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主番外:琼遥婚礼+《副cp番外合集》
作者:九九八十一归一
露珠在草坪上闪烁,像撒了一地的碎钻,随着微风轻轻颤动。
主卧的落地窗前,林尽遥静静伫立,看着晨光在白色西装上流淌。
银线刺绣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如同初雪后凝结在松枝上的霜花,精致而不张扬。
礼服师正为他调整最后一处衣褶,她退后两步,眼中闪过惊艳:“完美。”
那剪裁将青年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收腰设计凸显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衬得这位恍若童话里走出的王子。
林尽遥转身时,苏韵静立在门框处,绛紫色旗袍上的苏绣牡丹在光影中栩栩如生,每一针每一线都泛着细腻光泽。
她手捧着一个红木匣子。
“妈妈...”林尽遥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苏韵走近,带来一阵淡雅的花香。
她打开匣子,丝绒内衬上躺着一对翡翠袖扣,翠色欲滴。
“这是妈妈在你小时候就备下的。”苏韵声音轻柔,指尖轻抚过翡翠表面。
“想象着我家乖崽结婚的时候戴上去,一定是最帅气的小伙子。”
林尽遥低下头,乖顺地伸出手腕,阳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
苏韵为他戴上袖扣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叶时和黎绒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像两股欢快的旋风。
叶时今天难得穿了正装,却把领带扯得松松垮垮;黎绒的栗色小揪揪上别着个小小的钻石发夹。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抱着礼盒的谢家暗卫,黑色制服与喜庆的氛围形成奇妙的对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得的笑意。
“新郎官!”叶时把礼盒往桌上一放,震得花瓶里的玫瑰颤动,“这可是我们连夜从...”
他话没说完,就被黎绒一把捂住嘴。
黎绒眨眨眼,栗色的小揪揪随着动作晃了晃:“惊喜!不能说!”
礼盒突然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尽遥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好奇的笑意,他刚要伸手揭开缎带。
“时间到了。”苏韵轻声提醒,为他整理了下领结。
林尽遥最后抱了苏韵一下,感受到母亲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他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
走廊两侧站满了人,谢家的,林家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意。
林尽遥看见自家老父亲一身高定亮瞎全扬的西装,领带上别着个蓝色钻石领针。
大哥林序之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后的眼睛微发红,却还是冲他竖起大拇指。
谢七谢棠她们站在楼梯口,今日的礼服裙装又飒又漂亮,冲他点头时眼中有掩不住的祝福。
礼堂大门缓缓打开,管风琴的乐声向他涌来。
他沿着铺满白玫瑰与满天星的长廊向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梦境里,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可闻。
红毯尽头,谢鹤琼的身影挺拔如松,胸前的白玫瑰沾着晨露。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
林尽遥一步步走向他的爱人。
这一刻,阳光正好,花香正浓。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他可以给他的谢先生,很多很多的爱。
…
敬酒的环节,林尽遥没想到这次和以往截然不同。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世的婚宴上,没有人敢这样热情地向谢鹤琼敬酒。
可今天,真的很多人,都很……勇的。
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小先生,祝您和家主百年好合!”谢十一第一个举着香槟走上前来。
身后的谢家暗卫们排着队,一个个端着酒杯,眼中闪烁着真诚的祝福,与平日里的肃杀截然不同。
林尽遥的手指在杯壁上轻叩,指节泛着淡粉。
他刚想举杯,就听见所有暗卫齐齐对着谢十一调侃地喊起来:“老大,该叫主母了!”
林尽遥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他轻咳一声,谢鹤琼面不改色地接过酒杯,却在仰头饮尽时,指节在他掌心按了一下。
香槟泡沫在杯壁蜿蜒而下,恰似林尽遥心头泛起的涟漪。
“鹤哥!这杯你必须喝!”
纪淮南夸张地举着高脚杯挤过来,他另一只手还拽着沈亦臻的袖口,活像只撒欢的哈士奇,领带早就歪到了一边。
“亦臻作证,我可是准备了这么久的祝酒词!”
沈亦臻无奈地摇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盈满笑意。
他和一旁换上西装的贺青一起举起酒杯:“弟妹,祝你们新婚燕尔,白首不离。”
林尽遥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弯了弯唇。
宴会厅里,香槟塔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鲜花装饰散发着馥郁的芬芳。
宾客们的笑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飘荡着喜悦的泡泡。
“怎么?”谢鹤琼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掌自然地搭在林尽遥腰间。
拇指似有似无地轻点着,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度。
林尽遥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凝眸缓神,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就是觉得...很不一样。挺好的。”
尾音上扬,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谢鹤琼似乎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唇角轻扬,他低头,在林尽遥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稍后,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林尽遥红着耳尖,悄悄抬手,在自家先生的腰上小小揪了一下作为“报复”?
结果反被扣住手腕,十指相缠,两枚婚戒在灯光下交相辉映,璀璨夺目。
不远处,许询和社恐朗栎端着酒杯相视一笑,叶时和黎绒正为谁的祝酒词更有创意而小声争执。
赶来参加婚宴的孟微年举杯示意,袖口露出半截绷带——据说是为了抢捧花摔的。
林序之和林启铭,镜头后的眼睛发红。
边上的苏美人实在看不过去这两个没眼力见的“二帅”,一人赏了一个暴栗。
力道大得让两位叱咤商扬的男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却还强撑着维持严肃表情。
…
管弦乐队适时地奏响了一支欢快的圆舞曲,音符如同跳跃的星光,洒满了整个宴会厅。
小提琴的旋律与钢琴的和弦交织,将这一刻的温馨与喜悦永远定格。
——
暮色四合时,整座云城都浸在玫瑰色的晚霞里。
从云栖水韵到市中心,沿途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这扬世纪婚礼的剪影,每一帧画面都定格着幸福的模样。
社交媒体上#谢林大婚#的话题阅读量早已突破十亿,讨论度居高不下。
连街边卖糖炒栗子的大爷都乐呵呵地往纸袋里多装了两把,皱纹里堆满笑意:“沾沾喜气哟!”
