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铁证如山惊四邻

  许大茂从孙浩家出来，夜风吹过，他没有感到寒意。他全身发热，脑子里孙浩的话语不断回响。孙浩没有直接告诉他怎么做，只是几句简单的“指点”，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多年未曾想过的思路。他以前只想着怎么让傻柱挨罚，怎么让他丢工作，却从未想过，原来还能从这个角度下手。他想，孙浩真是高人。这次，傻柱要栽大跟头了。
  他没有耽搁，连夜就开始行动。他没有再去找那些江湖郎中，那些人除了坑钱，办不成大事。孙浩说得对，要玩就玩大的，要玩就玩正规的。正规大医院的报告，谁也无法否认。当然，事先“打点”一下，让医生“优化”一下检查结果，这是必要的步骤。他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花得值。
  许大茂在厂里当放映员，认识的年轻人不少。他平时嘴巴甜，会来事，在年轻人里有那么点面子。他专门挑那些曾经和傻柱有过冲突，或者自认被傻柱“祸害”过的年轻职工。这些人心里本来就有怨气，平时敢怒不敢言。许大茂找到他们，三言两语，就点燃了他们心里的火苗。
  他先找到小李，小李当年因为和傻柱打架，被傻柱推了一把，碗都摔了。许大茂拍拍小李的肩膀，说：“小李啊，你还记得当年傻柱怎么对你的吗？你那碗肉，就那么没了。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小李把头一扭，说：“算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许大茂凑近他，压低声音：“过去？真过去了？他现在日子过得滋润，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膈应？”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个法子，能让他把当年欠你的，加倍吐出来。还能让你拿到一笔钱，改善改善生活。”
  小李的眼睛动了动，问：“什么法子？”
  许大茂把自己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强调了“正规医院”、“诊断证明”、“赔偿”这些词。小李听着，脸色渐渐变了，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是小张，小张因为在厂里说过傻柱几句闲话，被傻柱堵在厕所里骂了半天，还踹了一脚屁股。许大茂找到小张，说：“小张，你当年被傻柱欺负，这事儿厂里谁不知道？你现在还敢抬头挺胸吗？他就是欺负老实人。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他把当年欠你的尊严，连带着钱，一起还回来。”
  小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大茂哥，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许大茂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找。他口才好，能言善辩，把傻柱当年的“恶行”描绘得入木三分，把“维权”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他一口气聚集了十二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岁上下，正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年纪。他们中，有在院子里被打的，有在工厂里被打的，有因为争执被推搡的，甚至还有几个，仅仅是听说傻柱当年“下手黑”，就主动凑了过来，想分一杯羹。
  许大茂把这十二个人召集到一起。他站在人群前面，声音洪亮：“兄弟们！咱们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何雨柱那个王八蛋！他当年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在院里和厂里横行霸道，打伤了多少人？现在报应来了！咱们必须团结起来，让他为他当年的恶行付出代价！”
  他接着说：“我已经联系好了市里大医院的熟人，咱们一起去做个正规的检查，拿到诊断证明，到时候，由不得他不认账！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我跟你们说，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一个人少说也能拿到大几百块！到时候，哥请你们吃涮羊肉！”
  几百块！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许多年轻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们本来就对傻柱积怨已久，现在又有了金钱的诱惑，立刻被鼓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激动得涨红了脸。
  “大茂哥威武！”有人喊了起来。
  “咱们就得让傻柱知道厉害！”另一个人附和道。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倾家荡产、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而自己则能拿着这笔钱，过上好日子。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态，表示愿意跟着许大茂干。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大茂就带着这十二个“精挑细选”的年轻人，浩浩荡荡地开赴市里的大医院。他提前通过关系，给负责检查的医生塞了个厚厚的红包。红包很沉，许大茂递过去时，还低声暗示了要“优化”一下检查结果，把情况写得严重些。医生收下红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检查的过程很快。年轻人们一个个进去，出来，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他们觉得这不过是走个过场，拿个假证明，就能从傻柱那里敲诈一笔。他们甚至在走廊里开起了玩笑，讨论着拿到钱后要怎么花。有人说要买自行车，有人说要扯布做新衣服，还有人说要请对象吃大餐。许大茂看着他们，心里也乐开了花。他想，傻柱啊傻柱，你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医生从诊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他没有像许大茂预想的那样，直接把“优化”过的报告递给他，而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医生开口了，声音不带感情：“谁是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上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医生，我就是许大茂。您看，结果怎么样？”
