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雪只是雪仅此而已。
作者:梦中有依
(本文完全架空不带现实映射。)
(文中主角的思考,不代表作者的思想。)
(我爱国家,这是一个幸福的社会,我很爱!)
(如果有问题就是主角的问题,本作者不负任何责任。)
(请看之前确保自己有正确的三观,再次强调我爱国家!)
(因为书被封了,稿子都没修过,如果阅读体验差还请见谅QAQ!)
次日清晨,张修被鼻尖冻得一痒,打了个喷嚏,随即翻身坐起。
他第一时间摸了摸苏锦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放心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冻感冒。”
身边的苏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软糯糯:
“阿修……今天我们去哪?”
张修打开手机翻了翻,看到地图上标注的展览馆:
“去看个行为艺术展吧,最近这边好像有个叫《超级经济舱》的展览。”
“经济舱?”苏锦歪头,“是讽刺阶级差距的?还是让人体验航空生存模式?”
“艺术的事……只能亲自体验。”张修一边系上风衣的扣子,一边耸耸肩。
二人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确认张少轩两口子还在帐篷里裹着羽绒被做冬眠,便出发前往展馆。
到了门口,他们就被门前简洁又带点未来感的海报吸引了:
“《超级经济舱》——当代身体政治与空间异化之痛”。
苏锦:“听起来好高深……”
张修:“听起来好装。”
走进展厅,两人几乎是同时收起了笑,艺术展的布置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
房顶低矮,压得人喘不过气。
整个空间被一条条伸缩隔离带划分成密集的狭小通道,像是被无限压缩的机场候机楼。
冷色调灯光从顶部垂落,照得人脸都有点发青。
空气里仿佛回荡着无形的嘈杂与疲惫。
张修看着周围,突然感觉自己像回到了昌北地铁一号线的早高峰。
“这设计……多少有点密集恐惧症的人劝退了。”他小声吐槽。
这时,展览正式开始。
几名身穿职业装的模特缓步走进场内,步伐一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们径直走向展厅正中央的几把造型极为奇异的椅子——那椅子看起来不像是让人“坐”的,而是让人“屈从”的。
模特们爬上这些椅子——那姿态……
身体俯下,头颅朝下,双膝跪地分开,腰部弓起,臀部高高扬起,仿佛是某种强迫性的服从姿态。
张修当场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不是艺术馆,是……风俗街?”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苏锦的眼睛,自己也险些别过脸。
但苏锦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悄悄将他的手拿开,盯着那几名模特出神。
展厅内的观众分成了几派:
有的认真记录、皱眉思考。
有的摇头离开,嘴里嘟囔着“看不懂这是什么玩意”。
也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猛拍,打卡留影:
“不管了,门票都买了,不拍白不拍。”
张修抿了抿嘴,心里实在憋不住了,小声说道:
“这……这是艺术?不然我回去也给你摆这造型?”
苏锦忍着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别闹,认真点,也许……人家有深意呢。”
张修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只感受到两个字:尴尬。”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行为艺术”到底想表达什么的时候,展厅里响起了一个低沉的旁白音轨:
“当身体被折叠、被规范、被商品化,是否也意味着我们正在变成某种被包装的产品?你跪着,是为了服务?还是为了生存?”