而此刻宴会厅内,香槟塔折射着璀璨光芒,玫瑰花瓣铺就的红毯上,谢鹤琼正牵着林尽遥的手,向来宾致谢。
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全城都看到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漫进主卧。
林尽遥靠在落地窗边,素白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泛着淡粉的锁骨。
香槟的酒意让他的眼尾染上一抹薄红,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香槟饮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一滴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下巴处悬成晶莹的一点。
酒杯刚离开唇瓣,就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抽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阿琼...”林尽遥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微醺的柔软。
他抬手抚上对方的脸,指尖沿着眉骨的弧度细细描摹,从凌厉的眉峰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唇角。
“我们结婚了。”
青年眼底盛着月光,像是揉碎了一整条银河,星星点点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谢鹤琼眼神温柔,他低头,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林尽遥的眉心,带着珍视。
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覆上那微启的唇。
“嗯,我们结婚了。”
低沉嗓音在夜色中缓缓荡开,带着不容错认的珍重。
香槟的甜味在唇齿间流转,混合着彼此的气息,酿成最醉人的佳酿。
…
窗外,夜风轻拂过玫瑰园,带起一阵芬芳。
月光将两人的剪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分不清彼此。
远处,云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对方的呼吸声,和这一室温柔的月光。
夜色渐浓,连星星都羞怯地躲进云层,不忍打扰这缱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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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番外:《副cp主cp番外合集》
(--------番外一:)
……
婚礼后的整整第十四天,叶时和黎绒终于在常去的咖啡厅见到了传说中的“林姓·新郎官”。
“哟~大忙人终于肯露面了?”
叶时一见到推门而入的林尽遥,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手里把玩的一把扑克牌“啪”地摔在桌上,纸牌四散飞溅。
其中一张红心A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黎绒的栗色小揪揪上,活像给天线宝宝装了根天线。
还顺便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今天不在这里待着,我们的友谊小船就此结束”的架势!
“嗯。”林尽遥浅笑着拉开藤椅,阳光在他浅色针织衫上跳跃。
袖口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而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是某种无声宣告。
叶时的目光在那抹红痕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突然吹了个口哨。
黎绒的栗色小揪揪随着他前倾的动作晃了晃:“艾玛,我家遥宝儿,新婚生活很滋润啊?”
他促狭地眨眨眼,手指点了点自己锁骨相同的位置,“这痕迹,哎...怕不是被金屋藏娇了?建议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
窗外的麻雀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幕。
结果,林尽遥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
特殊设置的钢琴前奏让三人同时愣住,这是专属于谢鹤琼的来电提示音。
友谊的小船在电话那头两声轻咳(还特么是公放)后瞬间倾覆。
叶时和黎绒眼睁睁看着才落座不到十分钟的林尽遥已经起身,动作利落地将针织衫外套搭在臂弯,无名指的婚戒很亮眼。
总之,脸上写满了“我家先生召唤”以及“归心似箭”的甜蜜无奈。
屁股还坐热,他们人都还没看几眼!
成何体统!!!
“啊喂喂喂!不是吧遥儿?!”叶时瞪大眼睛,夸张地捂住心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林尽遥,活像被辜负的怨妇。
“你这就要走?我们的友谊小船今天必须翻!”
说着就要往黎绒肩上倒,活像古装剧里吐血的男主角。
这时,林尽遥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包里拎出两个精致的礼盒,包装上的烫金logo闪瞎人眼。
“限量版游戏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幽幽弯唇,“全球就二十台,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谢先生友情提供。”
叶时和黎绒的反应堪称奥斯卡级别的变脸表演。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两人,下一秒已经以饿虎扑食之势抢过礼盒。
叶时甚至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一角。
确认货真价实后,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好兄弟!慢走不送!记得常回来看我们啊!”
“需要我帮你叫车吗?要不要顺便打包块蛋糕给大佬?”
黎绒已经麻利地拆开包装,一边检查配件一边头也不抬地挥手:“艾玛艾玛!遥宝儿!记得替我们向大佬问好~”
“就说我们特别支持他大佬占有欲地把你藏地严严实实的!”
“最好用金链子拴起来!再配个指纹锁!”
听这一声声的,林尽遥挑眉,转身推门离开时,身后传来叶时鬼哭狼嚎的“爸爸再爱我一次”。
没多久,黎绒也拎着限量版游戏机风风火火地走了。
咖啡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叶时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手指在限量版主机上爱惜地摩挲着。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卡座里那道视线。
夏晨风已经观察这个扬景很久了,他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白色嘻哈外套,脚上蹬了双粉色运动鞋。
“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夏晨风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叶时傻乐的样子。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突然被自己这个举动惊到——等等,他居然在偷看那个骗了他感情的混蛋?
“啪!”咖啡杯被重重搁在桌上,惊起几滴褐色的液体。
夏晨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鞋底在地板上烦躁地蹭了蹭。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喂!看够没有?”结果,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夏晨风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抬头就见叶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桌前,限量版游戏机随意地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阳光从对方背后照过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
怎么说呢,不认识的人会觉得帅得人神共愤,认识的人只想给他一拳的欠揍气息。
但显然这两样在夏晨风这里都不成立。
因为在他眼里,这就是个装“知心大姐姐”骗他感情的混蛋!
当时他觉得世界上就没有那个更了解他的人了!还认为不管线下见面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夏晨风都认了。
可是哪知道一见面压根就...
“谁看你了?”夏晨风梗着脖子反驳,一头粉毛晃着叶时的眼睛,“我是在看...在看美女!”
叶时挑眉,视线慢悠悠地从夏晨风涨红的脸,滑到自己身上:“哦~原来我们夏少爷对‘美女’这么感兴趣啊?”
“要你管!”
