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扫厕所

  在车上，司机又跟我交代了其他一些陆宴提前吩咐给他的事情。
  “陆总说，让您在公司注意避嫌，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说自己认识他。”
  “我每天会在离陆氏大楼两公里外的那个广场等您，您下了班就过来，注意点别让人注意到了。”
  “陆总说，如果让同公司的发现您有专车接送，就会将我从您身边撤下，您以后上下班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
  司机一边说着，一边透过后视镜略带怜悯的望着我。
  虽然我跟陆宴夫妻感情不和，这在他们这些下人眼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进出自己家公司，竟还要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再加上对上次，我被江晚晚强行带进公司，被当作小偷让保安打了一顿的事。
  让司机，对我多少有点愧疚。
  他忍不住对我出言提醒：“夫人，江小姐她如今在陆氏担任要职，身边跟着许多阿谀奉承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陆总打算将您分配到哪个岗位，但您最好注意点，我怕她估计...”
  司机欲言又止，似乎是有点不太敢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冲他笑笑，待他缓缓将车停在了靠近广场的一条小巷前，推门下了车。
  我知道陆宴和江晚晚，在公司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刁难我，让我知难而退。
  但我不怕，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无论身处哪个岗位，都一定能够发光发热的。
  两公里的距离并不算远。
  最近这几天在陆宅修养的很好，我的身体早就不像从前那般虚弱了。
  没一会的功夫，便走到了陆氏集团的楼下。
  昨天来到家里的那个人事总监，正站在大门外等我。
  “来了？”
  见到我，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屑和蔑视，一改昨日在陆宅面对陆爷爷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撇着嘴，趾高气昂的拍了拍手表：“还有八分钟就迟到了，夫...苏小姐，咱们公司对于考勤可是很看重的，您既然选择来公司当一名普通的职员，就要遵守相关的规章制度。”
  “麻烦您以后守点时，行吗？”
  他一副说教的派头，喋喋不休。
  我的视线则是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那块手表上。
  很新，而且很昂贵，价格恐怕得几百万。
  这块手表，昨天他还没有佩戴。
  再看他身上的穿着，虽也是名牌，价格却跟那块表差了许多倍，两者一对比便显得格外突兀。
  我顿时了然，知道这恐怕是江晚晚的手笔。
  不过，我无所谓。
  我沉默着，无论面前这个人事总监说话多难听，都依旧面不改色。
  见我这样，他似乎也没了兴致，半响后冷哼一声：“跟我来吧。”
  就先一步进了公司大楼。
  我紧随其后，跟着他一路坐上电梯，穿过一个个办公区。
  一层接着一层。
  这个人事总监像是刻意为之，他只带我来回转悠，像是巡视一般跟不少人打着招呼，却始终没提给我安排工作的事。
  而那些员工，再看到他旁边跟着我这么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是没人开口询问。
  我就像个展品，被他来回带到许多人面前溜了一圈。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忍不住了，开口说了跟他第一句话：“我的工位在哪，麻烦您带我过去，我想尽快参与到工作当中。”
  “别急嘛，陆小姐。”
  他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地表情。
  可我却不依不挠，干脆上前一步，拦在了他面前：“总监，麻烦您给我安排工作。”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甚至直接搬出陆爷爷来压他：“您别忘了我来公司是谁的安排。”
  我可以接受被人给轻视，也可以接受被人羞辱。
  但我也不是个不懂得反抗的傻子。
  闻言，本来还满脸不耐烦的人事总监，眼底也露出了一抹惧意。
  但很快又被轻蔑填满。
  “行，那我带您过去。”
  说着便将我直接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保洁区。
  “您以后就在这，负责整层楼的清洁卫生，中午我会把你的直属领导叫过来，跟你说注意事项。”
  “行了，没啥事你就忙吧，先把女厕所刷了。”
  他撂下话便要离开，而我则愣愣看着放在地上拖把和抹布。
  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挡在了他面前，咬着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是陆总的安排。”
  他耸耸肩道：“陆总说了，您的能力很强。所以把您公司最小的职位上，您以后做出成绩来堵住悠悠众口的说服力度也越大。”
  “我也是听命办事，陆小姐。”
  见我眼睛死死盯着他，他又叹了口气：“您也别怪我针对您，您说若是上面没人发话，就凭您的身份，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什么啊。”
  “但是陆总，还有江小姐，她们两个都希望您能吃点苦头，您说我一个打工的，还能跟老板对着干不成么？”
  “陆小姐，陆总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干也可以离开回家，您就别为难我了，行吗？”
  他说完后便离开了，似乎真的不在意我到底会做出和中选择。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握成拳，一点点攥紧。
  我的心中恨意滔天。
  陆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吗。
  不会的，我是不会认输的。
  我的内心已经做好了决定。
  想着，我便直接拿起拖把和水桶，进入厕所开始打扫起来。
  多大的苦，多大的罪，我全都受过了。
  不过扫个厕所而已，对我来说，又能算的了什么？
  我仔仔细细将整个女厕所打扫了一遍，甚至连角落都没放过。
  为的就是防止后面陆宴又会安排个什么领导，来挑我的毛病。
  他不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那我偏就不如他的愿！
  于是，当江晚晚循声赶来，想要来看我笑话的时候。
  见到的，便是正手伸进下水道，认真掏着里面污秽物的我。
  “苏念，你疯了吧！”
  江晚晚眼睛瞪大，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像是见了鬼，满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