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炼器天才
作者:大白兔子
魏灵朴被宗主派来探索元阳仙山已近十日,先前门下的三名愚笨弟子不识门路,硬生生在山外晃悠了五天也不得其门而入。
若非宗门勒令其十日之内要在元阳开设新道场,他才懒得理会,索性待在紫虚宗的法象峰,懒得挪窝了。
他本就不愿占据他宗的修行洞天,无奈宗门仍需发展,汝西那边近日又有两名内门弟子跻身练气,往后都需一一拔擢为一峰之主,他们这些个占着茅坑也拉不出好屎来的老东西,是该将地方腾出来了。
当法象峰主八十年,魏灵朴共收徒十五名,无一例外尽皆是庸碌之辈,一身糟糕禀赋无法触及练气不说,对于符、器二法的悟性更是一塌糊涂。
故此,他魏灵朴的符、器二法虽在宗内颇负盛名,却因无法培育出色弟子的缘故,被宗门遣派到了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百废待兴的汝南。
说得难听一些,便是流放汝南。
毕竟此地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俗大众,几乎都已死绝了,所剩的活口寥寥无几。
在人口繁盛的汝西尚且苦苦不能寻到衣钵传人的魏灵朴,到了汝南想要收到一名称心弟子岂非更是难如登天?
也不尽然……
不得不说汝南的确人杰地灵许多,魏灵朴刚来汝南的第一天,便碰到了一名禀赋心性俱佳的人选,那孩子才十三四岁却已将跻身天癸,尤其心性坚韧不拔,不是他终年苦寻的衣钵传人是什么?
自那天以后,魏灵朴一改先前的懒散作风,忽然对在元阳开设道场的事情极为上心,多次催促宗内的火工道人前来修建楼宇宫殿。
反常的行为令汝西紫虚宗的其他几名峰主百思不得其解。
被流放到几乎成了不毛之地的汝南,却怎还如此高兴?
汝南到底有谁在啊?
魏灵朴却只是一笑而过,不愿多搭理他们。
一群庸人,怎知晓一身往圣绝学无人可传,即将在自己手上断了传承的感受?
又怎能体会寿元将近之时,遇到一生所苦苦追寻绝佳弟子人选的感受?
这些,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元阳丹元峰,今日更名紫虚法象峰。
按照魏灵朴的要求,紫虚宗的火工道人们将原本巍峨壮阔的丹元宫拆除,重新建了座不大的道观。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道观四而合院,有正殿、偏殿、伙房、静室、膳堂。
然而紫虚宗法象峰的新道场落成,却无一人从汝西赶来庆贺,由此可见这名性格执拗的老道人在宗内的人缘并不如何好,否则好歹也是同门,总该走走过场来个几人放上一挂鞭炮不是?
魏灵朴却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对于那些术法上半罐水叮当响,却跟他同样是一峰之主的几人,他向来不愿多搭理,都是些无甚真才实学的庸人。
不来也罢,若真来了,还要违心笑脸相迎,实在累……
大日初升,魏灵朴双手负后,立在终于落成的道观前,低低呢喃:“道场已成,是时候前往乐宁收徒了,免得到时候被人抢占先机,那老朽可就实在对不住师父和祖师爷了。”
一旁的三名弟子恭敬站在那里,按照宗门门规,一处新的道场落成,需礼敬开宗祖师以及历代宗主,为了这个,他们三人跑了百里路才寻到一处名为乐宁的镇集,买了香烛。
正等师父下令开始祭祖仪式,却见魏灵朴转过身来嗓音淡漠道:
“你三人且在观内好生待着研习符法,另外,今日的课业便是铸出一柄九品法器,我去办些要事,待回到观里看不见尔等所铸的法器,莫怪为师无情将你们逐出师门!”
言罢,流光骤闪,身影消散。
法象峰道观前,只余三名师兄弟面面相觑。
“这么严重,还要逐出师门?”
“吓你呢,若将咱们赶出去,本就不受宗门重视的师父恐怕连法象峰主的位置都保不住,怎可能将我等逐出师门?”
“还是听话照做吧,我看老头子这次像是来真的....”
............
乐宁镇来了名外乡人,着一身紫色道袍,须发皓然,颇有仙人气韵。
不过那一口滑稽的西北口音,令人听了着实忍不住想要发笑。
“馒头来一个,再弄点腌菜.....”
将馒头掰开,可口脆咸的腌菜放进去,大口咬下。
魏灵朴从怀里掏出几文钱俗银递给包子铺老板,顺口含糊问道:“店家,老朽问问...那余家怎么走?”
“往东,穿过镇集,过一片茶园,能看到最气派的那座大院子便是余家的宅院了。”
“谢过店家了...”
道过谢,魏灵朴身形拔空扶摇起,在空中停滞一瞬,化作紫色流光,朝东方掠去。
包子铺店家抬眸望向天空,神色向往:“好似比余家主还要来得仙人啊.....”
..........
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决不肯离开枕头的余修锋今天却起了个大早,他来到院外,架起器炉,拿出他在青莽山脉发现的一块灵矿丢入炉中,运炁生火。
柳锷刀极好用,无论从外观还是使起来称心如意的程度看来,都十分合乎余修锋所追求的‘锋锷铄金石,敏捷若狡兔’。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柄好刀缺了一把鞘。
今日开炉,正是为了给柳锷铸造一把刀鞘。
有了先前炼刀的经验,余修锋动作熟练不少。
熔铁水、注炁塑形、冷却、锤炼....
器锤与器砧敲击得铿铿作响,炎炎大日下,余修锋汗如雨下,竭力锤打着。
着一身鲜艳紫袍的老道人魏灵朴不知何时已来到余家宅院外,听到熟悉的炼器声,他不禁放缓脚步,在一处树荫下站立,望向正在院外奋力挥锤的余修锋。
“落锤精准,力道恰到好处,虽说火候差了些,却也无伤大雅,这小子,竟还会炼器?”
魏灵朴视线左移几分,停留在那柄被斜靠在墙上的柳叶狭刀,惊诧喃喃:
“已是八品法器,能够与主人心意相通了,余家必定也有炼器师,这小子若自幼苦练,如今十三四岁达到如此地步,也只能算作天赋中等往上,算不得极佳....”
院外,余修锋忽地顿住,盯着器砧上的刀鞘,不敢再落锤。
鞘已初具雏形,只需细微调整即可,但他担忧落锤的力度过大,毁了这鞘。
这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以炁运锤,神念感之,自可落锤由心...”
余修锋抬头望,果是昔日丹元峰遇上的那名紫袍老道,说要来登门拜访,如今果然来了。
将器锤器钳放下,他擦了擦汗,道:
“前辈见笑了,修锋今日已是第二次开炉,却连一柄刀鞘都打不好。”
魏灵朴猛地怔住,嘴角抽搐不停。
第二次开炉?
不!
他缓缓看向墙角那柄柳叶狭刀,那应该便是余修峰的开炉首作。
第一次开炉,八品法器......
这是什么妖孽?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