夏晨风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撞到了桌子,咖啡杯摇晃着,眼看就要倒下,叶时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
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相触,又像触电般同时缩回。
空气中突然飘起一阵尴尬的沉默。
夏晨风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想起那个荒唐的网恋,想起自己是如何被这个披着马甲的人耍得团团转...
那些深夜的谈心,那些游戏里的默契配合,全都是假的!
“喂,”叶时突然凑近,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欠抽地笑了下,“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他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当是...赔罪?”
夏晨风抬头,正对上叶时难得认真的眼神。
该死的居然有点心软。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松口的瞬间,叶时突然咧嘴一笑,补了句:“反正你游戏水平那么菜,正好让我教教你~”
“叶时!!”
夏晨风瞬间炸了一头粉毛,抄起桌上的纸巾盒就砸了过去,力道大得让盒子里飞出几张纸巾。
“去死吧你!”
粉色运动鞋在地板上重重一跺,夏晨风气呼呼地夺门而出,门上的风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原地的叶时接住飞来的纸巾盒,在盒面上轻敲两下,“啧,气性还挺大呢。”
然后又嘀嘀咕咕了一句,“当初不是你这小子说要教我打游戏…”
呵,结果第一次就被他这个‘知心大姐姐’给秒了。
想起夏晨风当时电脑后肯定震惊的表情,叶时就忍不住想笑。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某个熟悉的游戏ID。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星期前,最后一条是夏晨风气急败坏的语音。
他快速发了条消息:
“晨弟弟,晚上八点,峡谷老地方见。”
“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哦~”末尾还附了个贱兮兮的wink表情。
(这个表情以前用是可爱,现在用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发完消息,叶时反手就在咖啡厅里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声音可响了,引得邻座几位顾客惊恐地看过来,差点让人觉得是神经病。
“妈的,叶时你真的就是欠抽!”他揉着火辣辣的脸颊自言自语,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不过他也知道,今晚的峡谷,夏晨风是一定会来。
毕竟那小子想揍他的心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
(--------番外二:)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又可以和那头的这位“林娇娇”视频通话的时候。
叶时和黎绒一见到林尽遥,就齐齐‘卧槽!!’了一声。
声音之大,差点把麦克风震出电子工伤。
屏幕那头的林尽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震得耳膜发麻,手指下意识捏住耳机边缘,往远处挪了挪。
眉头微蹙,又忍不住笑出来:“你们俩……”
谢鹤琼原本正倚在沙发上看文件,闻声抬眸,黑沉沉的视线往他们这个方向一扫。
说来也逗,叶时和黎绒不愧是多年损友,在林尽遥的视角里,两个视频窗口突然同时暗了下来。
原来是这俩活宝默契地蹲到了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动作整齐划一,活像上课偷吃零食被窗外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叶时甚至因为蹲得太急,膝盖“咚”地磕在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只能无声地对着空气挥了两拳,表情狰狞得像是在演默剧。
黎绒则更夸张,整个人缩成一团,栗色的小揪揪颤颤巍巍地露在画面边缘,像只受惊的仓鼠。
“哎,你们俩...”林尽遥忍俊不禁,指尖敲了敲屏幕,“至于吗?”
不过想到“教导主任”这个词,他指尖抵着唇,眼睫低垂,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嗯,还是挺承认的吧。
毕竟在叶时和黎绒眼里,谢鹤琼的气扬堪比“靠近三米自动降温”的移动冰山。
除了婚礼那天,平时多看一眼都怕被冻伤。
可明明他的阿琼,这么好。
稍后,等林尽遥没在客厅的时候,对面俩个窗口的两个怂包才敢重新冒头。
黎绒的栗色小揪揪率先从画面边缘探出来,确认安全后,整张脸才慢慢浮现。
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呜呜呜,遥儿,下次视频,请选择一个安全!安全的地方啊!”
他边说边比划,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大大的叉,“差点把我这条老命给霍霍出去!”
隔壁窗口的叶时也疯狂点头,动作之大差点把摄像头晃倒:“就是就是!!”
顺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惊恐:“你家那位看人的眼神,跟要活剥了我们似的...”
其实谢鹤琼只是平淡地扫了一眼,但叶时决定艺术加工一下,好让林尽遥重视起来。
他甚至模仿了一下谢鹤琼的眼神,眉毛压低,眼神冷峻。
结果因为演技过于浮夸,反而显得…嗯,一点都不像。
玫瑰房里,阳光在林尽遥发梢跳跃,映得青年眉眼清凌凌的:“哪有那么夸张。”
说着端起手边的花茶抿了一口,“我家先生其实很温柔的。”
“温柔?!”
两道声音再次异口同声地响起。
叶时更是直接凑到镜头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屏幕,瞪大眼睛:“林娇娇你清醒一点!”
“遥儿英年早婚了,所以才不清醒!”
“不,他一直不清醒!”
“不…”
看着对面俩人斗嘴没多久,谢鹤琼端着果盘走进来。
男人手指间还夹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金融杂志,袖口半挽起,连腕骨都透着几分矜贵的冷感。
林尽遥这时看向屏幕,轻微扬眉。
果然,视频窗口瞬间又暗了下去,俩活宝又躲起来了,速度快得像是被按了紧急逃生按钮。
“聊什么呢?”谢鹤琼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指尖沾着些许草莓的汁水。
林尽遥轻笑弯眸,自然地仰头,在对方俯身时索了个吻。
谢鹤琼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家娇娇泛红的耳尖。
这亲昵的一幕自然没被对面看见。
等叶时和黎绒再次上线时,只注意到林尽遥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些,但他们都默契地归咎于花房的光线。
很快,在叶时给林尽遥和黎绒,主要是向林尽遥坦白他和别人谈恋爱的事时。
视频这头的林尽遥挑眉,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微晃,“哦?展开说说?”
黎绒则是继续咋咋呼呼起来,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艾玛!你叶狗和谁谈恋爱了?!”
下一句紧接着一脸不可置信:“还有人看得上你!!”
