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柳锷刀
作者:大白兔子
将炉中金灿灿的丹药收好,余安又看向摆满一地的功法、法器,不免心中欣喜,他喃喃道:
“倒是可以补全我余家的功法空缺。”
说来惭愧,余家称族制近十年,族内连一本正经的功法都无,唯有余安昔年在太元峰上的所学:
《太一剑意手抄本》、《基础符箓法诀手抄本》。
再无其他。
如今有了这些功法,余家才好歹称得上是修仙家族。
“爹,赵离伯父说那些丹丸中有六品也有七品,还需分拣放置....”
余修锋自顾寻了一部炼器的指引法诀翻阅,忽又想起这茬,故轻声提醒道。
“分丹之事往后再说,还是先研习一下这些功法罢!”此刻余安心中只有这些功法,他拿起一部阵法,如饥似渴的翻动着。
余修巍年幼少知,不去理会那些珍贵的功法,反而踮起脚尖去摘那红彤彤的地魄果。
鸡蛋大小的果子颜色鲜艳,拿在手中闻了闻,竟无腥膻之气?
“好果子,一点不臭。”
咬一口,脆甜多汁,不仅好吃,好似还能凝实灵窍内的先天炁。
“说不准能令我更快突破胎息应真轮,往后就吃这个了。”
余修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一个地魄果,边啃边看父亲与哥哥在那里钻研功法。
看样子功法很难,余安余修锋二人皆是皱眉挠头,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
“难不成这是七品阵法?竟如此难以领会贯通。”
余安按照阵图所示,将七枚阵旗摆在青石地上,注炁念诀,一连试了五六遍却仍不见半点反应。
将手中灵果啃完的余修巍拍拍屁股起身,来到余安身后,看着阵法上的阵图,喃喃道:
“爹,你这旗子似乎没摆对....”
从阵图上看来,父亲所摆的阵旗位置精准无误,但注炁入内定会有细微触动,阵旗一偏,怎可能成功布下大阵?
说着,余修巍趴在地上,仔细调整阵旗位置,旋即起身道:
“应是可以了,爹,你再试试!”
余安虽非阵师,却好歹也曾布过迷云匿踪阵,说来也是有些经验基础在的。
连他都看不懂这艰深的阵图阵法,余修巍年仅五岁,一个字都认不全的孩童,能看明白?
“巍儿,到别处玩儿去,爹正愁家中无有高阶大阵防护,如今得了阵法,且让爹安心钻研,好早些参透。”
余修巍却仍是立在原地,重复道:“爹,你再试试。”
实在拗不过,余安只好再次注炁入阵,口念阵诀。
下一瞬,随着灵炁的缓缓注入,地上的阵旗开始由慢及快的旋转起来,这代表阵旗与阵诀皆无误了。
奈何余安胎息灵炁并不足以支撑大阵的运转,随着灵炁渐衰,旋转不休的阵旗也缓缓停了下来。
“果是七品大阵!”
昔日的迷云匿踪阵便是八品,以往余安仅是天癸轮时便能行布了,而这道阵法余安使尽浑身灵炁却连雏形都未能凝出,由此可见,这道阵法必是七品无疑。
“巍儿,你怎知爹的阵旗摆放有误?”余安略带惊诧地望向余修巍,不禁问道。
方才他分明已根据阵图调整多次,自觉阵旗摆放无半点差错,却没想到余修巍竟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
余修巍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煞有介事皱眉道:
“这道阵法应是品阶不低,故几乎不容有一丝偏差,爹将阵旗摆得那么规矩,就没考虑到注入灵炁时会对阵旗有细微触动么?”
听到这个回答,余安懵住了。
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竟被五岁的儿子一眼看出症结所在。
正拿着炼器诀蹲在一旁翻阅的余修锋猛地起身,笑道:“巍儿,可以啊,竟有这样的本领?”
“哥想打一口狭刀,但始终不知这炼器诀中的火法何解,你来帮哥看看!”
言罢,将炼器诀递给余修巍。
阵法尚有图示,这劳什子炼器诀上尽是晦涩法诀,余修巍不识几个大字,若说识海内的功法他倒还看得懂,但识海之外的....属实是有些为难他这名五岁孩童了。
只见余修巍接过炼器诀看了一眼,完全不知上书何意,只得挠挠头,弱弱道:“哥,我不认字!”
那无辜模样极为可爱,余修锋被这一幕乐得哈哈大笑,他揉了揉余修巍的小脑袋,道:“无妨,待锋儿往后认字了,再来帮为兄参研功法也不迟。”
说完,将两块灵矿丢入器炉,按照炼器诀上的火法行炁念诀,一蓬幽蓝火焰骤起,周遭温度陡升。
“这火法倒还不错,不仅可用以炼器,还可用这火来攻人。”
器炉内的幽蓝火焰较之寻常火焰温度高出不少,方才燃烧,那两块灵矿便已开始逐渐消融。
一旁的余修巍见状不乐意了,没好气道:“哥逗我,你明明已经会火法了!”
余修锋笑而不语,继续关注炉中火候。
待灵矿融化得差不多便收了炼器火,又倾注灵炁入炉,将铁水捏合成铁块。
“好,上砧锤炼。”
将铁块放在器砧上,一手以器钳固定,另一手持器锤敲砸。
“铿~铿~铿.....”
金石撞击之声响彻院落。
余修锋浑身被汗液浸透,索性褪去衣衫,光着个膀子站在烈日下不停锤打着,真就好似一名铁匠了。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器砧上的浑然铁块终于有了狭刀雏形。
停锤,淬火,再入炉,再锤....
此时已近日暮,后院升起袅袅炊烟,余修锋也落下了最后一锤。
开锋,打磨,又是半炷香。
终于,狭刀已成。
寒光湛湛,刀身笔直透亮。
长四尺,宽二指,形如柳叶。
行炁注入其内,立发铮铮龙鸣,随念而动,绕身而飞。
“好刀!正是我余修锋所求之兵!”
“往后便唤你作‘柳锷’。”
得刀一柄,余修锋心中甚喜,往后在外行走也算有件趁手的兵器了。
此刀倾注自身灵炁而铸,可以意念操纵,极好。
往日总听父亲说,那用剑的仙人千里飞剑摘人头,说来说去也就是个离身剑,无甚神妙之处。
‘柳锷刀’同样也可离身,虽不能千里,但方圆十丈之内去摘那大好人头应是无碍的。
将器炉等一干工具收好,余修锋正想去与父亲相告,却见族叔余泽远从院外推开一条门缝,轻声道:
“少家主,外院有人求见,姓赵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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