庞氏，早在多年前就被传疯傻了，整日关在东跨院的阁楼里，要么见人就打骂，要么抱着布偶傻笑，连张松轩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跑出来找他们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老妇人从回廊尽头走来，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虽无妆容，却气色平和，眼神清明。

  这……哪里有半分疯癫的模样啊？

  老妇人步伐稳健地走到三人面前，屈膝行了一礼：“云溪山庄张庞氏，见过二位大人。”

  叶孤舟和上官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楚玲珑轻声道：“夫人……您这……”

  庞氏苦笑一声，眼底虽满是疲惫，却透着清醒：“不瞒诸位，这么多年的疯傻，其实都是装的。若不如此，我恐怕早就遭了张松轩的毒手。”

  “装的？”上官则失声问道，“张松轩为何要杀你？总不能因为孩子吧？”

  “不，是因为他心里藏着太多秘密。”随后，庞氏引着三人走到廊下的石凳坐下，“他制作假药的事，我早有察觉。多年前我无意中发现他书房里的密信，他怕我泄露出去，就想给我暗中下毒。我不得已，才装疯卖傻，整日哭闹打骂，让他觉得我成了废人，构不成威胁，才保住一条命。”

  叶孤舟眉头紧锁：“您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早说，不去报官呢？”

  “我说了，谁会信？”庞氏自嘲地笑了笑，“张松轩在外面是仁厚庄主，我只是个疯妇，我的话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况且，我能感觉到，山庄里藏着另一个人，那人比张松轩更可怕。我只能继续装疯，默默观察，等着时机。”

  叶孤舟、上官则和楚玲珑三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庞氏预感到了那个人就是刘二。

  “庞夫人，你的预感没错，那个人正是马夫刘二。”楚玲珑开口说道，“同时，他也是张松轩与一名妓女所生之子，化名回到云溪山庄就是为了复仇的。”

  闻听此言，庞氏愕然不已：“竟然是憨厚老实的刘二……”

  “呵，憨厚老实，都是表象，其实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山庄的里的连环命案，都是他作为。”叶孤舟叹了口气，“可是，这刘二似乎是修炼了什么邪术，无论用什么刑罚，都不肯招供。”

  “这刘二，还真是个硬骨头。”庞氏深吸了口气，思忖片刻道，“既然来硬的不行，那来软的呢？”

  叶孤舟一愣：“软的？他可有什么软肋？”

  庞氏看着叶孤舟，目光灼灼：“他的爱马，黑风。黑风是张松轩在五年前从一个胡商手里买来的，名字是刘二给起的。自那以后，刘二待那匹马，比待自己还上心。”

  听到这里，叶孤舟、上官则和楚玲珑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马夫自然最爱的就是自己的马。

  “如何上心法？”上官则好奇地问。

  庞氏遥望着远处，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刘二每天天不亮就去马厩，亲自给黑风添料、刷毛，根本不让其他马夫碰。有一次我装疯跑到马厩，看到他抱着黑风的脖子哭，说什么只有你不会背叛我。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一个马夫，怎么会对一匹马有这么深的感情。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他在山庄里没有什么朋友，张松轩也只是把他当奴才使唤，那匹黑风，恐怕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叶孤舟眼前一亮，与上官则、楚玲珑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策：“多谢夫人告知，如何撬开刘二的嘴，终于有办法了。”

  庞氏一声叹息，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为自己赎罪。这些年看着张松轩作恶，我却无能为力，如今能帮上忙，也算是了结一桩心事。对了，你们用黑风对付刘二时，切记不要真的伤害黑风，只需让他以为黑风有危险，他必然会慌。”

  楚玲珑抱拳道：“明白，多谢夫人提醒。”

  送走庞氏后，叶孤舟立刻对潘九说道：“九，带人去马厩把黑风牵来，就拴在厢房外的柱子上，再找个别的马夫来，故意在说黑风不吃不喝，像是病了。”

  “是，姑爷！”潘九抱拳，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