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不疯狂咱就老了!
作者:梦中有依
四个成年男人,喝饱了,聊尽了过往,陷入了一种极度空虚但又不想结束的氛围中。
“接下来咱去干啥呢?”黄州搓着手,嘴角抽了抽,灵魂游离状态,“飙车?”
三秒内,空气瞬间凝固。
张峰的脑门青筋一跳,“千禧——”
“懂。”千禧起身就是一记无情肩击,把黄州砸进了酒吧专用冰桶里。
“啊我的眼我的脸!!!”黄州惨叫着从冰块堆里翻出来,掏出两块大冰镇压住眼窝,像个刚刚从铁锅里捞出来的河豚。
“那你们说……咋办?”黄州咬牙切齿,“咱总不能现在回家做面膜吧?”
张修一拍大腿,“要不——咱压马路去?”
“你说走街?”张峰抬眉。
“对啊!你们还记得咱当年穷到连撸串都只点一串的时候,就靠在夜风里走走马路图便宜快感。”
“我记得我记得!”黄州兴奋地跳起来,“老常那傻逼还在校门口抢中学生烟抽!”
“哈哈哈哈!”
酒精开始发酵,回忆杀拉满,四个成年男人瞬间化作夜色中最靓的街头游魂。
大冬天的,他们一个个打着赤膊,披着羽绒服走在街头,一副“猛男光背硬扛北风”的狂徒模样。
张修忽然一拍大腿:“欸欸欸,峰哥,你看前面那石墩子没?”
张峰微微一挑眉:“怎么,喝多了想坐着歇歇?”
“不不不!”张修脸上写满了不怀好意,“我就想问,你能不能举起来?”
张峰一脸“我怎么就收了你这傻儿子”的表情:“我是你大哥,不是超人兄弟。”
“我寻思你平时都拎公司几十亿的盘子了,拎个石墩子不过分吧?”
张峰翻了个白眼:“张修,你是不是飘了?”
这时,黄州按捺不住,拍着胸口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
“你们都太小看我了,论扛石墩子,谁能比得上你州爷?”
说完,他咔咔活动了下脖子,走到石墩子前。
双腿一蹲,双手扣住石墩子的边缘,嘴里立刻传出一连串仿佛开挂的怪叫:
“啊啊啊啊啊——开冲啦!”
三人退后一步看戏,张峰双手环胸,千禧默默地按亮手机录像,张修甚至还在一旁数数助兴:
“一、二、三……嗯哼!四——”
石墩子纹丝不动。
“来点掌声!来点节奏!”
黄州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蹲在那里就像在挑战命运。
十分钟后,他瘫坐在地上,把手在裤腿上一抹:
“艹,这玩意起码三百斤……搞人心态。”
千禧这时悠悠走上前,一脸嫌弃:“你们两个逗傻子取乐有意思吗?”
张修和张峰一怔,互看一眼,默契地不说话,连笑都强憋着。
黄州跳起来:“你行你上啊你!”
千禧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走到石墩子前,猫腰下蹲,双手扣住——
接着,膝盖微沉,腰背发力——
“呲啦——”
几百斤重的石墩子,居然!被他一点点举了起来!
空气安静了。
“我草……”张修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我草草草……”黄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煎饼果子,“你……你是不是强化过肾?”
张峰在旁边淡定地抽出手机:
“峰哥发个朋友圈,《震惊!昌北四大社死现场:三人喝酒一人起墩》。”
千禧面无表情,稳稳站住,甚至还把石墩子扛到肩上,来了一句:
“拍照吗?五十一次。”
“喂!!你别真的拿这个当兼职干啊喂!!”
张修扑上去就要拍照,黄州则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上去摸了摸那石墩子底部。
“不是假的……真几百斤!!你不是人吧!”
千禧轻轻将石墩子往前一落——
“砰!!”
石墩子重重落地,水泥地直接砸出一道蜘蛛网状裂纹。
三人集体后退一步,表情统一:我不做人啦!
四人相视一笑。
冬夜风起,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像是少年时代不肯结束的余晖。
他们从没成为超人,但他们确实——一起长大了。
“吱——!”
一阵急刹声响起,一辆火红的保时捷干脆利落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一个红发女人摘下墨镜,语气慵懒又带点调侃:
“哟,老男人们寂寞到跟石墩子跳贴面舞了?”
副驾驶的车窗也同时摇下,苏锦和春初游探出头,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苏锦挥了挥手:“阿修~我们来抓你们回笼啦!”
那一瞬间,正把石墩子抽得跟陀螺似的四个男人动作齐齐一顿,仿佛定格。
张峰愣了愣,随即干笑两声:“溪月,你来接我们了?”
沈溪月摘下墨镜,随手一扔,镜片精准地落在张峰怀里:
“接你?我们本来是想悄悄围观一群半夜中年醉汉的疯癫行为,结果定睛一看——
哟呵,三个是我们自家男人,还有一个扎小辫的黄金单身汉。”
千禧闻言悄悄把小辫缠在脖子上,拉上帽子没说话。
张峰笑着拍了拍手:“行了行了,我和溪月同车,黄州两口子坐后面,千禧——
你就和张修两口子凑一车吧,我刚让司机来了,一会就到。”
话音刚落,保时捷发动,红色尾灯一闪,在夜色中疾驰而去,留下一阵飘忽而去的尾气和沈溪月远远传来的话:
“记得明天别喝断片,下午还要拍全家福呢!”
张修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转头揉了揉苏锦的脑袋,笑问:
“说说看,今天都和大嫂玩了些什么啊?”
苏锦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我们今天去做了美甲,还喝了下午茶!你看你看!”
她举起手指,蓝色渐变的甲面上镶着星星点点的银色亮片,像是海浪里的月光,“溪月姐说我这款叫——海之梦。”
“还有还有,今天喝的那个抹茶拿铁超好喝的!
我们还去了一家甜品店,我吃了三个大福,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然后——”
张修听得头都晕了,和千禧对视一眼,俩人都从彼此眼神中读出两个字:
服了。
女孩子的“逛街路线”,永远比男人们的“地板狂欢”来得精致又细致,还不带重复的。
苏锦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小袋药片,塞到张修手里:
“哦对!这是溪月姐给的解酒药,说你们几个肯定喝多了。”
她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另一袋:“这袋是我自己买的,怕你不够吃。”
张修接过药片,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我的小锦。”然后拆开药片丢进嘴里,咕嘟一声咽下。
很快,司机到了,千禧上了副驾,张修则带着苏锦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后座的苏锦已经靠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她的发丝滑过他的脖颈,呼吸浅浅,像是一只刚吃饱甜点的小猫。
张修看着窗外的街景,又转头看了看苏锦的侧脸——
忽然,他笑了。
没说话,也没打扰她睡梦,只是默默地,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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