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下药

  姜云锦看了他一眼，“人家名帖上只请了你，我不请自来，不太好吧。”
  裴谦道，“你我是夫妻，他请我就是请你。”
  “到时候你就是去了，有我在，他敢说你一句不是？”
  姜云锦失笑。
  她心里也明白，蒋家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是议事，恐怕是为了蒋萱。
  裴谦有意让她陪同，想来也是为了给蒋家一个明确的态度。
  姜云锦觉得惊讶。
  那晚裴谦不只是说说，他居然真的不打算纳侧妃了。
  他不打算为自己的未来谋划吗？
  罢了，姜云锦摇摇头，这是他的事。
  不是她该考虑的。
  翌日，蒋国公府。
  裴谦一进门，蒋国公夫妇便迎来出来。
  还跟着蒋萱。
  “见过太子殿下！”蒋国公作势要行礼。
  裴谦连忙虚虚扶住。
  他并不待见蒋家人，但该有的面子功夫还要做全。
  “见过太子妃。”蒋国公从善如流地对一旁的姜云锦行礼。
  丝毫没有对她的不请自来而露出异样。
  “蒋国公不必多礼。”姜云锦利落大方地回道。
  她心中暗道，不愧是稳坐朝中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喜怒不形于色。
  蒋国公热情道，“太子殿下，老臣已使人设了一桌粗茶淡饭，咱们边吃边聊，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嫌弃。”
  一行人去了正厅。
  裴谦身份最高，坐在了主位。
  姜云锦坐在他身边。
  两边分别坐着蒋国公夫妇。
  蒋萱坐在最远处。
  刚开始，蒋国公并未开口，反而让蒋夫人在说。
  “太子妃年岁几何？”
  姜云锦道，“今年十九。”
  蒋夫人笑眯眯道，“巧了，居然是和萱儿一般大。”
  她不着痕迹地引入正题。
  “萱儿今年也不小了，我给她说了那么多门亲事，她都看不上。”
  “前几日，她给我说，她心里有了如意人选。”
  “这孩子害羞，我再三问她，才知道是太子殿下！”
  说到此处，蒋夫人看了眼裴谦和姜云锦的表情，故作轻松地笑了几声。
  蒋国公自然地接过话头。
  “是啊，我也是刚知道小女心悦太子殿下。”
  “老臣想着，若有缘分，就把小女许给太子殿下做侧妃，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姜云锦神色微动。
  果然！
  蒋家特意给裴谦一个人下帖子，是要替蒋萱说亲啊！
  可惜，蒋家人可能要失望了。
  姜云锦默默抿了一口茶，并不插嘴。
  席间的蒋萱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
  父母亲自开口，裴谦总不会拒绝吧？
  周围人都等着裴谦的反应。
  只见裴谦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
  “我以为，我和蒋小姐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这句话是他专门说给蒋萱听的。
  蒋萱闻言心里一凉，苍白了脸。
  裴谦淡淡一笑，面向蒋国公夫妇道。
  “蒋小姐金尊玉贵，给我做一个小小的侧妃岂不委屈？”
  “而且，我已有了家室，并不打算纳侧妃，你的好意我就不受领了。”
  一番话说得并不难听，却也没给蒋家丝毫回旋的余地。
  蒋国公并不是很意外。
  看到裴谦带着姜云锦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蒋萱希望不大。
  只是他没想到，裴谦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们蒋家家大势大，如果裴谦娶了蒋萱，就会得到他们蒋家的支持，怎么都划算，可他居然就这么拒绝了！
  哼！他们蒋家也不是上赶着要把女儿塞进太子府的！
  要不是裴谦不知查到了当年蒋家私吞军饷的事。
  他才不会把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送给裴谦做侧妃！
  蒋国公对这个话题一笑而过，很快和裴谦谈起别的。
  好似蒋萱的事只是随口一提。
  蒋萱低着头，眼睛红了一圈。
  她憎恶地看了眼面上风轻云淡的姜云锦，心中冷笑。
  姜云锦不会以为她就此罢休了吧？
  蒋萱摩挲着袖中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
  等着吧，裴谦是她的！
  她一定要得到！哪怕用最卑鄙的法子！
  饭毕，蒋国公对裴谦道，“太子殿下，老臣有政务与您相商，不便外人在场，请随我移步偏房。”
  “请。”裴谦站起身来，他对姜云锦悄声道，“在此处等我片刻，我一会儿就来。”
  姜云锦点头应声。
  看着裴谦随着蒋国公离去，蒋萱也起身出了正厅。
  偏房。
  “太子殿下，我蒋家几十年来清正廉洁，对陛下忠心耿耿，贪污军饷之事实属无稽之谈，请太子殿下相信老臣。”
  蒋国公一脸忠诚，信誓旦旦道。
  裴谦心头冷冷一笑。
  若不是蒋家贪污的证据已经送到了他手里，他也会被这老头的做派迷惑。
  裴谦面上做出完全相信的样子。
  “蒋国公不必如此恐慌，军饷一事也只是本殿从外面随意听了一耳。”
  “本殿已经查过了，此事完全是子虚乌有，蒋家是清白的。”
  蒋国公闻言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精光。
  不出他所料，裴谦果然什么都没查到。
  他就说嘛，那本奏折连带着证据都已经被他的人给销毁了，裴谦怎么可能会发现猫腻？
  心中得意，蒋国公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太子殿下明察秋毫，还老臣一个清白。”
  “蒋国公言重了。”裴谦眼中含着冷笑。
  房外，蒋萱贴在门上偷听。
  奈何屋内两人声音不高，她什么都没听清，只能听到现在屋内两人的谈话似乎结束了。
  “小姐，奴婢要进去送茶了，晚了要被国公爷骂的！”
  一端茶的小丫鬟对挡在门口的蒋萱道。
  蒋萱转过身来，掏出白色瓷瓶在其中一个杯子里抖了抖。
  白色粉末很快融化在茶水里。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丫鬟惊呼一声。
  “别吭声！”蒋萱瞪了她一眼，指着下了药的那杯茶，威胁道，“把这杯茶给太子殿下喝，快去！”
  屋内，两人的谈话确实快要结束了。
  小丫鬟敲响房门，把茶分别递给二人。
  “太子殿下用杯茶再走吧。”蒋国公招待道。
  裴谦没多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丫鬟瞄了裴谦一眼，端着茶盘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守在这里的蒋萱便道，“如何？”
  丫鬟回道，“太子殿下已经喝了那杯茶。”
  闻言，蒋萱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