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们活着就当命硬。

  海浪翻滚，甲板剧烈晃动！
  男人和女人被死死捆住，扔在甲板上，脸色苍白，眼神惊恐至极！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波涛汹涌！
  偶尔能看到水下有什么巨大的影子游动，带着死亡的气息。
  张峰悠闲地点燃一根烟，咧嘴一笑：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男人和女人疯狂摇头，身体颤抖得几乎控制不住！
  张峰没有回答，而是随手丢了一块带血的肉进海里。
  哗啦——！！
  下一秒，水面瞬间炸裂！
  几条巨大的剑鱼从海里跃起。
  锋利的剑吻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落回水面时激起滔天巨浪！！
  “不！！！”
  男人和女人彻底崩溃了！
  张修站在船头，双手插兜，目光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很快，你们会顺着海流飘回来。”
  “如果你们活着，就当命硬。”
  张峰笑了笑，轻声道：
  “这里的剑鱼，正处于发情期，异常暴躁。”
  “希望你们这一圈下来，身上不会多几个窟窿眼。”
  “别怪我们不仁慈，毕竟……如果你们还活着，那就是老天爷不想收你们。”
  他轻轻挥了挥手。
  砰！
  船员猛地一脚踹下去！
  “啊——！！”
  男人和女人的惨叫声被海浪吞没，激起的水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漆黑的海面，恢复平静。
  张修站在甲板上，点燃了一根烟。
  低头看着渐渐漂远的两具身影，眼神幽深如渊。
  “这世上，有些人不配活着。”
  “不是每个畜生，都有资格死得痛快。”
  深夜张修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文件。
  拇指停留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删除键。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没有想象中的酣畅淋漓。
  没有期待中的快意复仇。
  空虚，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们死了，又怎么样？
  苏锦的伤痛，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死而消失。
  她的过去已经被摧毁，回不去，也无法重来。
  她的心上，已经刻满了千疮百孔的裂痕。
  她不会因为那些畜生的死，就能恢复曾经那个单纯开朗的女孩。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张修叹了口气，把手机随手丢在桌子上。
  伸手扯开衬衫的扣子，浑身倦意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苏锦没有睡。
  她就像一只警觉的小兽，听到动静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黑漆漆的眼眸透着一丝不安，怯怯地看着他。
  张修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
  “怎么还没睡？”
  苏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力气很轻，却很紧。
  就像是在用尽全部的力量，去给予他一点温暖。
  张修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着怀里的苏锦，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什么都没问。
  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
  但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失落。
  她在安慰他。
  像是在用她仅有的方式，试图给他一点依靠。
  张修的喉咙微微发涩，抬起手，轻轻地回抱住了她。
  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嗓音低哑：
  “傻丫头，我没事。”
  苏锦没有说话，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似乎很安心地放松了下来。
  张修低头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拯救苏锦。
  但现在，他才发现。
  苏锦，何尝不是在拯救他？
  如果没有她，他的世界或许会变得更加冰冷。
  她就像是他世界里唯一的一点光，尽管微弱。
  却足以让他保持人性，不至于彻底沉沦。
  张修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睡吧，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苏锦的睫毛微微颤动，过了几秒。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埋首在他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霓虹灯闪烁，夜色温柔。
  张修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公平，也没有真正的正义。
  复仇能让他出一口恶气，但却无法弥补过去的一切。
  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陪着她一点点走出黑暗。
  就像她陪着他一样。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受苦了。
  清晨，阳光洒在街头，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张修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低调又干练，整个人看着精神极了。
  苏锦也穿了件同款的粉色卫衣，脖子上围着他的那条旧围巾。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颗刚冒头的糯米团子，软乎得不得了。
  她脚步轻快，眼神清亮，连空气都跟着轻盈了几分。
  张修侧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忽然一动，随口问道：
  “今天我们坐地铁吧？”
  苏锦愣了一下，眼睛里划过一丝慌张。
  但只过了几秒，她就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说话，也没躲，只是默默地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张修嘴角一挑，心里暗笑：
  “还会怕人，但不抗拒了。嗯，进步很大。”
  地铁站内，人流如织，但苏锦没有后退一步。
  张修熟练地用手机扫码买了两张一次性票。
  进入地铁车厢，运气不错这一趟人不多。
  张修牵着她坐下，苏锦坐在靠墙的位置，而他则自然地坐在她身旁。
  苏锦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光影，又低头看了看张修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贴着他温热的掌心。
  张修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但这紧张里，不再有恐惧和慌乱。
  是单纯的陌生，是一个正在学习融入世界的女孩，在尝试接纳“人群”这个概念。
  张修低头，轻轻摩挲着她指间那枚歪歪扭扭的银戒指。
  “嗯，有点划手，下次该打磨得再光一点。”
  苏锦也低头看了一眼，戒指上有几道浅浅的锤痕。
  可她的眼神，却是温柔又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