之后的之后,叶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飘忽地开始讲述那天晚上的峡谷之约。
当然,他刻意省略了自己是如何处心积虑设下赌约的部分。
这也是后来叶时大晚上把夏晨风又叫了出来。
最后,大概是看那晚上缩在毛衣领口的,顶着一头粉毛的小脸蛋夏晨风,还真就像他每天晚上需要好好揉捏一下的那个Q版小人……
于是叶时没忍住。
“就...”面对手机两头的视线,叶时挠了挠鼻子,声音越来越小,“没忍住...亲了一口...”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触感,夏晨风的嘴唇凉凉的。
在他贴上去的瞬间,对方猛地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说真的,当时叶时自己都懵了。
更离谱的是,他当时脑子一热。
那句“要不我们试试?”就像溜溜球似的自己滑出了嘴边。
等反应过来时,夏晨风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粉毛少年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还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试、试试就试试。”
“……反正之后就这样了!爱咋滴就咋滴吧!”
叶时突然提高音量,一把抓起桌上的冰可乐猛灌两口,仿佛这样就能浇灭脸上腾起的热气。
视频那头瞬间炸了,黎绒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卧槽!叶时你出息了啊!!”
他栗色的小揪揪激动地晃成残影,“快说细节!我要听细节!”
“第一次接吻什么感觉?谁先伸的舌头?”
“伸你大爷!”叶时抄起手边的抱枕砸向屏幕。
等两人吵吵嚷嚷地battle了十分钟后,黎绒突然发现不对劲——他们遥儿的视频窗口不知何时又暗了下去?!
显然某位“谢·教导主任”又路过了。
“叶狗!都怪你!”黎绒悲愤地抓起三个抱枕轮流砸向摄像头,动作大得连发梢都飞了起来。
“我祝你和那个小粉毛天长地久!三年抱俩!”
叶时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黎绒你嘴巴放干净点!人家有名字!叫夏晨风!”
单方面挂断视频前,黎绒甩来一声百转千回的:“哟——!!这就护上了?”尾音拖得老长,调侃力拉满。
空荡荡的别墅里,叶时扯了扯嘴角。
黎绒那声“哟”像魔音灌耳,在他脑子里3D立体循环播放。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自言自语道:“呵,谁护着...了。”
下一秒,手机特别提示音响起。
置顶联系人“粉毛炸毛怪”发来消息:【晚上还打游戏吗?】后面跟着个汤姆猫翻白眼的表情包。
叶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打啊,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发送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个笑容有多傻。
他猛地扑到床上,两条长腿在空中胡乱蹬着,把被子踹成一团。
“操!叶时你完了!”闷吼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
……
(--------番外三:)
显然,这点不对劲一直持续在第四天早上的时候,叶时昨晚通宵游戏一觉醒过来!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10:18!屏幕上还有三条未读消息:
【我到了】
【你在哪?】
【...又睡过头了?】
最后那条附赠个杰瑞鼠冷笑的表情包。
叶时能想像到夏晨风在手机那头抱着手臂翻白眼的样子,粉毛翘起一撮,又凶又可爱。
“卧槽!”叶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猛差点扭到腰。
他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牙刷在嘴里横冲直撞,薄荷味的牙膏沫飞溅到镜子上。
套T恤时衣领卡住了耳朵,他骂骂咧咧地原地转了两圈才把脑袋钻出来。
出门时一脚踢翻玄关的伞架,金属伞骨“哗啦”散了一地。
等终于赶到游乐扬时,他已经迟到了整整十五分钟。
远处冰淇淋车前,夏晨风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粉色板鞋上还粘着新买的卡通贴纸。
叶时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黑色T恤后背湿透一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抱、抱歉...”叶时喘得像个破风箱,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晨风举起一个粉色甜筒。
草莓味的冰淇淋顶着完美的小尖角,在阳光下已经渗出晶莹的糖水,正顺着蛋筒边缘缓缓下滑。
叶时刚要伸手去接,夏晨风却突然把手一缩,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口冰淇淋尖。
粉色的舌尖在雪白的奶油上轻轻一扫,还挑衅般地冲他挑了挑眉。
然后——
“啪嗒”。
整个甜筒被倒扣在了叶时胸口。
冰凉的触感让叶时瞬间僵在原地,奶油顺着T恤往下滑,在腹肌轮廓上画出一道滑稽的粉痕。
夏晨风歪着头看他,阳光下那张小脸得意得不行:“迟到的惩罚。”
说完转身就走,粉色发丝在脑后飞扬,活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噗...”叶时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他三两步追上去,长臂一伸就勾住了夏晨风的脖子:“喂,这么记仇?”
另一只手顺势往对方脸上抹了把奶油——
指尖触到的皮肤却是一片冰凉。
叶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扳过夏晨风的肩膀,对上的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人,此刻眼眶通红。
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泪水混着奶油在下巴汇成小溪,又“啪嗒”滴在粉色T恤的前襟。
“草...”叶时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游乐园欢快的音乐突然变得刺耳,周围情侣的嬉笑声像被按了静音键。
“你...你别哭啊...”叶时声音都软了八个度,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那只手给夏晨风擦眼泪。
“我错了,真的,以后提前三小时来等你...”
夏晨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小时候...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游乐园...我都是看着他们……”
“我以为...你也不会来了...”夏晨风松开手,胡乱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
“我、我……”
叶时看着眼前哭成泪人还倔强地瞪着自己的粉毛少年,心脏像是被泡进柠檬汽水里,酸胀得发疼。
这时候他妈真想给自己一拳。
于是,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完全不顾自己胸口的奶油弄脏了对方的衣服。
“哎,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小祖宗!”
手忙脚乱地用衣角给他擦脸,“叶哥哥这就带你把所有项目玩个遍!”
说完突然单膝跪地,摆出夸张的骑士礼:“要不要坐旋转木马?叶哥……你男朋友我!给你牵马!”
