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提取指纹
作者:冰江
“我问过驿馆的驿丞,城主府牢狱着火的时候,上官大人还在驿馆里。直到听到牢狱失火,犯人被劫的消息,他才匆忙策马赶到城主府。”叶孤舟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若上官大人是劫走犯人的内鬼,那他必须同时出现在驿馆和牢狱两个地方。除非他会分身之术,否则,他怎么可能做到?”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少府兵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显然是被叶孤舟的话有些打动了。
上官则感动地看着叶孤舟,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洪太师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吟片刻说道:“就算他案发时不在牢狱,但腰牌是从他驿馆搜出来的,这总是事实吧?”
叶孤舟笑了一下,语气坚定道:“腰牌或许是真的。但是……放在那里的人,可未必是上官大人。”
这时,魏庸面色阴沉,插了一句:“段堂主,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腰牌不能证明上官则是卧底,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你推理的那些,其实也有漏洞。或许他早有安排,让人替他在驿馆做了遮掩呢?”
叶孤舟瞥了一眼魏庸,并没理会他,而是对洪太师说道:“太师,若要真正洗清上官懂爱人的嫌疑,只需一样东西。”
洪太师来了兴趣,皱眉问道:“是何物?”
“就是那枚从驿馆搜出的暗行司的腰牌。”叶孤舟一字一顿,“太师,此物此刻应在您那保管吧?”
洪太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不错,证物正在老夫的书房中。”
“太师,那就请您将上官大人带回城主府。”叶孤舟拱手道,“只需见到那腰牌,下官再费一些功夫,便能知晓上官大人到底是不是被诬陷的。”
上官则心中一动,已然红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政敌能如此仗义。
洪太师沉吟片刻,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叶孤舟,又看了看囚车中眼神坦荡的上官则。
最终,他挥了挥手,朗声道:“把人带回府,到老夫的书房去!”
“可是太师,皇上那……”魏庸皱起眉头,想要劝阻。
没成想刚开口,就被洪太师压了回去:“魏大人不必操心,皇上那边老夫来解释。”
魏庸叹了口气,恭敬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城主府,径直走入了洪太师的书房。
上官则戴着刑具,被府兵押着跟在后面。
紫檀木书案上整齐堆放着卷宗,角落里的木架上摆着各式古玩。
洪太师走到书架前,从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之后,一枚巴掌大的腰牌静静躺在其中。
正面刻着南乾的猛虎图腾,中间刻有“暗行司”三个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这便是暗行司的腰牌。”洪太师将锦盒放在书案上,看向叶孤舟。
叶孤舟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双细棉手套戴上,动作轻柔地拿起腰牌端详起来。
别说,这假腰牌做的还挺逼真。
少顷,叶孤舟深吸了口气,转身对洪太师道:“请太师命人取几张宣纸和一盒朱砂来。”
洪太师皱了皱眉,虽然不解其意,却还是吩咐潘九去取。
潘九应声而去。
片刻后,宣纸铺在案上,朱砂研磨得细腻光滑。
叶孤舟指着纸张,对所有人说道:“请在场各位,都在纸上按个手印,左手右手各一个。”
周泰皱起眉头,不解道:“贤婿,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靠手印断案?”
“正是。”叶孤舟语气平静,不卑不亢道,“人手的纹路如同树叶的脉络,世间绝无相同之人。这腰牌上定然留下了触碰者的痕迹,只要比对一番,便知是谁曾持有它。”
这对比指纹的技能,是叶孤舟在暗行司特训的时学来的本事。
众人面面相觑,虽觉得新奇,却还是依言照做。
“老夫先来!”洪太师率先按了手印。
接着是周泰、楚玲珑、潘九等人,上官则犹豫片刻也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最后轮到魏庸,他手指微微发颤,蘸取朱砂时显得格外僵硬。
这一细节,被叶孤舟捕捉到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待所有人都按完了手印,叶孤舟将腰牌放在了阳光下,从书案上取过一盏油灯。
随后,又拿出一小撮松烟墨,用清水调开,再取来几张薄桑皮纸。
他先用软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腰牌表面。
“这腰牌质地光滑,指纹不易留存,”叶孤舟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但鎏金的纹路里难免会卡住一些油脂,只需用温水化开,再用松烟墨涂抹,便能让指纹显形。”
他将桑皮纸轻轻覆在腰牌上,用软毛刷细细刷过,待纸张晾干后取下。
渐渐地,只见纸上竟浮现出几处淡淡的黑色纹路,虽不完整,却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如此反复几次,他从腰牌正反两面共提取出三枚相对完整的指纹。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连洪太师也不由得探身向前。
叶孤舟将提取到指纹的桑皮纸与众人的手印一一比对,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最终拿起其中两张纸。
“腰牌上共有两个人的指纹。”叶孤舟先举起一张桑皮纸来,看向了洪太师,“这枚指纹与太师的手印吻合,应当是太师保管证物时留下的。”
洪太师颔首道:“合理。”
叶孤舟又举起另一张纸,目光陡然转向魏庸:“而这枚指纹,与魏大人的手印分毫不差。”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魏庸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书架上。
“什么意思?不是我!”魏庸声音发颤,指着上官则道,“这腰牌在他的房间内发现,怎会没有他的指纹?”
叶孤舟拿起腰牌,对着阳光照了照:“上官大人若真是这腰牌的主人,日日佩戴,指纹定会深入纹路之中。但你看,这枚属于魏大人的指纹,边缘清晰,显然是近期才留下的。至于为何没有上官大人的指纹,原因很简单,因为上官则没接触过腰牌,腰牌并不属于他!”
魏庸额头青筋暴起,仍旧强辩道:“这枚腰牌是我在检查驿馆客房的时候发现的,上面有我的指纹,这不能说明什么。段堂主,你不会以为是我栽赃上官则吧?”
“是否是魏大人栽赃,不是你说得算,也不是我说得算。”叶孤舟冷笑一声,注视着有些发慌的魏庸,“魏大人或许落下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魏庸喉结窜动了一下,神色慌张地盯着叶孤舟。
叶孤舟一脸得意,接着说道:“如果把腰牌长期放在房梁上,那么必然会落灰,如果有腰牌压着,房梁上一定会有腰牌大小的痕迹,但是现实中却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魏大人假装检查房梁,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腰牌,栽赃上官大人!”
魏庸顿时面如死灰,指着叶孤舟骂道:“段无疑!你血口喷人!不对,是你在诬陷我!是你把痕迹擦掉了!”
“呵,我诬陷你?”叶孤舟冷笑一声,“我检查上官大人客房时,驿丞全程在场,要不要找他来证实一下,我是否清理过房梁上的灰尘?”
“我,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收买了驿丞!”魏庸眼神恍惚,话锋一转,“再说了,你推理的根本不合理!我与上官则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栽赃他!”
叶孤舟盯着魏庸,步步紧逼道:“凭什么?就凭我查证过。三年前你在南部边境任职时,曾因私放南乾商人被上官兄弹劾,虽未被罢官,却也错失了晋升之机。此事上官大人或许早已忘却,但你却一直耿耿于怀,不对吗?”
魏庸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洪太师猛地一拍书案,厉声喝道:“魏庸!还不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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