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涌

  两人推开车门踏入警局，消毒水与纸张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值班警员看到楚宴，立刻快步迎上来，“楚先生，您要的监控录像和案件卷宗都整理好了，都在会议室。”
  楚宴点头示意，伸手拍了拍顾臣的肩膀，“走吧，希望这次能有点收获。”
  顾臣随即也点点头，跟着楚宴一起去了会议室。
  “绑架温小姐的那些人已经暂时收押了，我们队长正在审问，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值班警员补充道。
  楚宴闻言眼神一亮，“带我们去审讯室，我想旁听。”
  警员面露难色，“这……不合规定……”
  “我保证不干扰审讯，只是看看。”楚宴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后，转头对警员说，“张局长同意了。”
  警员无奈，只能领着两人来到审讯室的观察窗前。透过单向玻璃，只见审讯桌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戴着手铐的外籍男人 。
  “你们认识他吗？”
  警员指了指审讯室里的外籍男子询问道：“你们认识他吗？”楚宴和顾臣凑近单向玻璃，仔细打量着对方。那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手腕上戴着块镶钻名表，即便被手铐束缚，坐姿依旧挺拔，脸上还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浑身散发着一种与普通绑匪截然不同的气质。
  楚宴和顾臣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楚宴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那个外籍男人，试图从对方的举止和表情中找出些许线索。
  “不认识，”楚宴低声说道，“但他看起来并不慌张，似乎有备而来。”
  顾臣点头附和，“确实，他表现得太过冷静了，不像是第一次面对审讯。”
  他听得懂中文，但是根本不配合，我们找了翻译，还是一无所获，他只申请外国人保护。”警员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楚宴眼神一凛，盯着玻璃那头嚣张的外籍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楚宴盯着审讯室里的男人，眼神冷峻。“外国人保护？看来他对我们的法律程序很熟悉。”他低声说道，“这种人，背后肯定有专业团队支持。”
  顾臣皱了皱眉，“申请保护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可能在等什么人，或者在等某个时机。”
  楚宴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得想办法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警员摇了摇头，“目前来看，我们只能按照程序走。他申请了保护，我们也不能强行逼供。”
  顾臣看向那个外国人，“他绑架温软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他想要免疫血清的数据。”
  “所以有没有可能，他是哪家生物研究所的”楚宴若有所思，目光紧锁外国人，仿佛试图将他看穿。
  “温软本身行事低调，一般知道她研究成果人屈指可数，到底是谁？”
  顾臣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个人不仅知道她的研究，还知道她的行踪，甚至能够在她身边安插人手。这说明，对方很可能与温软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甚至可能是她身边的人。”
  楚宴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环晟可能有内鬼，我们需要尽快排查她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她的同事、合作伙伴，甚至是她的亲友。”
  顾臣脸色瞬间变了变，“环晟，应该不会吧？”
  楚宴看着顾臣震惊的神情，沉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温软的每一次行程安排，实验进度，对方都了如指掌。如果不是内部有人配合，那些绑匪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实施绑架？”
  顾臣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公司会出现叛徒，但楚宴的话却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脏。“我这就联系环晟的高层，调取最近三个月的内部通讯记录和人员出入监控。”
  楚宴顺势点头，“等这件事过去了，环晟估计需要一次彻头彻尾的整顿。从内部管理到人员背景审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
  “嗯。”
  既然暂时撬不开那人的嘴，顾臣跟楚宴便也没在耽误，楚宴将顾臣送回环晟便离开了。
  整个环晟上下透着股压抑的气息。顾臣大步走进安保室，环晟高层早已等在那里，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和硬盘。
  “顾总，这是三个月内所有内部通讯记录和人员出入监控的备份。”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数据量太大，人工筛查恐怕……”
  “再难也要给我查清楚，多找些人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错过。”
  顾臣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技术主管咽了咽口水，急忙点头，转身去召集更多技术人员。
  顾臣独自一人盯着满墙的监控屏幕，画面不断闪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根本还是一无所获。
  “或许，楚宴和他的判断错误了，绑匪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环晟过。”顾臣喃喃自语，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此时，他确实是疲惫不堪。
  顾臣靠在监控室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墙的监控屏幕依旧在闪烁，画面中的人员来来往往，但没有任何异常。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楚宴的话，以及他们对环晟的怀疑。然而，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查，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难道真的错了？”顾臣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夜景。环晟总部的大楼灯火通明，但此刻的顾臣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力。
  “顾总，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技术主管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关切。
  顾臣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用，我还撑得住。你们继续查，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
  技术主管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顾总，我们已经排查了所有的监控记录和通讯记录，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许……绑匪真的没有通过环晟内部人员获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