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作者:有有和多多
她深吸了口气,如实说:“如你所见,这些东西是打算还给你的。”
贺岁聿胸膛一起一伏,问题问得很尖锐,“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盘算着怎么离开我是吗?”
“我……”徐漪沅回答不出来,但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贺岁聿突然站起身,把她逼到角落,“我在努力如何缓和我们的之间的关系时,你就只考虑过怎么离我远远的,是不是?”
“我在打拼争取婚姻自由时,你在想嫁给别人是不是?”
“在你未来的规划里,从来都没有我是不是?”
“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你就从没想过我们的关系会长久是不是?”
“难怪跟我谈什么见鬼的约法三章,根本就是你蓄谋离开我的诡计!”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眸子里的光消失,“徐漪沅,你对我真的很残忍。”
徐漪沅被他逼得贴着冰冷的墙壁,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贺岁聿猩红的眼紧紧盯着她,胸膛一起一伏,脖颈处的血管脉搏跳动剧烈。
他期待她的反驳,哪怕像从前那样把他气得半死,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她在默认他说的话都是事实。
“我……”他声音突然哽咽,“我以为这段时间相处,会是我们关系缓和的转折点,我以为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我以为……”
“所有都是我以为,真是可笑之极!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在犯贱,是我在强求!”
他踉跄着后退,“我养一条狗一个月,它就会对我摇头晃尾,亲热的不行,可我养一个人十年了,我……”
他想骂她白眼狼,却如何都骂不出来,狠了狠心,“我他妈的发现,我才是那条狗!”
“我他妈的才是最贱的舔狗!”
徐漪沅张了张嘴,鼻腔被堵塞,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想为自己辩解,可事实摆在那里,根本让她无从辩解。
的确,她从头到尾都在想着如何离开他,她的未来里也从来不会有他。
因为她和他,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宁城放孔明灯时,她也想把自己的愿望写上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愿意争取。
但是豪门和平民之间,是努力就能办得到吗?
那是与生俱来的阶级堡垒。
以前,她从来不说这个,她总在找借口。
一开始她以为父亲的死和贺铭泽有关系,她可以有借口憎恨贺家,可以光明正大拒绝贺岁聿,现在真相大白,和人家根本没有关系。
这段时间贺岁聿越逼越紧,他们的地下关系隐隐有爆雷的迹象,她才重新审视他俩之间的问题。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姑娘,尽管在贺家锦衣玉食长大,即使见多了上千万上亿的奢侈大牌,骨子里依然是平民的做派。
吃喝能裹腹,衣着能蔽体,车子只求能代步,用有些豪门贵妇的话说,就是全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寒酸气。
她从来没有觉着自己身份低人一等,也没有觉得豪门就是高不可攀。
但如果她和贺岁聿在一起,就必须面对他的家庭。
相爱确实是两个人的事,可结婚牵扯的是两个家庭,假如贺家不能真心实意接受她的身份,那么,如果她和贺家有争执的时候,贺岁聿站在哪一方?
可能最初几年新鲜感还在,贺岁聿会站在她这边,但长此以往,他们之间的情份也迟早会耗尽。
她在贺家这十年,也看过不少豪门少爷和平民女子的爱恨情仇,最终有结果的又有几对?还不是散的散,分的分,佳偶变怨偶。
闹剧落幕后,那些豪门少爷们潇洒利落联姻,转身玩起小情人、养金丝雀。
现实告诉她,王子不会娶灰姑娘。
有的只是一时新鲜,逢扬作戏,再不就是劳燕纷飞。
贺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但这十年也相处出感情了,贺家是她在失去父亲后,得到的为数不多的亲情。
特别是贺老爷子和贺铭泽,他们把她当做亲生的贺家孩子养,她不想和他们闹翻。
明知得不到爱情,起码给她留点亲情吧?
她这一生能抓住的,能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少了,她很珍惜。
贺岁聿,他身负家族重任,而她,亦有自己的路要走。
贺岁聿压着心中翻滚的情绪,低沉着嗓音,带着希翼的恳求,“徐漪沅,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只要她一句说有喜欢过,他就可以原谅她所做的一切,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可以为她生为她死。
徐漪沅泪眼朦胧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喜欢他吗?
不止是喜欢!
但她能说吗?
不能!
气氛在沉默中凝固,窗外的雨点像老天在泄愤似的,用力地拍打着玻璃窗,重重地敲在徐漪沅的心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沉默依然持续,一个寸步不让要答案,一个默默不言在退让。
不知过了多久,贺岁聿缓缓收回视线,自嘲地笑着,声音苦涩沙哑,“行,我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砰”得一声关上,徐漪沅惊了下,回过神来时,贺岁聿已经走了。
他的东西收拾得很干净,手机、电脑,以及,从前嬉皮赖脸,恨不得把他家都搬到水郡湾来彰显他入住痕迹的生活用品,全部打包走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子般大小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窗户上,隐约有大暴雨的迹象。
徐漪沅看看雨势,想到什么,拿着车钥匙追了出去。
贺岁聿的车刚驶出停车扬,徐漪沅的车也跟了出来。
雨下得很大,他们车速都不快,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前面的车,保持着车距,不远不近地跟着。
行驶了一段路,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徐漪沅连忙踩了刹车,紧接着,她看见贺岁聿推开车门走下来,也没看路基干不干净,有没有水,一屁股坐下去。
他没有打伞,雨点重重地砸在他身上,全身很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刚毅的脸颊汇成一股股水流,再顺着脖颈流到他身上。
北城进入十一月初,天气已经很冷了,晚上出门都得穿厚外套才够保暖。
今晚风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大雨,刺骨的寒冷。
可他像感觉不到冷似的,静静地坐着,耷拉着眼皮犹如一墩麻木不仁的石像,任凭风吹雨打。
已经是最新一章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