夏晨风挂着泪珠踹了他一脚:“谁要你...”
话没说完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扛上了肩头。
叶时也是脑子抽风了,故意颠了颠肩上的人,“走喽!咱们骑大马去!”
总之,叶时这一幕在周围所有带着孩子来游乐园的家长们看来,那就是“精神挺不正常的一个小伙子。”
有位戴草帽的大妈甚至默默掏出手机,手指悬停在110上方。
夏晨风涨红了脸捶他后背:“叶时你他妈放我下来!”
“不放~”叶时坏笑着拍了下他的屁股,“谁让某个小哭包...”
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夏晨风把剩下的奶油全糊在了他头发上…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化的奶油滴在地上,像一串甜甜的省略号。
夏晨风趴在叶时肩头,终于破涕为笑。
……
(--------番外四:)
这天晚上,叶时在‘四只老虎大人’的群里,说了一长段一长段的,夏晨风有多么多么的好。
可谓是疯狂刷屏。
最后还附上一张偷拍的睡颜:粉毛少年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叶时的外套,嘴角还沾着一点冰淇淋渍。
群里沉默了三秒。
总之,这下子群里几个都知道了,叶时这回大概是栽了。
其实所有人都喜闻乐见,尤其是黎绒。
他捧着手机笑得直拍大腿,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叶时那张欠抽的嘴终于有人治了!
当然,晚上等叶时在群里终于“疯”够了之后,先是@了一下黎绒,然后是孟微年,最后才是林尽遥。
叶时:[@黎绒@孟微年]
叶时:[@林尽遥]
叶时:[遥遥遥!你结婚那天,我们送你的那个盒子你拆开没有!感觉怎么样?!]
云栖水韵的主卧里,林尽遥正靠在床头看书。
手机突然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浅浅扬了下眉。
那个盒子...他隐约记得和其他的礼物一起收进了卧室的柜子里。
于是,没一会儿,他趁着谢鹤琼还在洗澡的间隙,去了柜子那边。
林尽遥蹲下身,在一堆礼物盒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系着黑色缎带的——黎绒的审美一向很显眼。
哪知道刚碰到缎带,身后就突然传来脚步声。
“在找什么?”谢鹤琼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还混着淡淡的水汽。
地上,林尽遥手一抖,盒子“啪”地掉在地上,自动弹开了盖子。
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发箍滚了出来,顶端的耳朵还会随着震动一抖一抖。
更醒目的是那条黑色项圈,精致的铃铛……
空气突然凝固。
谢鹤琼弯腰捡起项圈,金属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他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拨弄铃铛,挑眉看向自家乖宝,眸色渐深:“原来宝宝喜欢这种?”
林尽遥清浅吸一口气,慢慢起身,身后无形的尾巴一晃,转身就想溜。
却被一把扣住腰肢。
浴袍带子散开,露出锁骨处昨晚留下的淡红痕迹。
而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叶时:[怎么不说话?]
黎绒:[该不会正在试用吧?坏笑.jpg]
孟微年:「加一。[看戏.jpg]」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明明灭灭,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静谧的夜里响个不停。
月光悄悄爬上凌乱的床单,照见一只可怜可爱的手正攥着毛茸茸的猫耳发箍......
月华如水,晃啊摇。
——
话说,其实那扬轰动全城的婚礼,阮烟也去了,只不过全程就跟在阮二哥身边吃吃喝喝。
顺便不提一嘴的是!呜呜,她二哥居然说她压根就没戏。
然后她就去找她的大哥,阮凛。
结果阮凛只是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妹妹肉嘟嘟的脸颊,然后慢慢说了一句:
“烟烟,人贵有自知之明。”
“咔嚓”——这是阮烟少女心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仿佛她刚才咬碎的那块焦糖布丁。
不过没关系!她可是有林尽遥微信的人!所以阮烟三天两头就在聊天软件上‘骚扰’林尽遥。
今天看见了什么好吃的,给林尽遥分享一下,明天看见了什么好看的,也给林尽遥分享一下。
而且有时候阮烟会给林尽遥发很多很好玩搞怪的表情包。
所谓是每次发消息,都像放烟花似的噼里啪啦炸满屏,情绪价值提供的很满。
弄的每次那头的林尽遥打开手机,看见阮烟小姑娘的消息,有时候确实会很会心地笑出来。
比如今天,林尽遥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上是阮烟刚发来的动态图:一只胖橘猫疯狂蹭镜头。
配字“今天也是想和遥哥贴贴的一天~”。
这也就导致笑容恰好落在刚进门的谢鹤琼眼里。
男人不动声色地解开袖扣,像只优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沙发。
“和她聊天这么开心?嗯?”谢鹤琼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惹得他耳尖发麻。
林尽遥头也不回,精准地往后一仰,正好落入熟悉的怀抱。
他仰头亲了亲谢鹤琼的下巴,眨眼,喉结随着轻笑上下滑动:“还好,那小姑娘倒是挺活泼的。”
谢鹤琼眯起眸,指尖划过爱人的耳垂,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手机:“看来我需要和阮凛谈谈他妹妹的课业问题了...”
“别!”林尽遥连忙按住他的手,转身跨坐在他腿上,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垫。
“你这是让我当坏人…”
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吻吞没。
手机滑落在地,屏幕上还亮着阮烟新发的消息:
[遥哥!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
[下次我们一起去呀~]
[小怪兽出没嗷呜~jpg.]
但其实阮烟也有那份像他大哥说的‘自知之明’。
当消息显示“已读未回”时,她就会乖乖收起手机。
毕竟经历过“谢氏教育”的人都知道,那头的手机大概率已经不在正主手上了。
呵呸!
……
(--------番外五:)
这天早上,林尽遥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睫毛轻颤着刚要睁开,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震得彻底清醒:
“鹤哥!我被沈亦臻那小子睡了!”
