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才有个家的样子。

  张修拎着猫砂盆、猫粮、逗猫棒、小猫窝。
  还有一堆花里胡哨的猫咪用品，边结账边吐槽：
  “这年头......猫吃得都比我吃的好。”
  而苏锦已经沉浸在“铲屎官”的身份里。
  小心翼翼地给小灰扣好小锁，像是护着一个新生的希望。
  张修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句：
  “你这样，像不像小时候抱玩具的小朋友？”
  苏锦轻轻地摇头，眼神坚定：
  “不是玩具……是家人。”
  张修一怔，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哽。
  回到出租屋，张修把猫窝放在床边。
  苏锦跪在地上，一点点摆放猫粮碗和水碗。
  小灰蹦哒着走出来，舔了几口水。
  又回头看了苏锦一眼，喵了一声，乖乖钻进窝里。
  张修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屋里不再空荡，不再冷清。
  “这就像个家了。”
  以前这个地方，只是张修一个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墙面发黄，电线老旧，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但现在，这里有了花，有了猫，有了苏锦。
  家不是房子有多大，而是房子里，有人在等你，有人在笑。
  张修忽然提议：“来，全家福一张。”
  苏锦愣了愣，点了点头。
  他拉着她坐到床上，单手搂住她的肩膀。
  苏锦怀里抱着小灰，小猫眯着眼打哈欠。
  张修举起手机。
  咔嚓——
  一张照片定格：
  女孩抱着猫，脸颊泛红，笑得像一朵羞涩的云。
  男人靠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得像夏日傍晚的风。
  背景是斑驳的墙壁、轻飘的窗帘、还有桌角那一瓶雏菊。
  一张小床上，三颗心紧紧挨在一起。
  这一张照片，就是家。
  苏锦把照片上传到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两个字：
  “家人。”
  张修立刻点了赞。
  一分钟后，赵念点赞并评论：
  “小灰好可爱！”
  三分钟后，张峰的风格如一，来了句：
  “可以，这猫比你养的人干净。”
  张修笑得肩膀抖，把评论念出来。
  苏锦耳朵红到冒烟，但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朋友圈，终于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人。
  她的世界，开始变得热闹。
  她抱着小灰，像抱着一个微缩的自己。
  张修忽然看着她，问了一句：
  “咱们以后，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苏锦一愣。
  不是“我养你”。
  也不是“我买房”。
  他说的是“我们换”。
  是“家人”之间，做出的共同选择。
  这不只是生活的提案，而是共同生活的承诺。
  苏锦轻轻点头，声音很轻：
  “哪怕只有一间屋子，只要你和灰都在……我就愿意。”
  张修低头，看着她抱着猫窝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或许不用等什么大富大贵。
  只要眼前的人和猫都在。
  只要她笑着说一句“欢迎回家”。
  这日子啊，就已经够好了。
  这不是最好的房子，但已经是最好的人生。
  因为他们在彼此心里，为“家人”两个字，赋予了意义。
  深夜，出租屋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远处的车鸣回荡在空中。
  张修正睡得迷糊，忽然感觉到一阵窒息。
  鼻梁塌陷、呼吸困难、脸颊传来一股软绵又沉重的压力……
  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张圆滚滚、黑漆漆的大脸挡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喵。”
  小灰就那么趴在他脸上，一脸理所当然。
  张修：“？？？”
  他僵着身子，看着小灰在自己脸上“原地打坐”。
  猫尾巴还轻轻扫过他的下巴，仿佛在宣告：
  “今日夜巡完毕，发现你脸挺软，挺适合睡。”
  张修艰难地把小灰从自己脸上挪开。
  小东西“喵呜”了一声，轻盈地跳到苏锦枕边，理直气壮地蹭起了她的手指。
  苏锦睡得香，压根没感觉到自己成了“猫枕头”。
  张修看着这一幕，原本那点起床气立马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默默看了一圈这个狭小的出租屋。
  床刚好容纳两人，猫窝也只能勉强塞在床边。
  衣柜、花瓶、猫砂盆、书桌，全堆满了。
  连猫都开始“上脸作案”了，张修忍不住轻声笑了：
  “看来，是时候考虑换地方了。”
  他闭上眼，在心里悄悄做了个简单预算：
  自己升职之后，工资翻了一倍多。
  生活压力比从前小了很多。
  养猫+养女朋友的成本可控（虽然猫吃得比他还讲究）。
  租个大点的地方，不是难题了。
  张修在心里画了个新家的草图：
  两室一厅，通风好，阳台要大。
  阳台可以种花、晒衣服、看星星。
  客厅能摆上猫爬架和落地窗。
  厨房亮堂，要能两个人一起下厨。
  最好卧室宽敞一点，别再让猫压脸了……
  他越想越清晰。
  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
  苏锦穿着碎花围裙在阳台给雏菊换盆。
  小灰趴在猫爬架上，尾巴晃啊晃。
  他从厨房端出热牛奶，轻声说：“今天早点睡。”
  苏锦转头看他，笑得像清晨的阳光。
  张修脑子突然一拐，嘴角微微一扬：
  “……如果以后有了小孩，再加间儿童房？”
  “咳！咳咳——”
  自己都被这念头烫了一下。
  可他没否认，他承认：
  他是真的在为“他们的未来”做计划了。
  他的目标，不再是简单的活着。
  而是，我们一起走下去的生活。
  张修低头看着身边的苏锦。
  她缩成一团，抱着被子，嘴角有点微微上扬，睡得特别安心。
  张修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我也变了。”
  “以前活着是为了活着，现在……我想好好活下去。”
  他轻手轻脚起身，把“流浪”的小灰重新塞回窝里。
  小灰喵了一声，尾巴晃了晃，像是在说：
  “那就看你表现了，铲屎官。”
  张修伸手揉了揉它脑袋，小声说：
  “等搬了家，给你配个落地猫窝+吊床。”
  “别再谋杀我就行。”
  小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转了个圈，窝成一个小团继续睡觉。
  张修重新躺下，把苏锦抱进怀里。
  小屋里一如既往的简陋。
  可这一刻，他已经在心里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