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脸面明码标价，一院禽兽全麻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宁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闷。
  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三大爷家传出的动静。
  “爸！您倒是想想办法啊！这钱不能给！”
  屋里，阎解成压低了声音，急得抓耳挠腮，“一个月三块，一年就是三十六！十年就是三百六！这都够我娶媳妇的彩礼了！”
  阎埠贵两眼无神地盯着屋顶的蜘蛛网，一夜没睡，眼眶子都陷了下去。
  他嘴里那把算盘，从昨晚“啪”的一声折了轴，就再也拨不动了。
  “娶媳妇？你还想娶媳妇？”
  三大妈坐在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阎埠贵，“跟着你这个窝囊废，别说娶媳妇了，以后家里喝粥都得照人影子了！你看看你那点出息，被个毛头小子几句话就吓得掏钱！你不会躺地上打滚吗？你不会装病吗？”
  “我怎么装！”
  阎埠贵猛地坐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易中海都点头了！刘海中那个官迷也认了！我敢说个不字，张卫强那小子当场就能把我‘文化人’的皮给扒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学校给学生上课？我还怎么当这个三大爷？”
  “当当当！当这个三大爷能当饭吃啊？现在好了，三大爷的名头保住了，饭碗里可要往外掏肉了！”
  阎解成气得直跺脚。
  一家人正愁云惨淡，院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阎埠贵心里一咯噔，披上衣服凑到窗户前往外看。
  只见张卫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块小黑板，大概两尺见方，正儿八经地找了根绳子，挂在了中院最显眼的那堵墙上。
  那位置，正对着院门，谁进谁出都能一眼瞧见。
  院里的闲人，许大茂、刘光天、刘光福兄弟，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大妈，都围了上去。
  张卫强手里拿着半截粉笔，气定神闲，清了清嗓子，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他的字写得不算顶好，但一笔一划，方方正正，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四合院邻里互助基金章程》
  几个大字写在顶头，下面是几条清晰的款项：
  一、捐助人及金额：
  一大爷易中海：拾圆/月
  二大爷刘海中：伍圆/月
  三大爷阎埠贵：叁圆/月
  何雨柱同志：拾圆/月
  （注：以上款项，于每月五号工资发放日，由基金干事何雨柱同志统一收取。）
  二、受助家庭：秦淮茹同志一家。
  三、基金管理：
  首席干事（收款及执行）：何雨柱
  首席审计（监督及核查）：张卫强
  四、款项用途公示：本基金所有收入及支出，将由秦淮茹同志逐笔记账，每月月底于此板公示，接受全院群众监督。每一分钱，都要花在贾家老小衣食住行、看病上学之正途。
  写完，张卫强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把粉笔头往兜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了。
  可这块黑板，在院里众人眼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我的妈呀！这不就是挂起来的账本吗？以后谁家出多少钱，秦淮茹家花多少钱，全院都看着？”
  “你们看二大爷，才五块！比一大爷和傻柱都少一半，这官迷不得气死？”
  “杀人诛心啊！这比当着面骂人都狠！以后三大爷他们天天出门就得看着这个，这不是天天在心口上拉刀子吗？”
  许大茂抱着胳膊，靠在自家门框上，看得是啧啧称奇。
  他幸灾乐祸地冲刘光天努努嘴：“瞧见没，你爸的官威就值五块钱。张卫强这手，绝了！这是把几位大爷的脸皮，刷成黑板挂墙上了！”
  与此同时，中院一大爷家。
  易中海沉着脸坐在八仙桌旁，听着外面的议论，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作响。
  一大妈在旁边小声嘀咕：“老易，这……这张卫强也太不给人留脸面了，十块钱，就这么写上去了？”
  易中海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低吼道：“不然呢？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不带头谁带头？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他心里清楚，这黑板一挂，他“德高望重”的牌坊也被架上去了，下不来了。
  后院二大爷家更是鸡飞狗跳。
  “伍圆？凭什么我是伍圆！”刘海中瞪着眼，指着外面，气得手都抖了，“我堂堂二大爷，跟阎老西那个穷酸就差两块钱？还不如傻柱一个厨子？”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在旁边憋着笑，不敢出声。
  二大妈劝道：“行了，少说两句吧！五块就五块，总比三块强！”
  “你懂个屁！”
  刘海中一拍桌子，“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脸面！他张卫强这是在打我的脸！”
