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凤凰涅磐
作者:天玺
岁末的除夕之夜,绚丽的烟花映染了半个夜空,清脆的爆竹声声充斥着耳际,昭示着日历又将翻过崭新的一页,此时千家万户都在“守岁”,围着烛火迎接新年的来临。
位于台北镇统一路上的台湾县政府门前出现了龙天的身影,庄严地敬礼之后,龙天接过了哨兵手中冰冷的马枪,庄重地持枪肃立在哨位上,迎着阵阵刺骨的寒风尽一个普通哨兵的神圣职责。
马雯婷一直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龙天挺拔的身姿,暖流在心中阵阵泛起,脸上的红晕遮住了淡雅的脂粉,龙天精神抖擞地站了两小时,马雯婷也如痴如醉地看了两小时。
“累了吧?快喝杯茶,你怎么会亲自站岗的啊?真是”,下哨后龙天走进了马雯婷的宿舍,马雯婷倒了杯茶,非常亲切地问道。
龙天接过茶杯,会心地笑了笑,“应该的嘛,再说保护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啊”,喝了一口热茶后,龙天把马雯婷抱到了腿上,此时正好是午夜十二点,新的一年已经来临,外面的爆竹和礼花顿时响成了一片,两人深情地搂在一起细细聆听着春天的脚步。
“我们。。。。。。”,马雯婷欲言又止,脸红得有些发烫,终于在鼓足了勇气之后,马雯婷羞涩地说道:“我们结婚吧”,说完之后把整个头都埋入了龙天的胸膛。
龙天往后仰了仰,马雯婷的话让他有些吃惊,对于结婚他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沉默了许久之后,龙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马雯婷一直抬头仰视着龙天的脸,看见龙天拒绝她立即坐了起来,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龙天苦笑了两声之后,又一次搂住了她的腰,抚摸着她已经长到了肩上的秀发,颇为感慨地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在想战争马上就要到了,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先等等,等战争过去之后再说吧,行吗?”。
“战争?”,马雯婷又一次直起了身。
“是啊,战争,而且是世界大战,一场因为时空转变而提前爆发的世界大战”,龙天点了点头,接着把自己推理出来的战争概况简要地对马雯婷说了一遍。
马雯婷听得有些心惊肉跳,身体紧紧地贴在了龙天的胸口,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到安全。
当话题转移到战争上来时,龙天心中的激情之火开始逐渐消退,他若有所思地踱到了窗前,仰望着夜空中朵朵绽放的烟花,心中不禁平空增添了无数的烦恼和嗟叹,马雯婷站在他的身旁,七彩斑斓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这张脸除了娇媚之外,还挂着浓郁的愁容和忧虑。
“能避免吗?”,马雯婷沉默了很久之后轻声询问道。
龙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面色非常凝重。
“唉,看来这一次朝庭有麻烦了”,马雯婷轻叹了一声。
龙天转头看了一眼马雯婷,语气沉重地说道:“应该说是我们都有麻烦了,它们的目标虽然是朝庭,但海峡两岸同呼吸共命运,当祖国母亲受人欺侮的时候,我们做孩子的没有不拼命的道理,对吧?”。
马雯婷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又提出了不同看法,“龙天,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近代中国为什么会饱受外国欺凌?除了帝国主义的残酷之外,难道中国自身就没有问题吗?我倒是觉得是封建主义的劣根性害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统治严重地束缚了中国的发展,把一个盛世国度的大好前景给活活地断送了,说句你最不爱听的话,我觉得你很象是一个‘保皇派’,一味地去维护一个封建王朝,却从来没想过去做一个‘改革派’,为什么不能去改变现有的社会制度?你我都知道封建社会是个吃人的社会,既然知道这一点,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改变它呢?维护一个中国并不等于保护一个皇帝,你好好想想吧”。
“维护一个中国不等于保护一个皇帝?”,龙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马雯婷:“是啊,在皇上的眼里看来,中国是他一个人的,保护了他就等于是拯救了中国,不过我相信你并不这么看,对吗?”。
龙天点了点头,对马雯婷的话表示赞同:“是的,对于封建社会,对于皇帝,我没有任何的好感和兴趣,美国就是直接从奴隶社会直接向资本主义过渡的,历史证明,封建主义结束得越早,这个国家就越有可能强大,中国就是因为封建统治的时间太长了,失去了与列强平起平坐的机会,而且即使是到了21世纪,封建主义的残余还在阻碍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只是这与眼前即将到来的战争有关系吗?”,龙天还是有些疑惑。
