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那你是谁

  楚琬宁知道他一时可能接受不了，可有些事早晚要说清楚。拖得越久，对他的伤害就越大。南淳是个好人，她不想做可能会伤害到他的事。

  默了默，她用一种严肃的口吻确定道：“我的确不是慕琬。抱歉，之前骗了你。”

  “你不是琬儿，那你是谁？”南淳还是不愿相信。

  他紧紧攥着被角，力气大到指骨泛白。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保持冷静，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

  直到此刻，他仍旧不想给她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楚琬宁有点难以开口，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说，顿了顿道：“我到底是谁，这件事还需要查证，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但……我的确不是慕琬。真正的慕琬，早在我与你成婚前，就已经离开了慕家。”

  “所以，是你伙同慕家人在骗我？”南淳眼圈泛红，苦笑，“何必大费周章，骗我一个将死之人？”

  “你别这么说。即使我不是慕琬，仍旧不会放任你不管。”她不会见死不救。

  可南淳不想再听下去了，闭了闭眼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楚琬宁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离开后，她就朝着宅院外边走去，打算着手调查一下自己的事。

  现下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凡事都不可能只听旁人说，而是想自己求证一下。

  谁知她刚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两名暗卫就现身来到她面前。这两名暗卫是当初崇文帝派来保护她的其中两人，算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

  之前经历过几次刺杀，有几名暗卫已经身亡。

  但这两人一直都在。

  在楚琬宁失去踪迹以后，他们从未放弃寻找她。现下见到了，两人都有些激动。

  只不过他们脸上都戴着面具，从面上看不太出来。

  但楚琬宁是会武的，能由他们的喘息中听出两人的情绪变化，猜测他们应该是认识自己的。

  就在楚琬宁在打量着两人时，其中一人忽然出手抓向她的身后，揪出了跟踪她的婢女丹荔。

  丹荔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忙向楚琬宁求救。

  “小姐，救救奴婢！”

  丹荔被暗卫吓得面如土色，将自己之前想要做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也忘了自己是在偷偷跟踪。

  其实，楚琬宁一早就发现了她，只是装作没有发现而已。之前她就想过怎么处置丹荔，就想看看她跟踪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置她。没想到，暗卫比她出手快。

  暗卫听到丹荔的称呼，原本还有点顾忌。

  但见楚琬宁并没有吭声，他主动开口道：“这个婢女鬼鬼祟祟，意图不轨，不能轻纵。”

  “你们两个，与我是什么关系？”楚琬宁看向暗卫。

  两个暗卫互相对视一眼。

  抓着丹荔的暗七一手刀劈晕了她，两人齐齐向楚琬宁行礼，“属下暗一，属下暗七，都是殿下的暗卫。”

  “哦？是吗？既然你们说她意图不轨，就将她处置了吧。”楚琬宁试探。

  暗七闻言，犹豫了一下道：“按说如此图谋不轨的人，该处置干净。但殿下一向仁善，属下可留她一命，将她送往牙行。”

  “不必了，处置了吧。”

  楚琬宁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她观察丹荔有一阵子了，一开始也只是想把她发卖了事。但后来发现她的心思太多，留着她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之所以一直没动她，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可现在或许是时候了。

  但她也只是让两名暗卫处置丹荔，并没有允许他们继续跟着。她要去买消息，调查自己的过往。在查清楚一切前，她谁都不会信任。

  在南岄，也是有买卖消息的地方的。

  可楚琬宁并不知道，那些买卖消息的地方，背后都是镜渊阁。她前脚花银子买消息，后脚就有人将这件事禀报给了谢凛。

  谢凛早就料到她不会完全信任自己，对夜影吩咐道：“告诉暗桩，她想查什么，全都满足她，将详细的卷宗给她。”

  于是，第二天，楚琬宁就拿到了有关自己的全部消息。

  当她看到大雍正陷入内乱，皇后和四皇子谋逆逼宫，太后和崇文帝被关在暗牢的消息后，脑中顿时闪过了不少的画面。以前只是零散存在的记忆，顿时串成了一条线，让她想起了很多东西。

  恢复了一小部分记忆后，她当即就去找了谢凛。

  坚定地道：“我要回大雍。我知道，你有办法。”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谢凛很肯定。

  楚琬宁也没有隐瞒，点点头，“是想起了一些。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知道你手中有人，能送我回大雍。”

  有些事想不起来是一回事，想起来了便不能坐视不理。

  皇祖母和父皇生死未卜，外祖父一家也不知怎么样了，她怎么能安然地留在南岄？

  谢凛摇头，“你现下还不能回去。太后和皇上的境遇，没有那么差。薛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还有谢家在，目前还在僵持。可若是你与我回去了，便可能打破这种僵持。再者，你凭何救人？”

  “那你呢？为何回南岄？”楚琬宁不答反问。

  谢凛望着她，“你想说什么？觉得我此举，是贪生怕死？”

  “别忘了你是大雍的首辅。”楚琬宁虽然想起来的东西不多，但也知道谢凛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回南岄，很可能是另有所图。

  她只是想让他说出来。

  可谢凛觉得有些事还不到说出来的时机，便转移话题道：“你应当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南家少主了吧？”

  “是。”之前她选择隐瞒，是想利用南家的势力调查自己的身份。

  现在既然都知道了，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她原本就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南淳坦白的。

  谢凛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是如此。觉得他无辜，不想连累他？可惜，从他来到王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那就先把南岄的事解决了。”一山不容二虎，凌夫人与南岄王的矛盾已深，爆发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

  她终究是欠了南淳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思忖了片刻，她抬眼看向谢凛，“或许，可以在藏宝图一事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