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娇娇,你还挺霸道。
作者:九九八十一归一
“完了完了,”纪淮南喃喃道,“这下是真的栽了。”
直到剪彩仪式结束,纪淮南都没从刚才的震惊里走出来。
好在晚上还有个小型接风宴。
名义上是为刚从新加坡回来的贺青洗尘,实则几人都憋着劲要八卦那张谢鹤琼和漂亮小孩抱玫瑰合影的照片。
“所以人呢?”
贺青腕间的沉香佛珠突然“咔”地轻响,他弯腰拾起佛珠时,后颈的刺青在灯光下现身。
电话那头的谢鹤琼声音冷静自持:“他膝盖受伤,需要静养。”
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沙响。
“静养?”纪淮南对着挂断的电话瞪大眼睛,“So?刚才带着人来剪彩的是谁?Tell me why?”
他指着照片里青年踮脚的动作,对着包厢里另外两人一惊一乍,“这像是膝盖受伤?!
千万别说这是爱的力量?!!”
话落,贺青手里的佛珠在腕间转得更快了几分。
沈亦臻则慢条斯理地晃着Riedel酒杯。
此刻的迈巴赫后排,林尽遥正点着扶手箱上的一大束康乃馨花瓣。
这是剪彩结束时,视障儿童代表小豆豆摸索着抱给谢鹤琼的。
小豆豆摸索着系上的蝴蝶结丝带有些歪斜,粉白花瓣间还粘着块彩虹糖的包装纸——孩子偷偷塞进花束的小礼物。
阳光将糖纸折射出七彩光斑,在白皙的手背上跳动。
谢鹤琼挂断电话时,他正描摹着康乃馨的锯齿状叶缘,听见身侧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当文件被放入掌心时,他眨眼。
《谢氏慈善基金会特邀顾问聘书》
受聘人:林尽遥。
鲜红的公章旁,“谢鹤琼”三个字笔锋凌厉,最后一笔却带着罕见的圆润弧度。
“这是......”林尽遥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他看见文件附录里列着历年资助项目:
从视障儿童艺术疗愈到罕见病研究中心,每一个都标注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金额。
“基金会需要专业人士指导艺术疗愈板块,谢氏诚聘。”谢鹤琼声音低沉,字句清晰,“更重要的是...”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林尽遥屏住呼吸。
谢鹤琼的手指点在聘书的烫金标题上,修长指节与鎏金字体相映成辉,“林尽遥,你可以多了解我一点。”
低磁嗓音在车厢密闭的空间里缓缓震荡,“正如我清楚你看向我的眼神里,偶尔满是希冀。”
这句话像是一簇偶然出现的星火,倏地点燃林尽遥心间的荒原。
他捏着花瓣的指尖蓦地收紧,娇嫩的花瓣汁液染在指腹上,在冷白肌肤上洇开胭脂般的痕迹。
车内顶灯光线突然变得刺眼起来,林尽遥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可,那...”
抬头时却撞进谢鹤琼深邃的眸里,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谢...先生,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血液奔涌过耳际时,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脉搏急促的鼓动,一下、两下,撞得耳膜生疼。
“你和我...”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唇齿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又像是怕被听见后,连最后一点退路都被斩断。
“林尽遥。”
谢鹤琼微微倾身,修长如竹的指节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很大胆。”
他低笑一声,指腹在眼前青年下巴上轻轻摩挲,周身透着上位者的凛冽锐气:
“现在怎么瞻前顾后,每次都想缩回壳里去。”
“还是说不想好好追我了是么?林尽遥。”
林尽遥呼吸微滞,眼尾薄红如浸水琉璃,他抬手,手肘压上那束花,借力凑近。
粉白花束因为这个动作簌簌落下几片花瓣,零落在底下黑色西裤上。
极致的黑与柔嫩的粉碰撞,构建出强烈的暧昧感。
“谢先生,”望进谢鹤琼深幽目光里,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林尽遥从来没有不想好好追你...”
青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怕追得太急,会吓跑你。”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两人交错的呼吸都镀上金色。
谢鹤琼眸色渐深,低沉音色带着几分诱哄:“可是,林尽遥。”
拇指抚过底下的唇瓣,触感柔软,微微用力,“你的谢先生,喜欢胆子大一些的小朋友。”
口吻别有深意,“就像第一次某人,端着酒撞入我怀里那样。”
此刻,林尽遥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倔强地不肯退缩。
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琉璃瓶里的骨灰,想起前世错过的种种。
如今这个人就坐在眼前,呼吸可闻,触手可及。
所有的犹豫、胆怯,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那好,谢先生…阿琼。”林尽遥突然凑近。
他仰起脸,指尖攥住男人的领带猛地一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像一把出鞘的刀:
“接下来不管是喜不喜欢我,我林尽遥都会是你…”领带纹路深深陷进掌心。
他望进谢鹤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那里映着自己发红的眼尾。
“是你,老婆。”
“是谢鹤琼红本本钢印下的另一半。”
林尽遥的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在灼热的铁板上烙下印记。
谢鹤琼眉宇舒展。
“是...”手顺着对方胸膛滑上去,掌心隔着挺括的衬衫面料,清晰地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
他指尖微发颤,前世雨天墓碑的寒意仿佛还在指间残留,此刻却被鲜活的心跳温度取代。
“死了都要葬在一起的那种关系。”
林尽遥声音发哑,膝盖抵在座椅边缘硌得生疼,却执拗地维持这个别扭姿势。
字字铿锵间,喉间溢出一丝哽咽,像是要把两世的执念都刻进对方骨血里。
然而下一刻,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像一阵电流窜过全身。
“林娇娇。”
谢鹤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低冽的嗓音缱绻得像在念一首情诗。
他掌心往后,指腹碾过青年泛红的耳垂,那里烫得像块烧红的玉,“你还挺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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