苏锦眼神顿了顿,嘴唇微微抿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张修则是站在展厅里,盯着那几位如雕塑般静止的表演者,良久没有说话。
她们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漠不关心,甚至漠不入世。
就像一盏摆件、一组灯光布景,是这场展览的“陈设”,不是“人”。
——张修大概懂了这场展的意思了。
这是在说,世俗和规则双重夹击下,当代女性在某种程度上早已不被当作个体。
而是商品,被无形异化成了可被消费、可被定价、甚至可被更换的物品。
而这种异化,在日常中早就司空见惯。
从“女神节全场打五折”的宣传海报,到“女主角胸大傻白甜”的狗血剧本,再到……这间被“艺术”包装得高雅肃穆的展厅。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段广播的解说,他真的没看出半点“批判”。
要不是他说自己是“行为艺术家”,张修差点以为进了某个神秘俱乐部的私密场所。
“说到底……这讽刺也太隐晦了,隐晦到像是在取悦。”
张修缓缓叹了口气,视线扫过四周。
人群里,有好奇拍照的,有眉头紧皱沉思的,有讪讪别过脸的……也有那种露出玩味笑容的“欣赏者”。
“其实挺讽刺的——你想批判被物化,结果表演本身就变成了物化的一部分。
它确实制造了冲击感,也确实让人开始去思考女性的身体是否正在被制度和欲望双重规训,是否已经沦为“消费主义”的背景板。
可从讽刺的角度——它又未免太温和,甚至有点像在妥协。
没有尖刺,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只有沉默的接受。
说实话……这样的批判和讽刺,反而让人觉得是在取悦。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展确实让人有所收获。
想要取悦的,确实也被取悦了。
想要反思的,也能找到反思,就看你愿不愿意去想。
可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想,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思考能力。”
他说着,看了看那些静止不动、光着脚的女性模特。
她们在一些观众眼里,也许只是肉体的诱惑,是一场合法的‘眼福’罢了。
“而且最讽刺的是——物化,本来就是一种自我定义。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很多女性,反而把‘被物化’当成一种荣光。
比如你看那些女频爽文。
甜宠文写的是——女主成为了男人的小宝贝,受尽宠爱。
虐恋文写的是——被男人糟践、再被男人后悔追妻火葬场。
女尊写的是——把男人当玩物,一个不够再来三个。”
而男频呢?更过分。
收女主就是为了爽,女性没有任何特点,唯一的作用就是爱上男主。
为什么爱?不知道,也不用知道,爱他是她的命运。
更扯的是那些神豪文,女人一出场就标榜自己‘出来卖的’。
然后拿着男主的钱反过来送男主礼物,评论区还刷满了‘这才是真爱’。
现在的男女题材小说都在搞一个概念:‘谁属于谁’,而不是‘谁成就谁’。”
张修苦笑了一声,像是在讽刺,也像是在自嘲。
“这个社会早就混沌了,连家暴、贬低女性、工具化感情都能被推成流量神话。
金钱和权力成了评价一切的尺度,没钱没权的人只能意淫自己掌握金钱和权力。
你说社会压抑?
不,是人已经学会了享受压抑”
学会了在幻想里发疯,现实里顺从。
每个人嘴里都喊着反抗、独立、自由,转身就开始写‘有钱的总裁会爱我’。
想喊‘我要公平’,但他们只敢在评论区发疯,发疯久了就变抽象艺术家。
你知道这场展真正让我不安的地方在哪里吗?
它不疯。
它太温和了,太克制了,甚至……还有点‘顺从’。
小锦,这个社会,不需要艺术。
它需要一场真正的疯。
需要那种能把街道砸烂、把官邸围起来、把压抑踹爆的疯。”
张修回过头看向展厅,那几个模特依旧跪着,姿势没有丝毫变化。
他突然感到一阵荒诞。
“温和的人没有名字,发疯的人才会被看见。
但问题在于——发疯的人太少,疯得太孤独。
疯的人永远被当成笑话,被当成怪胎。
而不是——被理解。
所以这个社会,永远不会改变。
温和的反抗会被忽视,激烈的反抗会被镇压。
而大众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沉默,或者在网上飙几句垃圾话。”
苏锦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道:
“那……你觉得她们这些模特,是被利用了吗?”
张修沉默了一下,摇头:
“她们自己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但在这一刻——她们确实完成了作品。
有人被批判唤醒,有人被情色所吸引,还有人……就只是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但说到底,不是她们的问题,是观众的问题。”
他看了眼不远处一个笑着录像的中年男人,眼神复杂:
“你告诉他‘这是在控诉女性被凝视’,他会笑着回答‘所以我多看两眼,就是致敬’。
你想传达的意义,不是被误读了,是根本没人打算读。”
苏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二人转身走出展厅,阳光照在脸上,一时间竟让张修有些恍惚。
他不是没见过讽刺艺术,也不是没听过“讽刺变迎合”的说法。
但这次……是真的打在了心里。
或许他们每个人——包括自己——都曾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物化的帮凶。
不是每个目光都是温柔的,不是每份喜欢都不带附加值。
可倘若还有一个人,在喧嚣浮躁的展厅里,能在看到那些“姿势”之后,不是立刻掏出手机,而是选择握住身边人的手……
那这个展,或许就还值得存在。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雪花落在衣襟上,轻得像没有重量。
张修抬头望着雪,忽然笑了。
“至少雪不会问你有没有钱,不会问你是不是艺术家。”
“它就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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