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漩涡中心

  清河郡，暗巷深处。
  几道融入夜色的黑影无声聚集，衣角内侧的扭曲鬼藤印记微微闪烁，如同毒蛇之瞳。
  “蚀心计划，启动。”为首的黑影声音如同寒冰摩擦，“目标：陈家。首要任务，渗透其核心，查清一切关于‘老祖’的信息，尤其是他与‘混沌’、‘鲲鹏’之关联。次要任务，评估‘菜修’凌虚子之威胁。”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但绝不可暴露，更不可主动接触！违者……魂炼万载！”为首者声音冰冷，传达了来自总坛的最高指令。
  谨遵法旨！”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开，瞬间融入清河郡的市井烟火之中。
  其中一个黑影，目光锁定了陈家一个因早年受伤、修为停滞、性格懦弱孤僻的旁系子弟——陈小栓。一只肉眼与神识皆不可见的微小尸虫，悄然没入其后颈。
  ……
  郡守府，书房。
  紫袍郡守赵无极（金丹巅峰）负手而立，望着陈家方向的夜空，眼神深邃。那股令他灵魂战栗的鲲鹏威压虽已消散，余威犹在。
  “陈家老祖……混沌鲲鹏……”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此等存在，若能攀附一二，我赵无极突破元婴，甚至窥探更高境界，指日可待！玄云宗？哼，凌虚子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菜农’罢了。”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管家：“厚礼备得如何？”
  “回禀郡守，已备齐：千年血玉参一株，深海玄冰魄三块，上品灵石千颗，另……另将您珍藏的那幅《山河剑意图》也取了出来。”管家恭敬回答。
  “《山河剑意图》？”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化为决绝，“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备好车驾，明日一早，本郡守亲赴陈家！”
  “是！”管家躬身退下。
  赵无极沉吟片刻，又唤来心腹：“传讯给‘影卫’，严密监视陈家外围所有动向，特别是……任何试图接近陈家的陌生人，或行为异常的陈家人！一有发现，即刻密报！”
  “属下遵命！”
  待心腹退下，赵无极眉头却未舒展。
  他踱步到内室窗前，看向庭院中正在练剑的独女——赵清璇。少女身姿曼妙，剑光清冷，天赋卓绝，被视为赵家未来希望。
  然而，赵无极敏锐地察觉到，女儿今日练剑时，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阴郁之气，剑势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璇儿近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赵无极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对陈家之行的谋划压下。
  数百里外，凌虚子正以元婴期的极限速度飞遁。他怀中紧紧抱着两颗新培育的“开天白菜二号”。
  这两颗白菜比之前那颗更加巨大，翠绿欲滴的菜叶上，天然形成的脉络竟隐隐构成玄奥的剑纹，内部蕴含的剑意能量狂暴而活跃，仿佛随时可能透叶而出！
  “前辈显化鲲鹏法相，逍遥天地，此等境界，定然已不拘泥于‘菜’之形，而在于‘道’之神！”凌虚子一边飞一边激动地自言自语，“我这新培育的‘剑纹道菜’，虽外形仍是白菜，但内蕴的剑意已尝试模拟一丝‘逍遥’真意！虽只得皮毛，且……且能量稍显活跃（他擦了擦汗），但献给前辈品鉴，或能得前辈指点一二！”
  他心中充满朝圣般的虔诚，却全然不知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两颗因为强行模拟高阶道韵而极其不稳定的……“剑意炸弹”。
  藏经阁内，系统的“温馨”提示
  混沌星辉中，陈安睡得香甜。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波动：
  【叮！‘蚀心计划’已启动！玄阴宗‘蚀心尸虫’成功寄生目标：陈家旁系子弟·陈小栓（状态：潜伏期）】（附带陈小栓的简单信息：炼气二层，木讷孤僻，父母早亡，因早年采药伤及根基，修为停滞。）
  【警告！该尸虫具有高度隐蔽性及认知扭曲能力，可逐步将寄生者转化为忠实眼线！请宿主提高咸鱼警惕！】（注：系统仅提供预警，清除害虫请宿主自行…翻身？）
  【叮！清河郡守赵无极（金丹巅峰）将于明日携重礼正式拜访。目标：攀附宿主。潜在风险：其女赵清璇疑似沾染‘玄阴姹女引’微末气息（尸祖标记？），状态异常。】
  【叮！狂信徒·凌虚子携‘不稳定剑意聚合体·开天白菜二号x2’即将抵达！预估抵达时间：一炷香后。爆炸当量：约等于元婴初期修士自爆。温馨建议：宿主可提前调整睡姿，避免被菜叶糊脸。】
  睡梦中的陈安，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似乎在梦里遇到了极其讨厌的苍蝇嗡嗡叫。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嘟囔道：“虫子……郡守……白菜……吵……统统拍扁……”翻了个身，把混沌星辉裹得更紧，试图隔绝这些“噪音”。
  万尸血海深处，骸骨王座在血浪中沉浮。
  尸祖那暗红的虚影并未完全沉寂。两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幽幽闪烁，骨符悬浮在它面前，反复播放着混沌鲲影和那颗翠绿白菜的影像。
  “混沌……遁一……鲲鹏道韵……”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此乃超脱此界之机！那异物，是钥匙！那蕴含奇异生机的‘菜’，是引子！而那个被鲲鹏道韵庇护的‘人’……”
  猩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藏经阁内沉睡的陈安身上，带着一种看待稀世珍宝的冰冷。
  “他，将是打开那扇门……最完美的祭品！”
  “蚀心计划……渗透……了解他的一切……弱点、习惯、羁绊……”尸祖的意志充满了残忍的算计，“待时机成熟，以‘姹女引’为饵，布‘九幽唤灵大阵’，引鲲鹏道韵……夺其躯壳！炼其魂！以‘遁一’为祭，开启……永恒之门！”
  沸腾的血海之下，无数古老的、散发着腐朽与恐怖气息的符文开始缓缓亮起，一个针对陈安和陈家，更为阴毒、更为宏大的阴谋，正在这深渊之中悄然编织。
  尸祖的目标，已不仅仅是混沌星纹石，而是陈安本身——这个身负“遁一”异数、能引动混沌鲲鹏道韵的存在，成为了它通往更高层次的关键“祭品”与“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