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艺术顾问

  到后来有了画廊的工作，加上一些其余的事情，之后他很少来公司。
  也导致这间带有一个小客厅、布置舒服又安静的休息室自然是被林总裁霸占去。
  美其名曰：大哥要休息好，好给尽崽赚钱花。
  林尽遥吩咐助理将那个小明星从特殊通道悄悄送走后，立即联系了商场送来全新的Frette床品。
  半小时后，他看着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动作利落地更换床单被套，直到休息室恢复整洁如初，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转身离开时，指尖在门把上一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叩叩叩。”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总裁办公室外响起。
  “进。”
  林尽遥推门而入的瞬间，走廊上路过的几位女秘书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她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艳。
  谁不知道他们林总的弟弟是一个比当红男星还好看的小青年！
  冷白皮长得又乖的小哥哥，又一次大饱眼福了不是！
  林尽遥推门而入，办公室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林序之正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交谈，见弟弟进来，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
  “哥。”林尽遥出声。
  那位中年男子原本严肃的表情突然凝固，手中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
  他站起身，眼睛瞪得非常圆，声音有些发抖，右手还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这位是？”
  林序之无奈地叹了口气，指节敲击桌面：“李导，这是我弟弟尽遥。”
  李导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呦！我的天仙老子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尽遥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林总！您家这是藏着什么宝贝啊？
  这气质、这长相！简直就是为我们新剧量身打造的！”
  林序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眉心按压，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李导，我弟弟对演艺圈没兴趣。”
  “亲弟弟？！”
  李导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更加兴奋，“那更好了！林二少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客串角色？！！”
  说着就回头从台几上抓起他刚才商量的剧本，拿过来哗啦啦翻着。
  最后定格在某一页，手指重重戳在角色介绍上：“不不不，还是当一个在天上飘的配角怎么样？地…武林盟主家的…儿子！”
  他硬生生把“地主家的傻儿子”咽了回去，虚虚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白衣飘飘，十分配你！”
  迎着对方期待的神情，林尽遥边朝着林序之走过去，边礼貌地接过资料。
  行吧，不管是什么盟主还是地主的，反正林尽遥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贞子阿姨。
  嗯…白衣飘飘。
  林尽遥大致看完角色设定，知道这还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不过自己一是对演戏没有兴趣，二是没有时间。
  “抱歉李导，我没有表演经验...”他婉拒道，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热衷。
  李导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听到林序之介绍弟弟是天才艺术家时，又立刻焕发出新的光彩。
  “那这样，”他双手一拍，像是突然想到了绝妙的主意，”来当我们剧组的艺术顾问如何？就...”
  “不行。”办公台后的林序之打断，“他最近要准备画展。”
  不过最终李导演还是如愿以偿，因为林尽遥从没去过剧组，对这个新鲜环境产生了好奇。
  林序之看着弟弟难得流露出的兴致，只得无奈妥协，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
  下午四点半，《山河妄川》剧组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艺术顾问。
  当林尽遥跟在李导演身后走进片场时，整个剧组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止状态。
  正在调整灯光的场务小哥手一抖，反光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化妆师手里的粉饼盒“啪”地合上。
  连正在对戏的两位主演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这是林顾问，临时过来看看我们剧组的场景色彩布置。”李导演的介绍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这哪里是顾问？分明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阳光透过摄影棚的玻璃顶洒下来，青年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林尽遥这次来说是充当临时艺术顾问，其实也算是林序之让自家弟弟出来放放风。
  顺便他还在家庭群里发了消息：[林序之：尽崽下午在剧组。]
  【图片png.】
  照片里，林尽遥坐在导演监视器旁，专注的侧脸在外界看来同样像幅精心构图的电影画面。
  手机立刻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苏韵连发了十几个“宝贝注意防晒”的表情包，林启铭则开始询问剧组盒饭标准。
  林序之早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其实之后的时间里，剧组里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一个迟到的年轻演员风风火火闯进片场时，林尽遥正拿着李导给的剧本，用铅笔在上面标注场景色调的调整建议。
  阳光透过他垂落的额发，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但这个年轻演员只以为是哪个投资方带过来见见世面的小玩意儿，一把就抢走了林尽遥手里的剧本。
  紧接着是一声十分嘹亮的，“喂！剧本这种东西是你能随便动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剧本被人猛地抽走，林尽遥指尖的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他抬起头，对上一张写满不屑的年轻面孔。
  对方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几岁，却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
  年轻男演员将林尽遥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从精致的眉眼扫到价值不菲的腕表。
  最后在没有找出新的讽刺点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像你这种靠关系进来的，还是安分点好。”
  片场瞬间鸦雀无声。
  场记小妹捂住嘴，化妆师手里的粉扑再次“啪嗒！”掉在地上。
  李导演闻讯赶来时，脸色黑如锅底。
  之后的事情也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