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摘月君VS李寒衣

  “居然跟摘月君打了这么久？那个人是谁？”
  雷无桀很震撼地看着两个人动手的名场面，同时潜着身子偷偷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对战。
  雷无桀趴在草丛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十丈开外，摘月君一袭白衣立于青石之上，衣袂无风自动。
  对面十步处，站着一个身着灰袍的剑客。那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唯有一双手骨节分明，握剑的姿势稳如磐石。
  他手中长剑朴实无华，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
  "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剑倒是愈发朴实了。"
  摘月君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灰袍剑客嘴角微扬："刀仙的刀却愈发华丽了。"
  “十多年前，我跟你父亲在南诀相遇，那个时候的我，刚刚进入逍遥天境，还不是你父亲的对手。”
  灰袍剑客面无表情，“是嘛，我没听过这回事。”
  “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是在战场上，是个鬼神一般的人物。”
  摘月君悠悠道，“但是，不如你。”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几分老友重逢的意味。
  但雷无桀分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滞，连草叶的摇曳都变得缓慢起来。
  他心头一紧，知道这是两位绝世高手在无声地较量气势。
  忽然，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
  那叶子在半空中突然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如镜。
  "好快！"
  雷无桀瞳孔微缩，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不，或许两人都出手了，只是快到他这个境界根本捕捉不到痕迹。
  摘月君的白衣忽然鼓荡起来，他右手轻按刀柄，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雷无桀只觉得眼前一花，摘月君的身影似乎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月光下的雾气，看得见却摸不着。
  "月华天倾。"
  随着摘月君一声轻吟，银白长刀出鞘。那一瞬间，雷无桀仿佛看见一轮明月从刀鞘中升起，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方圆十丈都笼罩其中。
  刀光不是一道，而是千万道，交织成网，无处可逃。
  灰袍剑客却不慌不忙，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浑圆的弧线。
  那剑势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凝结。
  "寒江孤影。"
  剑光如冬日江面上的一线寒光，孤绝而凌厉。
  雷无桀瞪大了眼睛，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数变化，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亏。
  这一剑，不同于萧岳霸道的那一剑。
  而是有些许清逸的美。
  “这是！”
  雷无桀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在什么地见过这一剑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刀光剑影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叮"。
  但以两人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尽折。
  雷无桀连忙运起内力护体，仍被震得胸口发闷。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吗？"
  雷无桀心中震撼不已。他见过不少比武，但像这样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对决还是第一次。
  摘月君忽然变招，长刀由下而上斜撩，刀光如新月升空。"揽月式！"
  灰袍剑客身形微侧，长剑点出七朵剑花，每一朵都精准地截住刀光的去路。"七星锁月！"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流光。
  雷无桀看得眼花缭乱，却又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感觉自己的武道认知正在被不断刷新——原来刀可以这样用，剑可以这样使。
  忽然，摘月君收刀后退三步，长刀归鞘。灰袍剑客也同时收剑，两人相视一笑。
  "问了那家伙三次剑，果然精进不少。"摘月君淡淡道。
  灰袍剑客摇头："还是差你半招。"
  雷无桀正疑惑为何突然停手，却见摘月君转头看向他藏身的草丛，嘴角微扬："小友看了这么久，可有所得？"
  雷无桀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他自认藏得隐秘，没想到早被发现了。
  正犹豫要不要出去，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已经将他从草丛中"请"了出来。
  "前、前辈..."雷无桀站直身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沾满了雪，模样颇为狼狈。
  那个灰衣剑客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杀怖剑上停留片刻，道："杀怖剑？你是雷家的人？"
  "晚辈雷无桀，雷轰是我师父。"
  雷无桀老实回答，心跳如鼓。
  面对这样的绝世高手，说不紧张是假的。
  灰袍剑客闻言投来目光："雷轰的徒弟？雷无桀"
  言语间有些颤抖。
  雷无桀连忙摆手："晚辈不是故意的！只是路过..."
  摘月君摆摆手打断他："无妨。观棋不语真君子，观武不扰也是种修为。"
  他顿了顿，打量了一眼那个灰衣剑客，"原来是雷家堡的人，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灰衣剑客冷冷看了他一眼，“多事。”
  摘月君哈哈一笑，“我就不妨碍你跟他聊天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而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
  那灰衣剑客突然出剑截住了他，声音冷冷道“你好像还没跟我说，你要来这里干什么？”
  摘月君微微一笑，“罗刹堂三十六秘术，怎么，雪月剑仙也要拦住我么？”
  雪月剑仙！
  雷无桀大吃一惊！
  原来眼前这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雪月剑仙，自己这一次踏足江湖要寻找的对象！
  但是李寒衣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身上。
  李寒衣站在老松树下，肩上积了薄薄一层雪。他不动，雪也不敢动。
  对面十丈外，摘月君一袭白衣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柄弯如新月的刀泛着清冷的光。
  两人之间，雪片悬停半空。
  仿佛被无形的气凝滞。
  "你能挡住我吗？"
  摘月君开口，声音如刀锋刮过冰面。
  “毕竟是罗刹堂三十六秘术，绝对不允许流入南诀。”
  摘月君正要开口，忽然转头望向左侧松林。
  李寒衣的剑也同时微调角度——他们都听到了，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还有急促的喘息。
  一个血人踉跄冲出树林。
  是个少年，左臂不自然地下垂，右手却死死攥着柄铁剑。
  他看到两人时明显怔住，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救...我..."
  李寒衣的剑纹丝不动。摘月君却眯起眼睛。
  这个人很熟悉啊！
  少年身后，树影诡异地扭曲起来。
  七道黑影如烟如雾，在雪地上不留足迹。
  等到他们出现之后。
  摘月君和李寒衣这才愕然发现，后面那七道黑影竟然都是血迹斑斑的人。
  而那个少年身上穿着的皮裘……
  就在这个时候，雷无桀突然大声喊道。
  “萧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