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会有好下场

  盛音涵的担忧与懊悔，穆临渊尽收眼底。

  “这不是你的错。”他安慰道，“甚至，这可以算是必然结果。”

  “什么？”

  “若是夫人了解一下，就当发现，这些年来，朝中寒门崛起的新贵不少。很多世家，都选择了同他们联姻！盛家，亦如此！”穆临渊道，“即便不是苏敬书，也会是其他人。上位者不会继续叫世家之间，势力继续糅合一起！

  为均衡势力，他也会迫使世家同新贵们通婚。只不过，恰巧你选择的是初入京城的苏敬书罢了！

  终究，不管是你的父兄还是你自己，都不可能为了所谓的血脉之言，而选择世家之中的某个纨绔。

  况且，在你们心中，这所谓的同心蛊，不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吗？”

  的确如此，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代，世家们虽然还知道关于同心蛊的只言片语，但是大多数也都不再相信了。

  但穆临渊的劝慰，并没有叫她好受多少。

  “那苏敬书有什么特别之处？”盛音涵又问道。

  “刚才说到，那种克制同心蛊的力量，会随着血脉稀释而减弱，同心蛊亦然。”穆临渊道，

  “他们既想让同心蛊扩散的足够广，又想绝对操控此蛊，那是不可能的！再继续几代下去，蛊虫的力量便会微乎其微了！

  所以，这才是蛰伏已久的前朝余孽，近些年来，格外猖狂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时间了！

  而苏敬书，则是个例外！亦或者说，他，还有其他像他一样的受害者，是后来新培育的蛊虫的宿主。

  因而，同心蛊的力量，会更为强大。”

  “可是……不是传言说，同心蛊已经被灭绝了吗？”盛音涵担忧道。

  “当初的母蛊，的确是被灭绝了。但是懂得同心蛊的人还在，经过几十年的时间，他们重新研制出来了新的同心蛊！即便效果不如从前，却也相差无几。”穆临渊道，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夫人知道，因为苏敬书的缘故，洛洛同旁人也是不同的。

  同心蛊已然融入她的血脉，时日越久，她越是深受其害。

  甚至在不久之后，她会彻底成为他们的傀儡！

  所以，我不得已，只能暂且用了某些法子来压制。两种力量的角逐，会使她看起来有些异常　。但是夫人不必担心，这都是正常现象！只是，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或许会有些长！”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如何相信你的话？”盛音涵到底还是有所怀疑。

  穆临渊沉默片刻，这才道：“夫人可知，当时你若难产而亡，洛洛的结局？”

  闻言，盛音涵不禁一怔。

  当初那情况实在是凶险，要不是苏清洛警觉，她当真便要被苏敬书给害死了。

  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苏敬书会如何对待他们的女儿！

  有他这个父亲在，即便盛家有心维护，洛洛作为苏家女儿，也是受制于苏敬书的！

  她的教养，婚事……

  想到那种种可能，盛音涵不禁打了个寒颤。

  “其实，会比夫人想象的更糟！”

  “什么？”

  “新培育的同心蛊，具有排他性。哪怕是血亲之间，也不能共存。因而，苏敬书会下意识的对洛洛生出厌恶，会迫使她远离自己！

  而那些前朝余孽，选定的人是苏渺渺。那么洛洛便是他们和苏敬书舍弃的棋子！

  一个被父亲厌弃，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生活该是何等艰难，夫人应该能够想象的到！”穆临渊说着，叹了口气。

  这也正是上辈子苏清洛被苏敬书厌弃赶去庄子，且苏敬书明显偏心苏渺渺这个外室女的原因。

  从常理来说，分明是背靠盛家的苏清洛，能给他带来的价值更大。

  但他却偏向苏渺渺，甚至不喜为她得罪盛家。

  旁人都以为，那是出于他对“亡故”外室的痴情，其实只是同心蛊的影响罢了！

  这也是他不惜代价，想叫盛音涵一尸两命的原因。

  “那轩儿也……”盛音涵面色惨白，她的儿子，厌弃那个所谓的生父也就罢了！

  到时候若是被同心蛊影响，姐弟相残，那该是何等惨剧？

  “这个夫人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虽然同心蛊具有排他性，但真正开始显露出来，也至少也是在几岁之后！

  毕竟，幼儿需要父母的照料。等父母养育多年，对其生出感情之后，这种特性才会渐渐出现。

  因而，很多人会表现出性情大变的状态，亦或者家庭因此分崩离析！”穆临渊道，“所以我说，苏敬书也是受害者。他会成为孤儿，未必不是因为同心蛊。”

  “所以，轩儿也只有几年的快乐日子？日后他同洛洛，注定无法亲近？”盛音涵说着，不由红了眼眶。

  “夫人不必忧心，此事未必没有解法。”穆临渊道，“左不过是凶险一些，耗费些时日罢了！”

  听他这么说，盛音涵打起了精神。

  但很快，她摇头叹息了起来，“若是当真有法子，当初也不会叫这害人的东西，继续残留至今了！”

  时隔几十年，同心蛊还能成为世家贵胄心中的阴影，可见其影响之恶劣！

  “夫人忘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穆临渊压低了声音道。

  “什么？”

  “莒州。”穆临渊道，“这次莒州替换一事，实在是蹊跷。夫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莒州这般重要的地方，明明用同心蛊来控制，会更加隐秘安全，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对他们进行替换！”

  “这又能说明什么？”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联想前些日子，齐王府那易容的风波。此次的事情，似乎就是想要将大家的视线，都引到莒州去！”穆临渊郑重其事道，“敌人如此大费周章，必然是此处，存在着他们忌惮的东西。所以，我打算去一探究竟！”

  闻言，盛音涵脑子里，快速的划过了一些东西。

  “你刚才阻止盛家插手莒州一事，并不是因为千秋节吧！”盛音涵道。

  毕竟，皇帝虽然好大喜功，但是真正事关国家大事，又岂会因此而牵连功臣。

  真正能在此事立下功劳，拔除余孽的势力，皇上嘉奖还来不及。

  因而，穆临渊刚才那一番说辞，就很站不住脚。

  难怪她一直觉得很不对劲！

  穆临渊笑了笑，这才道：“没错！因为，莒州之事，跟那女子的说法，完全相反！这件事，插手之人，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