马雯婷:“当然有,如果你是真心地希望祖国强大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不参与这场战争”。
“什么?”,龙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盯着马雯婷的脸,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马雯婷把龙天拉回了椅子上,“听我慢慢说,我的意思是不破不立,只有大乱才能实现大治,我并没有让你台独,也没有让你甩手不管,只是你自己也说的,朱棣现在防我们防得很紧,他根本不相信那些小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朱棣的心里,最大的敌人就是你,对吗?”。
龙天点头表示同意,不过马雯婷先前说出的话还是让他疑惑,他看着马雯婷的眼睛,急切地等待着下文。
马雯婷见龙天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微笑立即浮上了她的脸,“相比三年前,你真的是成熟了许多,听说过‘凤凰涅磐’吗?凤凰虽然很美,不过它也只有通过涅磐,经过烈火的煎熬和痛苦之后,才会获得重生,并且在重生中达到升华,涅磐重生后的凤凰会变得更美,这种美虽然残酷,但也代表着希望”,马雯婷说完默默地注视着龙天的脸。
“凤凰涅磐?”,龙天抿着嘴巴在苦苦地思索着。
马雯婷:“是啊,凤凰涅磐,我觉得现在的中国就是一只凤凰,而即将到来的战争就是熊熊的烈火,如果你希望祖国强大,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替它灭火,而是让它经过烈火的考验之后,能得以脱胎换骨,重生到更高层次的境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天犹豫不决地轻轻摇头,“你的意思我能理解,只是这也太残酷了点,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马雯婷甜甜地笑了笑,“谁让你袖手旁观了?真是一根筋,表面上看起来你是个硬汉子,其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内心的情感远比女人更丰富,也更细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使是战争爆发,我敢肯定朱棣也不会让你上阵的,除非你自己单干,用台湾一岛之力,去替朱棣打这一场大战,不过龙天我可提醒你,你如果真这么干,那就是自寻死路,等我们的实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朱棣会毫不犹豫地置我们于死地,这是封建帝王惯用的手段,你自己也说过,朱棣一直防着你,而且把你当做他最大的对手,是吗?”。
“是的”,龙天点点头,“这个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就是封建时代的典型代表,封建帝王的权力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都得为他卖命,他掌握着臣民的生杀大权,自己却独立于法律之外,这也正是造成社会矛盾的根源之一啊,法治化的国家才会有出路,靠一两个明君,国家是没有指望的”。
“很好,你终于想明白了,军事上的事我不管,不过既然你崇尚法治,而且定下了军政分离的原则,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服从法律和政府,不要冲动行事”,马雯婷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龙天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明白了过来,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马雯婷的话是有道理的,更何况军政分离也是他亲自提出来的,服从一个法制化的政府,这是军队的职责,因为现在没有党,所以党指挥枪这一条就不存在了。
除夕夜两人都没有睡觉,当然都不是为了“守岁”,而是坐在一起商量大事,龙天考虑的是战争,而马雯婷考虑的则是社会体制,两人虽然也发生过争吵,但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绝对不允许任何敌人侵占中国,有了这一点共识谈起来就顺利多了,龙天很佩服马雯婷,对于政治竟然也这么了解,除了佩服之外也略感到一丝的担忧。
这个春节龙天破例没有让部队休假,尽管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平无事,不过一股强大的暗流正逐渐地形成和涌动着,“战争随时都会来临”,这是龙天强调得最多的一句话。
军营里没有过年的气氛,所有的战斗部队都被拉到了训练场上,枪声、炮声、杀声四起,军官的呵斥声不绝于耳,军营上空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战备气息。