  医生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点名：“阎解成、铁牛、林二娃、赵大成，你们四个，也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四个人，也都赶紧走上前。他们不明白医生为什么把他们单独叫过去。
  医生将手中的报告单一一递给他们。
  许大茂接过自己的报告，目光落在纸上。他以为会看到一些“轻微挫伤”、“软组织损伤”之类的字眼，然后医生会告诉他，已经“优化”成了“轻度内伤”。
  但是，纸上的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眼睛。
  诊断报告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精子活力低下，数量不足，自然受孕几率微乎其微。更要命的是，在他们的病历中，都明确记录了下体曾遭受过重击的既往史！
  许大茂面色凝重地将赵医生拉至一隅，沉声道：“赵医生，无需如此狠厉地优化，稍作优化即可。”赵医生一脸肃然，告知他这乃是体检结果，尚未及优化。
  这个结果，如同晴天霹雳，当场就把许大茂和其他几个人给炸懵了！他们本来只是想配合许大茂，讹傻柱一笔钱，顺便出口恶气，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检查出了这么要命的问题！
  许大茂拿着自己的诊断报告，双手开始颤抖，他的脸失去了血色。他……他竟然真的……不育？！他可是许家的独苗啊！这要是让他爹妈知道了，还不得当场气死？！他猛地想起，小时候确实跟傻柱打过好几次架，傻柱那小子下手黑，专往他下三路招呼！当时年纪小，疼几天也就过去了，谁能想到，竟然留下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彻底完了。
  铁牛、阎解成、林二娃、赵大成四个人，也都是一脸死灰。他们也都低头看着自己的报告单，上面写着同样的可怕诊断。他们也都回想起，当年和傻柱打架时，确实被傻柱狠狠地踹过要害部位。那时候，院子里的大人，包括易中海在内，都只是把这些当成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训斥几句也就过去了，根本没当回事。谁能想到，当年的“小打小闹”，竟然真的能打出“绝户”来！他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一起来的十几个人，看着许大茂他们五个人苍白的脸色，以及医生严肃的表情，心里都犯起了嘀咕。有人凑过去想看报告，许大茂本能地把报告纸藏到身后。但他藏不住，其他四个人也没能藏住。消息根本藏不住。
  很快，有人看到了报告单上的几个关键词：“不育”、“重击”、“既往史”。
  “怎么回事？大茂哥，你们怎么了？”一个年轻人声音颤抖着问。
  许大茂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僵硬。
  医生见状，叹了口气，对众人说：“你们这几位小伙子，情况确实不乐观。建议你们回去后，好好和家人商量一下后续的治疗方案。”医生说完，便转身进了诊室。
  医生的话，彻底坐实了报告上的内容。
  “不乐观？”
  “治疗方案？”
  这些词在年轻人心里炸开了锅。
  “不会吧？真出事了？”
  “什么问题？医生说不育？”
  有人直接问出了口。
  许大茂猛地抬头，他看向那些年轻人，目光带着一种绝望。他知道，这下彻底瞒不住了。
  铁牛突然瘫坐在地上，他抱住头，声音沙哑：“我完了，我完了啊……”
  阎解成则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他想到了自己的爹妈，三大爷阎埠贵一直指望着他传宗接代，这下可怎么交代？
  林二娃和赵大成也呆立在原地，他们都是家里的独生子，这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塌下来了。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原本还想着要找医生做假证明，现在，铁证如山，根本不需要再做任何手脚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敲诈勒索了，这是深仇大恨！这是断子绝孙的血海深仇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医院。
  一时间，群情激奋！之前那些关于傻柱“黑心脚”的谣言，在这铁一般的“医学证明”面前，都变得无比真实可信！那些曾经还对傻柱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也全都倒戈相向，对他恨之入骨！
  “打死这个挨千刀的傻柱！”有人高声喊道。
  “让他赔钱！赔到他倾家荡产！”另一个人附和。
  “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更有人咬牙切齿地说。
  许大茂虽亦深陷于自身可能不育之巨创中，然其心中，更多的乃是一种病态之兴奋与恶毒之快感！彼思，傻柱此次，已然彻底完蛋！永世不得翻身矣！彼欲使傻柱付出最为惨痛之代价！彼欲令易中海那老东西亦随之遭殃。易中海非老好人乎？非总护着傻柱乎？今，傻柱闯下如此大祸，观其何以护之！许大茂之面上，露出一扭曲之笑容。彼思，好戏方始。反正诸多绝户，仅非我一人。既然都绝户了，傻柱岂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