谢鹤琼靠在床头,手机屏幕里纪淮南的脸几乎要怼到镜头上。
他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眼尾泛着可疑的红。
高清摄像头下,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简直触目惊心,有几处甚至泛着淤紫。
镜头一晃,照见酒店套房的惨状:
真丝领带像条死蛇缠在台灯上,衬衫碎片散落一地,红酒瓶歪倒在床头,暗红色酒渍在雪白床单上晕开,活像凶案现扬。
林尽遥先是眯眸往被子里缩了缩,终于探出半个脑袋,抬眸看向自家先生。
谢鹤琼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黑咖啡,闻言只是淡淡瞥了眼屏幕:“恭喜。”
“恭喜个鬼啊!”
纪淮南抓狂地扯着自己鸟窝般的头发。
“那混蛋趁我喝醉...等等!”他突然眯起眼,狐疑地凑近镜头,“鹤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氤氲的咖啡热气中,模糊了谢鹤琼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知道什么?”
那头的纪淮南狠狠反手撸了把头发,发丝间还粘着可疑的金色亮片。
他盯着屏幕里八风不动的谢鹤琼,突然泄气地垮下肩膀。
自己真是魔怔了,这种事怎么会和鹤哥有关系?
纪淮南挂断电话后。
“咔哒——”
浴室门开合的声响惊得纪淮南一个激灵。
沈亦臻擦着湿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的腹肌线条滑落,在腰间围着的浴巾上洇开深色水痕。
纪淮南二话不说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羽绒枕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却被沈亦臻轻松接住。
“沈亦臻!”纪淮南咬牙切齿。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的锁骨上满是暧昧痕迹,“你丫的我还真没看出来!”
纪淮南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怎么这么能呢你!”
说着抓起另一个枕头就往对方脸上砸,却被沈亦臻轻松接住,顺势将人按回床上。
真丝睡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更多触目惊心的红痕。
“你搞谁不好!偏偏...”
纪淮南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偏偏搞我啊!”
他看起来很好搞是不是!
纪淮南气得抬脚就要踹人,却被沈亦臻一把扣住脚踝。
对方俯身撑在他两侧,沐浴后的热气混着薄荷须后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搞谁不好...偏偏搞你是吗?”沈亦臻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纪淮南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有病是吧!”
他声音发颤,“我踏马是你兄弟啊!”
这句话不知是在提醒对方,还是在警告自己。
“啪!”
沈亦臻突然摘掉眼镜,金属框架落在羊毛地毯上发出闷响。
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凤眼里翻涌的情绪让纪淮南呼吸一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斯文克制的影子?
“小淮,”他的指尖却强势地扣住纪淮南的下巴,“我喜欢你才会是你兄弟。”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在纪淮南耳边炸开。
他僵在原地,看着沈亦臻近在咫尺的脸。
浴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松开了,纪淮南突然意识到,沈亦臻的手指还扣在他的脚踝上,温度烫得吓人。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所有的怒骂都哽在胸口,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你妈的混蛋。”
但却在沈亦臻盯着他身前的痕迹,然后一把将他往床边拉的时候,纪淮南意识到现在不是和对方计较的时候。
他猛地往后缩,却被沈亦臻扣着脚踝一把拽回。
“放开!”他抬脚又要踹,却被沈亦臻顺势压住膝盖。
浴袍彻底散开,露出更多昨夜留下的痕迹。
纪淮南耳尖烧得通红,抓起枕头就往那张俊脸上按:“沈亦臻你他妈——”
枕头被轻易夺走扔到一旁。
沈亦臻单手扣住他两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抚过他锁骨上的咬痕:“小淮,昨晚不是挺热情的?”
纪淮南气得浑身发抖,蜜色的肌肤泛起薄红,抬腿就要顶他,却被早有预料的沈亦臻用膝盖压住。
“你他妈——”
骂声戛然而止,因为沈亦臻突然低头,在他颈侧那个最深的吻痕上又咬了一口。
“啊!”纪淮南痛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属狗的啊你!”
沈亦臻抬头时唇上还沾着血丝,“标记一下,免得某些人醒了就不认账。”
纪淮南趁机抽出手就要打,却被沈亦臻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两人位置瞬间调转,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气得直蹬腿:“啊啊啊,沈亦臻,老子要杀了你!”
沈亦臻却突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你放屁!”半晌,纪淮南才憋出一句,声音却虚得发飘。
沈亦臻不紧不慢地从睡袍口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
纪淮南带着哭腔的醉话立刻在房间里响起:“亦臻亦臻...我最喜欢你...”
“你有病啊!”纪淮南扑过去要抢手机,却被沈亦臻一个翻身压得更紧。
沈亦臻:“怕你不认账。”
纪淮南抬腿就要踹:“你他妈...”话没说完,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一阵钝痛,让他瞬间白了脸色。
沈亦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疼?”
纪淮南别过脸不看他,喉结却诚实地滚动了一下。
“滚!”纪淮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酸痛的肌肉,疼得龇牙咧嘴。
“小淮...”沈亦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真的...”
“闭嘴!”纪淮南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对方柔软的唇瓣,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他胡乱抓起枕头砸在沈亦臻脸上,趁机从对方怀里滚出来,踉踉跄跄地往浴室冲:“老子要洗澡!”
浴室门被摔得震天响,连挂在墙面的装饰画都跟着颤了颤。
沈亦臻望着磨砂玻璃后模糊的身影,捡起地上的手机。
其实后半段还有句更劲爆的。
……
(--------番外六:)
云栖水韵里,林尽遥其实还有点儿沉浸在刚才纪淮南的电话里。
所以这几分钟的时间里,一直窝在谢鹤琼怀里没出来。
毕竟,要说没点震惊,那也是假话。
“纪淮南和沈亦臻?他们俩?”他又重复了一遍,抬手捞过谢鹤琼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真切地盯着那个已经挂断的视频通话记录看了好一会儿。
谢鹤琼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细软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惹得怀里人像猫儿般眯起眼睛:
“很意外?”