龙天在年初一一大早就离开了县政府,骑马赶到了基隆的二支队营地,不过扑了个空,钱江早就带着部队到野外拉练去了,一个23岁的年青军官,楞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卓越的才能赢得了二支队官兵的拥戴,几乎部队的所有人都发现了钱江身上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他行事越来越象龙天,就连龙天的口头禅都运用自如。
“嘿嘿,首长,新年好”,钱江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办公室,龙天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等他。
龙天回了一礼:“钱江,部队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没说的,只要你一声令下,部队马上就能拉出去打”,钱江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得说道。
“切,少来这套,上次输给特警队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龙天一想起去年的军事大比武,就气不打一处来。
钱江又是猛一拍胸脯,“首长,上次那是意外,这次要再比武,你就瞧好吧,不把张继宗打趴下,我回家打铁去”。
“走吧,下部队看看去,谁知道你小子说得是真是假,我只要一看就明白了”,龙天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把拉着钱江就往外走。
视察完特勤二支队后,龙天连夜赶回了纱帽山军营,年初二又去了驻扎在桃园镇的第一支队,支队长张小海正带着部队在观音海滩苦练两栖登陆,这个课目他们已经练了三个多月了,郑彬的海警支队也一直出动战船协同配合他们的训练。
这次龙天并没有久留,只是通过望远镜进行远距离的观察,一支队的训练情况让他十分满意,龙天对张小海是非常了解的,这伙计别看大大冽冽的,不过内心却是非常细致,在四个支队长中间,目前让龙天最放心的就是张小海。
接下来就该轮到王小柱的三支队了,第三支队是在预备役的基础上组建而成的,战斗力确实一般,在上次军事大比武的时候,三支队排到了最后,不过龙天并没有过多地怪罪王小柱,他也的确已经很努力了,兵员的素质不同,加上新组建不久,战斗力当然要打一个折扣。
三支队的驻地在新竹镇,离台北有70多公里路,属于最远的部队了,年初三当龙天一行走进军营的时候,立即被吸引到了火炮训练场上,王小柱正带着炮兵中队进行实弹射击课目,隆隆的炮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打一炮试试”,龙天从队列里随机抽出了三个小战士,并派人在五百米外用石灰划了个直径两米的圆圈。
三人很自信地支起炮架,快速地调整好了射击诸元,“嗵”一声过后,远处掀起了一片尘土,龙天快步上前查看。
“嗯,不错,不错,看来自从上次大比武之后,你们确实下了大工夫整改啊”,龙天指着圈内被炸起的一个土坑说道。
去年的军事大比武三支队在火炮射击课目时闹出了大笑话,五百米的目标一炮过去,炮弹竟然飞到了八百多米开外,炸死了一只窜到训练场上的野猪,结果“野猪中队”的外号就此传开了,把龙天气得当场骂了娘,反观张继宗的特警队,虽然公安局并没有装备迫击炮,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之后,特警队也基本上算是打中了目标。
“首长,那事您就别提了,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弟兄们都快抬不起头来了”,支队长王小柱头一低,脸又红了起来。
“你,出列,和我说说你们平时是怎么练的?”,龙天又从队列中拉了个小战士出来。
“报告首长,自从上次军事大比武失利后,我们除了白天的正常训练之外,支队长还经常在晚上把我们拉到这里,在目标区域点了一支火把,让我们训练炮瞄,基本上到现在为止,我们可以做到炮响火把灭”,小战士回答的时候有些紧张,不过语气里显得非常自豪。
“炮响火把灭,嗯”,龙天满意地点点头,“如果将火把换成一柱香,也能做到炮响香灭的话,那你们就算大功告成了”,龙天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个要求可是很苛刻了。
三天的部队视察下来,龙天还是挺满意的,有了这三支强大的部队,龙天对于即将发生的世界大战很有信心,这个新年和往常一样,他拒绝了请客送礼,但是部队却给他送上了一份厚重的新年大礼。
而在东北亚的倭国,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和熏陶,四个岛上的新年气氛也很浓郁,从中国传入的爆竹和烟花不停地响彻在岛国的上空,倭人们此时除了迎接新年之外,家家户户已经在期待着樱花绽放了。
樱花自古都是倭国的国花,倭人对于樱花有着异乎寻常的宠爱,在他们的眼里,樱花是纯洁和高尚的象征,樱花的开花期很短,但它以短暂的绚丽渲染了整个倭国,这又和倭人所崇尚的武士道精神相映衬,虽然生命短暂但是精神永恒,所以自古以来樱花与武士道就划上了等号。
