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禁足期”
作者:九九八十一归一
过了一会儿,林尽遥才想起来自己可是睡之前还在飞机上!
“谢先生,我这是一路睡到了家?我爸他们......没说什么?”
谢鹤琼正给他换颈侧被汗水浸湿的敷料,闻言抬眸:“说了。”
“说什么了?”
“说......”谢鹤琼突然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下次再受伤,就打断我的腿。”
林尽遥噗嗤笑出声,结果牵动伤口又“嘶”地倒抽冷气。
他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那没事,我爸肯定不会打你......”
毕竟谢氏掌权者的腿要是回来第一天被‘岳父’打断了,那么他们林家的别墅,大概也是会被人踏破门槛的程度。
说不准,他们林家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人挖出来,顺便晚上的时候,祖宗们还会气的在他们床头蹦迪。
再说,他也舍不得。
…
今天这一天,林尽遥是在自己家度过的。
夜色渐深时,林尽遥趴在从小睡到大的四柱床上视频通话。
指尖刚按下接通键,屏幕突然被氤氲水雾占据,捕捉到的画面让某崽呼吸一滞。
蒸腾的热气中,水珠顺着贲张的腹肌滚落,在浴巾边缘洇开深色痕迹。
镜头突然翻转,对上谢鹤琼滴水的下颌,那颗悬在喉结的水珠要掉不掉,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下滑......
很好,到这里,林尽遥手一抖,直接就不小心直接挂了视频。
但等对面又重新申请视频连接时,这头的某人直接按断。
然后他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戳出残影,发过去了一句话:[哥哥,有点儿渴了。]
消息刚发出去就显示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三次,最后发来的消息让林尽遥耳尖烧了起来。
阿琼:[再撩,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床头的小夜灯突然“啪”地熄灭,黑暗里只剩手机屏幕幽幽发光,像是羞于见证这场隔空调情。
林尽遥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布料摩擦声里混着一声轻笑。
到底是谁在撩谁啊?
——
这场因伤势与订婚风波叠加的“禁足期”,让林尽遥在自己家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漫长’时光。
每天下楼的时候,有时候少不了要接受一番还没去公司的林老父亲的叮嘱。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林尽遥换好了一身出门的衣服,蜷在客厅沙发上。
手上给谢先生戳着自己的小表情包。
画面里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比耶,配文「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背景还P了个“放我出去”的监狱栏杆特效。
“爸,”他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既然已经订婚了,那我肯定是要和他结婚的。”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活像只企图用卖萌换取零食的布偶猫,就差没把“让我出门”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这一话出来,林启铭手里的茶杯一个不稳。
不是为别的,但凡这小兔崽子不每天早上重复一遍这个话,他都可以早活一百八十年!
桌下的小比格犬警觉地竖起耳朵,湿漉漉的鼻尖差点撞上坠落的杯垫。
而某尽崽说完,就非常有眼色地从沙发上起身。
然后迅速弯腰抱了自家当家做主的母亲大人一下,苏韵衣襟上的铃兰香扑面而来。
这个拥抱短暂得像一阵风,还没等林父放下茶杯,青年已经闪到玄关。
临走前还不忘顺走果盘里最后一个车厘子,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然后就…然后就跑出门了。
“你们放宽心,我出门啦!”
声音还在客厅回荡,人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苏美人淡定地抿了口茶,唇角轻勾,对自家儿子这套逃跑流程早已见怪不怪。
自家宝弟逃跑时带起的风掀动了茶几上的报纸,林序之默默合上手中杂志,《当代青年闪婚现象研究》。
远去的时候,还能听见林启铭的声音:“小兔崽子你伤没好完全,给老子慢点!”
这声怒吼惊飞了院子里正在啄食的麻雀,也成功让正在浇花的老管家手一抖,水壶直接对准了自己的皮鞋。
这双意大利手工皮鞋今天才第二次上脚。
看看,气的这位商场老总脏话都飙出来了。
跑到别墅雕花门的林尽遥心想:趁早走,是个好现象。
——
一小时后,幸福教习画室外面,林尽遥下车。
谢十一紧随其后,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车门,金属扣与枪械轮廓在衣料起伏间若隐若现。
车内,谢三的指尖在真皮方向盘上规律轻叩,车载显示屏分割成六个监控画面,分别对应周边五个街区的实时影像。
副驾驶阴影里,另一名护卫的骨传导耳机不断闪烁蓝光,加密频段的通讯声如电子蜂鸣。
这些林尽遥都心知肚明,就像他知道此刻谢鹤琼办公室的屏幕上,一定闪烁着自己这边的定位红点。
毕竟也就和现在每天许询会发一份谢鹤琼的行程表给他一样。
画室门前的陶瓷风铃无风自动,彩釉蛋壳碰撞出空灵脆响。
窗边的虎皮鹦鹉炸开羽毛,蓝绿相间的翅羽扫过笼杆,豆大的眼珠里映出林尽遥清冷的轮廓。
在鸟笼下方的阴影处,一枚微型摄像头随着来人的移动缓缓调整焦距,红外线焦点锁定在林尽遥冷白的侧脸上。
鹦鹉搞怪:“欢迎光临,老板~”
…
何子慕从里间走出时,他苍白的脸被光影分割,递来的牛皮纸袋散发着松节油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腕间蜈蚣状的疤痕在光线下泛着病态的粉,那是长期被约束带勒出的印记,如今已与皮肤组织融为一体。
“去年冬至那场拍卖会,”他的指甲在纸袋上留下半月形压痕,“方宁偷换了两个‘拍品’的运输路线。”
“这些都是他与谢靖龙接触时,特意留在画框夹层的备份。”
等林尽遥坐下后,何子慕又抽出两份合同,纸张展开的声响在寂静空气里格外清晰。
林尽遥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原先让Ula对接的那份合同上。
何子慕迎着林尽遥清凌凌的目光,没有半分避讳:
“一开始签这份合约,是因为感谢林少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
他看着腕间的长条疤痕,“在那个被药物控制的地下室,我每天要画十八个小时...”
“……但那些画最后都署着别人的名字…”
何子慕的声音突然变得粘稠苍白,像在复述噩梦,“你来的那天,刚好是我被方宁换新药的日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