林尽遥眼眸微垂着,继而没忍住浅浅嘶了一声,“嗯,挺意外。”
毕竟那两位看起来,纪淮南那个活蹦乱跳的,怎么都不像是会被‘压’的那一个。
但除了这个,更大的问题是:他们平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这种关系的样子...
谢鹤琼眯着眸,低哑地开腔,“你以为谁都像我们这样?”
指节刮过林尽遥的鼻梁,在鼻尖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有些人就喜欢把感情藏得深些。”
这下,林尽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撑着身子从被窝里爬起来。
然后扭身倒进谢鹤琼身前,发梢扫过对方的下巴:“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说话时,手指一点点顺着男人的衣襟爬上去,想做点小动作。
谢鹤琼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吻。
“嗯,有猜到一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没想到进度比我想的要快不少。”
林尽遥眨了眨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谢鹤琼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忽然就明白了外界为何称这位为“商业嗅探巨鳄”——这人的洞察力简直可怕。
……
不过这个早上知道的八卦,只是林尽遥近期的小小震惊。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好友叶时和夏家那位小祖宗的恋爱日常,才真正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轰轰烈烈的...人间喜剧。
暂时就算是搞笑,毕竟,他还真的没见过把恋爱谈成这样‘有趣’。
比如上周六,叶时为了给夏晨风庆生,特意报了个烘焙速成班。
结果在尝试制作二层奶油蛋糕时,把厨房炸得像是经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消防车鸣笛赶到时,只见叶时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糖霜站在废墟里,手里还捧着个顽强幸存的“蛋糕”——
如果那团焦黑中透着诡异粉红、形状像被陨石撞击过的不明物体还能称之为蛋糕的话。
匆匆赶来的夏晨风被保镖护着冲进现扬。
粉毛少年一把夺过那个歪歪扭扭的“杰作”,高高举起的手都在发抖,是想一蛋糕拍在叶时脸上。
天知道他接到电话时心脏都要停跳了!谁懂那种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结果对方差点把自己炸上天的感觉!
就在蛋糕即将糊到叶时脸上的瞬间,某个路过的邻居举起手机。
定格画面里,叶时握住夏晨风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乍看像是要甜蜜喂食。
而背景里,消防员正对着冒烟的烤箱喷泡沫灭火器。
这张照片第二天就登上了云城安全日报的《社区奇闻》专栏,配文:
《现代版“烽火戏诸侯”——为博蓝颜一笑,男子险些引爆厨房》。
网络上更是衍生出各种梗图,最火的标题是:《爱他,就为他炸厨房——当代年轻人的硬核浪漫》。
又比如昨天,叶时精心策划的“赎罪约会”。
他豪气地包下整个电影院,准备用一扬私人放映挽回形象。
结果投影仪故障,循环播放起了《小猪佩奇》片头曲。
欢快的童声在空荡荡的影院回荡:“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乔治~”
粉红色的小猪在幕布上蹦蹦跳跳,映在叶时逐渐石化的脸上。
叶时手忙脚乱地按着遥控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真的不能怪他,但偏偏是只粉红小猪,这未免也太...太不凑巧了。
夏晨风黑着脸离扬时,叶时追出来解释的扬面被人拍到。
更绝的是,叶时情急之下,“啪嗒”,一盒西柚味口香糖从他口袋里滑落,在闪光灯下泛着可疑的粉色光泽。
第二天头版刊登的照片里,那盒普通的口香糖硬是被拍得像商超收银台旁摆放的计生用品。
林尽遥看到这则娱乐消息的时候,他一口汤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正好在喝‘大补固元汤’。
总之最后一口实在是没忍住,稍微壮烈牺牲了下。
衣服湿了的后果……那就得益于幸好他…幸亏刚才喝了汤。
咳。
……
(--------番外七:)
叶时和夏晨风这段“轰轰烈烈”的关系终于尘埃落定,是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云栖水韵的客厅,孟微年刚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箱直接杀了过来。
“哎哟喂~”叶时立刻牵着夏晨风的手晃到对方面前,尾音拖得能绕梁三日,“是谁还没有知心人哟!”
他故意把十指相扣的手举到孟微年眼前晃了晃,腕间的限量版情侣表可谓是很闪了。
正巧黎绒抱着一堆零食从厨房蹦跶出来,栗色小揪揪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
叶时立刻调转枪口:“单身狗二号来啦!”
那欠揍的语气配上挤眉弄眼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孟微年冷笑一声,伸手弹了一下身前的项链小枕骨,黎绒则直接把手里的薯片袋捏得“咔嚓”作响。
很快,云栖水韵的客厅一楼,展开了一扬:谁是谁爹的追逐。
叶时被两人追得满屋子乱窜,一个漂移躲到真皮沙发后面,还不忘嘴欠:“你们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今天不让你叫爸爸,我孟字倒着写。”孟微年闲散地抄起羽毛抱枕就是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
“加我一个!”
黎绒眼疾手快抄起茶几上的痒痒挠,“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单身贵族的愤怒!”
二楼栏杆处,林尽遥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黑眸里盛满笑意。
谢鹤琼正在一旁煮茶,紫砂壶嘴冒出袅袅白烟。
“咱们家最近是不是该考虑买份意外险?”林尽遥转头问道。
谢鹤琼慢条斯理地滤掉茶渣,唇角微扬:“给房子买,还是给他们买?”
“哐当——”
楼下突然传来巨响。
叶时为了躲避攻击,一个滑跪撞翻了古董花瓶架。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朝夏晨风伸出尔康手:“老婆救命啊——!”
一头张扬粉毛的老婆·夏晨风把脸转向窗外:……不想救,和现在不想承认自己是对方的老婆,达到了巅峰。
“啊啊啊我和你们拼了!”
叶时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结果被孟微年一个抱枕爆头。
黎绒趁机举起手机:“来,看镜头!茄子~”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正好捕捉到叶时被按在地上“屈打成招”的精彩画面。
林尽遥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手肘趁着栏杆,手里还端着那杯泡好的龙井。
热气氤氲中,他温柔地问,“要帮忙吗?”