京都幕府中的足利义持也在期待,他期待着樱花遍布中国的那一天,为了实现这份历代先人的夙愿,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致明朝中国以死地的机会,所以这个新年他也是在等待与希望中度过的。
除夕之夜,他做了一个“初梦”,按照倭国习俗,新年的“初梦”要告诉家长,所以年初一的早晨,他就走到了足利义满的坟前,将他这个在中国皇宫中赏樱花的梦说了出来,按照倭人的传统说法,这样做可以在新年里“梦想成真”。
拜谒完足利义满后,刚一回到幕府他就收到了一份新年大礼,这份礼物是由幕府管领斯波义将呈送给他的,一个侍卫手捧托盘,恭敬地跪在足利义持的面前,托盘上盖着一层红色彩绸,面对足利义持的疑惑,斯波义将捋着长须笑而不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枪?”,足利义持掀开红绸后惊叫了一声。
不过很快足利义持又失望了,托盘里所盛的并不是马枪,而是一种外形类似于马枪的火器,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和台湾的马枪混淆起来,足利义持已经有了“马枪综合症”,对于台湾的马枪,他在恐惧的同时又垂涎三尺。
“将军阁下,这是老臣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的摸索之后,命能工巧匠制造出来的新式火器,特地呈请将军阁下过目”,斯波义将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足利义持拿起了这把无名火器,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这把火器的做工很是精美,一根三尺多长的空心铁管,被铜箍固定在粗滑的木料上,尾端也有一个手持木托,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是台湾的马枪,足利义持轻轻地抚摸着,兴趣陡然间倍增。
“斯波君,这火器怎么用?”,足利义持拿在手上朝着门口平端起来。
斯波义将走到足利义持身旁,指着铁管说道:“先将黑火药装入管中,用通条压实,再塞入铅砂或铁砂”,然后又指着铁管末梢旁的一个小锅盖说道:“在这里装引火药”,最后把手指向了铜制的龙头夹子,说道:“这里夹一根火绳,装药和填弹步骤完成后,左手托着火器,右手点燃火绳,然后把火绳压入火门中,引燃火药,借助火药的推力把铁砂发射出去,与铜火铳的使用方法差不多,只不过这种火器使用比较方便,也比铜火铳厉害多了”,斯波义将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着。
“哦,原来如此,看来斯波君的确是费了一番苦心的”,足利义持赞赏地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足利义持还是有些不甘心,在他的心里马枪才是这世间最好的火器,自从得到了几支台湾的马枪之后,他曾经数次招集工匠进行研制仿造,不过没有任何进展,除了给他造出一堆的马枪模型之外,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飘,为此足利义持盛怒之下还砍过几个脑袋。
“将军阁下,老臣知道您对马枪情有独钟,老臣也曾命人仿造过,但是工匠们告诉我,马枪所用的钢铁是独门秘制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冶炼出来的,还有马枪内部的精密构造,和它所使用的独特弹丸,都不是目前我们可以研制出来的,所以老臣在铜火铳的基础上,结合马枪的外型进行了研制,总算是略有小成,目前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斯波义将颇为遗憾地说道。
足利义持点了点头,肯定了斯波义将的努力,虽然这种火器远达不到马枪的水平,不过相对于铜火铳来说,已经是有了十足的进步了,特别对于目前急于开战的足利义持来说,有了这种火器就多了一份胜利的把握,想着想着,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斯波君,这种火器能打多远?比起铜火铳来如何?对了它有名字吗?”,足利义持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将军阁下,这种火器最远能打到三十丈左右,比马枪略微低一些,不过二十丈之外就没有威力了,名字嘛,老臣希望将军阁下能给它想个好名字”,斯波义将的信心又鼓了起来。
足利义持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我看就叫它‘虎枪’吧”。
“虎枪?好,好名字”,斯波义将竖起了大拇指。
足利义持完全是出于一种嫉妒才取了“虎枪”这个名字的,虎吃马,足利义持做梦都想战胜台湾的马枪军,虽然屡战屡败,不过YY一下也未尝不可。
“斯波君,我立即下令全力制造虎枪,你把制造工艺告诉铸造局,我们一定要抢在开战前大量装备给军队,打一个大大的胜仗”,足利义持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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