  而前院的窗户后头，阎埠贵看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那黑板上的“叁圆”，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在了墙上，也烙在了他的心上。
  他“噗通”一声坐回床上，面如死灰。
  三大妈也看到了，冲过来捶着他的背：“死老头子！你快看啊！人家都给你上榜了！你这下成名人了！”
  这哪是成名人，这分明是上了通缉令！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粗声粗气，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谁啊？”阎解成不情愿地去开门。
  门一开，傻柱那张大脸就杵在门口，他背着手，挺着胸，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
  “三大爷在屋吧？”
  阎埠贵一听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傻柱也不等邀请，自己就迈步进了屋，看见阎埠贵坐在床上，他咧嘴一笑：“三大爷，您看见院里那黑板了吧？卫强弄的，像那么回事吧？”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傻柱自顾自地说：“我这不寻思着，当了这首席干事，就得把工作做到位嘛。我先来跟您这儿备个案，省得到时候发了工资，您老人家贵人多忘事。这钱，可是关系到秦姐一家能不能吃上饱饭的大事，马虎不得！”
  他嘴上说着“您老人家”，那眼神里可没半点尊敬，倒像是猫在逗耗子。
  阎埠贵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这还不到发工资的日子呢，就上门来催了？这叫上门逼债！
  “我……我能忘了么……”
  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好！”
  傻柱满意地点点头，“您是文化人，最讲究言而有信。我就先去跟二大爷也说一声，工作嘛，就得一碗水端平！得嘞，您歇着！”
  说完，傻柱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阎家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死一般的沉寂。
  另一头，秦淮茹也站在自家门口，怔怔地看着那块黑板。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上面白纸黑字的二十八块钱，是她和孩子们未来的依靠。
  可那“逐笔记账”、“公示”、“监督”几个字，又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和她家所有的窘迫都暴露在全院的目光下。
  正看着，张卫强溜达到她身边，语气平淡地开口：“秦姐，去供销社买个新账本，再买几支铅笔。”
  秦淮茹身子一僵，低声应道：“……哎。”
  “以后傻柱收了钱，你就记个总数。买了米，买了面，给棒梗交了学费，花了多少，记一笔。不用太细，但每一笔都得有。”
  张卫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看着秦淮茹，补充了一句：“秦姐，这账本不光是给我和傻柱看的，也是给全院人看的。你记清楚了，孩子们才能安稳吃饱饭。要是记不清楚……那这钱，可能就不好收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颤，那点刚刚升起的侥幸和算计瞬间被击得粉碎。她抬起头，迎上张卫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卫强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而此刻，一大爷家。
  易中海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更加彻骨的阴冷。
  他看着窗外那块刺眼的黑板，心里有了算计。
  “慌什么！”
  易中海低喝一声，打断了还在絮叨的一大妈，
  “他越是这么搞，就越说明他心虚，他怕我们赖账。他想用全院的唾沫星子淹死我们，把这事做成铁案。”
  “那我们就真给？”
  一大妈不甘心。
  “给！为什么不给！”易中海冷笑一声，“一个月十块钱，我给得起！我倒要看看，他张卫强能得意多久！”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他把秦淮茹推出来当挡箭牌，又把自己放在审计的位置上，看着是公事公办，实际上呢？”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一个年轻小伙子，没名没分地，这么上心一个寡妇家的事，他图什么？图邻里和睦？鬼才信！”
  “老易，你的意思是……”
  “等着瞧吧。”
  黑板？公示？
  天真！
  他张卫强以为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就能拿捏住所有人？
  一个年轻小伙子，没名没分，为了一个寡妇家这么尽心尽力，他图什么？
  他图秦淮茹的身子！
  易中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这块黑板是双刃剑，伤人也伤己。只要他抓到张卫强和秦淮茹之间半点不清不楚的蛛丝马迹，再煽动一下院里的风言风语……
  到时候，这块公示板，就会变成张卫强和秦淮茹的耻辱柱！
  一个搞破鞋的流氓，一个不守妇道的寡妇，他要让他们两个，身败名裂，被全院的唾沫星子淹死！
  易中海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张卫强，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