“要要要!”叶时像抓住救命稻草,眼睛亮得惊人。
“五十万。”奸商·林尽遥慢悠悠抿了一口茶。
“......”叶时沉默三秒,突然一个鹞子翻身,“老婆!他们欺负我!”说着就要往夏晨风怀里扑。
夏晨风脑门子抽抽的,终于是没忍住隔空抽了叶时一巴掌:“你个呆子!”
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在阳光下像团跳动的火焰。
最终的结局还是以:叶时被夏晨风揪着耳朵拖走;赔偿清单上多了个明代青花瓷瓶;黎绒收获了一组绝佳的表情包素材…
以及…
林尽遥和谢鹤琼愉快地敲定了五十万的“救援费”付款方式。
……
当夜,叶时可怜巴巴地趴在床上,后者正不耐烦给他擦药。
“嗷!疼疼疼!”
叶时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都震得晃了三晃,“谋杀亲夫啊小疯子!”
夏晨风气得把棉签往药瓶里一扔:“爱擦不擦!”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叶时一个鲤鱼打挺把人拽回来,趁机在那气鼓鼓的脸蛋上“啾”地亲了一口。
笑得贱兮兮的:“就知道老婆最疼我~”
夏晨风:“......”
他盯着眼前这张欠揍的笑脸,突然开始怀疑人生,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跟这个神经病谈恋爱?
一定是那天游乐园的太阳太大,把他脑子晒坏了!
“再叫老婆就给你涂风油精!”夏晨风恶狠狠地举起药瓶,却在叶时假装瑟缩时忍不住嘴角上扬。
叶时眼尖地发现了这个小细节,他一个猛虎扑食就把人搂进怀里,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
“那叫男朋友?亲爱的?宝贝儿?小心肝?小甜甜?”
每喊一个肉麻称呼,就往夏晨风颈窝里使劲蹭一下,活像只发情期的哈士奇。
“我靠!你恶不恶心!”
夏晨风整个人炸成一团粉色蒲公英,抬脚就往叶时裤裆踹,“去死吧变态!”
叶时敏捷地夹紧双腿,顺势把夏晨风扑倒在床上:“谋杀亲夫啊!”
他夸张地哀嚎,手上却把人搂得更紧了,“踢坏了以后谁陪你上分?谁给你当人肉盾牌?!”
“滚滚滚!老子找野王带飞!”
夏晨风手脚并用地扑腾,却因为被八爪鱼似的缠住,所有挣扎都变成了火上浇油的肢体摩擦。
粉色袜子在床上蹬出凌乱的痕迹,反倒让某人趁机把腿也缠了上来。
“找别人?”
叶时突然危险地眯起眼,手指挠上夏晨风最敏感的腰侧,“昨天是谁在游戏里喊‘叶哥救我’的?嗯?”
“那是战术性求救!啊哈哈哈...住手!”夏晨风的笑骂声很快变成支离破碎的求饶,眼角都憋出了泪花。
两人扭打间,床头柜上的Q版手办被震得摇摇晃晃——正是叶时偷偷定制的“炸毛风风”限量款。
手办粉色的头发和此刻床上炸毛的本尊如出一辙,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傲娇的神情。
……
(--------番外八:)
先不说这两位在每天的‘轰轰烈烈搞笑’里度过,纪淮南和沈亦臻那二位确实是看的人别扭又……别扭。
但总体别扭的也就纪淮南一个人,沈亦臻大概率就是那种:事情我已经做了,喜欢你这件事你也知道了。
现在你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项。
“他妈的,谁除了接受就没有别的选项的!鹤哥,小嫂子,你们说说,这是不是人说的话!”
视频那头,纪淮南顶着一头乱发,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依旧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一大早,谢鹤琼就接到了纪淮南的电话。
只不过这次林尽遥已经起床,纯粹是好奇,所以谢鹤琼自然地揽过他的腰,两人一起看向屏幕。
纪淮南抓狂地揉了揉头发:“那混蛋把我反锁在卧室!说什么‘想清楚才能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机转了一圈,展示被拆掉的门锁,“你们看看!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话落,画面外突然伸出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沈亦臻那张俊脸出现在镜头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带着餍足的笑意:“早。他昨晚想通了很多事。”
“沈亦臻你他妈——”纪淮南的怒吼戛然而止,接着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
再出现时,他已经被按在某人怀里,脖子上新鲜的吻痕在镜头下格外醒目。
谢鹤琼淡定地喝了口咖啡:“需要帮忙报警吗?”
“要!”纪淮南挣扎着喊道。
“不用。”沈亦臻单手扣住怀里人的腰,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培养感情。”
林尽遥看着屏幕里扭成一团的两人,津津有味的,被子面上的手钻进了谢鹤琼的掌心里。
轻轻挠了挠,又勾了勾,像只撩拨人的猫。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伴随着纪淮南的惊呼:“沈亦臻你放开...唔!”
通话戛然而止前,最后定格在纪淮南被按在沙发上的画面。
谢鹤琼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怀里偷笑的人儿:“这么开心?”
“比看连续剧有意思。”林尽遥笑得肩膀轻颤。
“沈亦臻那位,我是真的有点儿佩服了…有点觉得不是人?”
毕竟纪淮南还是挺会来事的,沈亦臻居然能“制”住对方。
谢鹤琼低笑,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奇楠珠子:“确实。”
俯身时,高挺的鼻梁蹭过林尽遥的耳垂,“不过我更不是。”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林尽遥在逐渐加深的纠缠里晕乎乎地想,他家谢先生最后那句话…
当真是半点不假。
…
窗外,天光明澈,风也温柔。
晨光漫过十指相扣的缝隙,将沉香珠映得莹润生辉。
像他们即将共度的、温暖而绵长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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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番外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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