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面杀手

  小师妹柳鸢儿捧着灵露，眼眶泛红：“李大哥大恩，我们……”
  话未说完，已被李平安打断：“若真想谢我，日后若能遇到稀罕物件，想着我便是。”
  他调侃的话语让气氛稍缓。
  众人休整时，李平安开始清点战利品。
  血枫阁的淬毒暗器、金刚门的熟铜棍、玄机门的玉简，还有万毒门的毒瓶与令牌，堆满了半块岩石。
  这些东西往黑市一摆，怕是能让掌柜的眼睛发亮。
  日头西斜时，众人在深潭边道别。
  林悦将断剑重新系好，忽然取出一枚刻着青莲的玉牌：“李公子若是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来青莲剑派，凭此牌寻我。”
  她耳尖微红，却直视着李平安的眼睛，“无论何时，青莲剑派都欠你一份人情。”
  李平安接过玉牌，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剑意。
  他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直到竹林将最后一抹白衣吞没，才转身望向伏蛇山深处。
  踏着夕阳余晖，李平安的身影逐渐融入山道。
  这一趟伏蛇山之行，不仅让八极拳修炼圆满，更积累了冲击更高境界的资本。
  念此，李平安决定把身上的战利品去变现一下。
  ……
  李平安踏入黑市时，暮色已染透天边。
  他裹紧斗篷，避开街角鬼鬼祟祟的目光，径直走向“万宝楼”。
  那是黑市中出了名的老字号。
  虽规矩繁琐，却胜在童叟无欺。
  掌柜的王胖子正趴在柜台打盹，油光发亮的脑门映着烛火。
  他抬眼瞥见李平安，刚要开口驱赶，却在看到对方随手倒出的储物袋时，喉头突然发出“咯咯”的怪响。
  成堆的妖兽内丹、破损却仍泛着灵光的灵器、刻满咒文的玉简。
  还有几株用玉盒封存的珍稀灵草，在柜台堆成小山。
  “客、客官稍等！”
  王胖子肥肉乱颤着起身，小眼睛眯成缝，“我这就叫鉴定师来——”
  “不必。”
  李平安敲了敲青锋剑，“我要灵石，现钱。”
  他余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价目表，心里早有盘算：
  二阶魔蛛内丹值三百灵石，二品灵器青锋剑至少两千，更遑论那三颗成色上佳的风刃狼犬齿。
  王胖子搓着手绕到柜台后，指尖捏起一枚一阶钢齿猪獠牙：“这堆破烂嘛……统共算你三千灵石如何？”
  他笑得满脸褶子，却在看到李平安冷笑时，声音渐渐弱下去。
  “三千？”
  李平安指尖弹向青锋剑。
  剑刃出鞘三寸，寒芒映得胖子脸色发白，“我这柄剑在正阳门库房里，标着四千灵石的价，更何况，这些玉简和灵草……”
  “哎哎哎！客官别冲动！”
  王胖子忙不迭摆手，肥硕的身躯挤过柜台，“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缘分……这样，我再添两千，五千灵石！不能再多了！”
  “一万。”
  李平安抱起双臂，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紫金钱袋上，“少一个子儿，我就去对面聚珍斋。”
  他知道，聚珍斋的老对手万宝楼刚进了一批陨铁，王胖子绝不想看着肥羊落入敌手。
  王胖子额头渗出细汗，忽然抓起一枚六眼魔蛛内丹：“这玩意儿毒素已散，顶多值——”
  话未说完，李平安已将所有物品扫回储物袋：“一万，一分不少，最后一次。”
  他转身便走，斗篷在地上拖出沙沙声响。
  “等等！”
  王胖子咬牙切齿，“一万就一万！但你得答应我，以后有货先紧着我这儿！”
  他肉痛地数出一万灵石。
  李平安接过灵石，其实他打算卖一万二的。
  尽管比预期少了两千灵石，但考虑到王胖子一贯的奸商作风，这已是不错的结果。
  他正要离开，却见胖子忽然压低声音：“客官可有高阶灵植？我这儿刚来了个主顾，点名要青麟草……”
  李平安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他面不改色地摇头：“从未听过。”
  转身混入熙攘的人流中，掌心却微微发紧。
  青麟草的消息竟传得这么快？
  看来下次来黑市，得换个更隐蔽的身份了。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青麟草，肯定能为自己带来巨大提升。
  若再用灵石在老宅布置聚灵阵，说不定能让家人们的凡体也踏上修炼之路。
  忽有碎石滚动声从身后传来。
  李平安微微一凛，脚步却未停顿，反而拐进一条堆满腐叶的死巷。
  “跟了三条街，不累么？”
  李平安背对着巷口，青锋剑出鞘半寸，寒芒映出墙后蠕动的黑影。
  他数着心跳，在第七声时骤然旋身，剑刃带起的劲风将腐叶卷成漩涡。
  三道黑影从墙顶跃下，居中者蒙着青面獠牙的鬼面。
  “把灵石都给老子交出来，留你全尸。”
  其声如夜枭，右手已扣住三枚淬毒飞镖。
  李平安顿时认了出来对方的身份。
  他曾在黑市听闻，这三人擅长用毒，曾毒杀过淬体六重的修士。
  “你们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
  他语气轻慢，却在说话间将灵气聚于足底，八极拳的内劲已在经脉中奔涌。
  “找死！”
  左首杀手甩出刀，刀刃上的倒刺沾着紫黑毒液。
  李平安侧身避开，拳风擦着对方耳际掠过，在墙上砸出拳头大的凹痕。
  右首杀手趁机射出飞镖，却见他屈指一弹，灵石如子弹般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对方手腕。
  “啊！”
  飞镖坠地，在腐叶上腐蚀出滋滋青烟。
  鬼面杀手见状，展开一张白色招魂幡。
  李平安却不退反进，青锋剑如电般刺入幡面，二品灵器的剑芒瞬间将毒雾劈开。
  他足尖点地跃起，八极拳轰然击出。
  拳劲带着碎石砸在鬼面杀手胸口，护心镜碎裂声中，对方肋骨已断了三根。
  “你……你竟能破我的招魂幡？”
  鬼面杀手咳出黑血，惊恐地看着李平安徒手捏碎自己的法宝。
  “还有什么手段？”
  李平安踏碎对方灵器，剑刃抵住其咽喉。
  剩余两名杀手对视一眼，突然抛出烟雾弹转身逃窜。
  但未跑出三步，便觉后心一凉。
  李平安的剑气已穿透烟雾，精准点中他们的麻穴。
  “说，谁派你们来的。”
  李平安踢开鬼面杀手的面罩，露出一张满是毒疮的脸。
  对方却忽然诡笑，咬破口中毒囊：“你以为……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