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药园异变（二合一）

  “咳咳咳~老弟你悠着点儿。”陈有德提醒道。
  司徒天命：“我心中有数，都没拔根。”
  陈有德：……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可是刚刚自己夸下海口，让他们尽管自取。
  现在马上叫他收敛着点，总觉得有些不太抹得开面子。
  然而，这座药园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怎么？感觉心疼了吗？”司徒天命笑了笑。
  陈有德嘴角轻微抽搐，“那可不能。”
  司徒天命可不管他心不心疼，既然能够进入药园，那就肯定不会客气。
  自己现在由于年纪太过幼小，所以境界没办法提升上去。
  园里的宝药各顶各的好，这波羊毛薅下来，肯定会有极大收获。
  而且……
  司徒天命想起来一些事情，所以想要试一试这位鸿运天尊高徒。
  园顶垂落紫黑色藤蔓，表面浮凸着痛苦人面，靠近者周身重力暴增万倍，金仙脊骨亦会崩裂，司徒天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上前去。
  刷刷刷~~~
  他截取了最为精华的一部分，收入空间装备，笑嘻嘻道：
  “这一株重力妖藤可不错，正好可以用来炼制淬体宝药，传言此药浸泡药浴，每日沐浴一个时辰，就能让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层楼，这是不是真的啊？”
  陈有德陪伴身旁，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还有那边，来来来，小花快跟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哭月凤凰树，你看它三尺枯枝上栖着半透明冰凰虚影，每夜泣血凝成三颗涅盘泪，此泪其实就是最精华的果实，只要加入丹药之中，都可大幅度提升丹药品级。”
  司徒天命转动眼眸间，又盯上了一件不同寻常的宝药。
  陈有德心中咯噔一声，抬起手来，赶忙阻止，“使不得，使不得，这玩意可不好相与，它已经成了精，能用自身元气凝聚成头悬七枚锈蚀棺钉的恐怖怪物，据说那头怪物实为陨落凰祖的怨念，我师父当初就是不忍生灵涂炭，所以提前处理了它，免得真让它修成境界。”
  司徒天命点了点头，“好的，那就有劳陈大哥帮忙摘取。”
  陈有德愕然一瞬，不敢置信道：“你小子倒是半点都不客气。”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买卖而已。”
  司徒天命满脸天真无邪，给陈有德看在眼里，顿时没了脾气。
  “好吧，我帮你取，不过这东西……”
  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澹台水月凑近过来，笑意盈盈说道：“刚才我稍微选择了几株品质颇高的灵药之后，本想就此收手，没想到还有一直苦苦寻觅都没有报道的涅槃泪，还请帮我也取一颗。”
  陈有德心中直呼“苦也苦也”，总觉得自己是在引狼入室。
  这涅槃泪的功效可不只是让丹药的品质飙升，更核心的关键在于炼制逆天涅槃丹，传闻服用丹药者可在一个月内悟性提升十倍，最有利于无法领悟某些修行关隘时的突破，只不过要那种丹药也有一点的副作用，譬如悟性暴涨之后，容易从冥冥中感悟天地之间的无上玄妙，有些时候容易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不详之物。
  一步，两步，三步……
  他脚步轻快不起来，就像拖着沉重的枷锁。
  然而，陈有德还真就没有选择拒绝两人，还是帮助他俩拿到了涅槃泪。
  涅槃泪晶莹剔透，仅从外表去看，看不到任何特异点，就只会把它当成普通的露珠。
  司徒天命稍微观察一阵，拱手笑道：“劳烦陈大哥抬抬手，还有生长了万年以上的血髓根，麻烦也帮忙挖出来。”
  不远处的地面上仅露三寸赤芽，地下根系却四通八达，这玩意也不好取，但效果极为上乘，采集之后研磨成粉末可加入炼器工序，等到兵器成型，便可铸造吞噬敌人精血增强自身的邪兵。
  名义上的邪兵其实却是不折不扣的杀伐重器。
  当战斗双方相互搏杀时，双方都会流血，但持有者能通过对方流血恢复体力，这不就多少有点作弊的意思。
  陈有德翻起白眼，有些忍无可忍，不过还是忍耐了下来。
  “喏，给你，这玩意数量不用太多，挖出来一株就够用了，毕竟是要研磨成粉末的。”
  司徒天命态度极好，诚恳说道：“多谢。”
  药园里面的真正宝药大多都在自行伪装，这是为了自污，以求在漫长的岁月中激发灵性，成为真正有智能的生命体。
  好在司徒天命拥有开天重瞳，能够看破一切虚妄，无视万法施为。
  此后，他屡次点出关键宝药所在。
  欺道九心莲，扎根在假山裂隙的九色莲，莲心盛放道韵残液，据说这玩意可以让人重新订立大道契约。
  饿堕玄藤，墨汁般的藤蔓爬满骸骨篱笆，结出的果实形似婴孩颅骨……
  此上种种宝药有些看着神圣莫名，有些看着魔气重重，但都无一例外需要以尸体为养分，都有一些很生猛的功效以及可怕的代价。
  司徒天命却是来者不拒，因为他以前也整理过各类宝药的资料，知道宝药之间相生相克的关系，有些宝药出产地相距甚远，但却能够组合起来使用，既保持了强力功效，又祛除掉负面作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陈有德度日如年，额头冒起冷汗。
  “差不多得了。”
  药园里被薅走一大半的宝药，常规用于修行的名贵药材更是秋风扫落叶般，几乎不怎么留。
  等到最后结算的时候，司徒天命身旁堆积的宝药都可以按斤数称算，委实数量惊人。
  “好眼力。”澹台水月不由自主多看他几眼。
  这般见识绝对不是七岁孩子可以拥有的，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办法认全，甚至她还看出了陈有德窘迫，人家才是地头蛇，但地头蛇都不如司徒天命对宝药熟悉。
  很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难不成还真有类似三生石的其他至宝，落在司徒天命的身上？！
  要不然还是找个机会，提前做掉他，不用跟他玩什么靠近再背叛的把戏？
  有那么一瞬间，澹台水月脑海里闪过念头，看向司徒天命的眼神不由自主凶恶起来。
  角落里，花九重没怎么摘取宝药，反而是把药园子当成游玩放松的花园，这里走走，那里瞧瞧，在她的视野角度中刚好看见澹台水月瞅着司徒天命的眼神。
  【重生的大爱天帝与轮回女帝本不该早早相见，却因为你而生出嫌隙，前者对你充满恶意，后者对你饱含善意。】
  【今日发生之事本不该存在于天道因果，却在机缘巧合之间达成，是你让她们俩人结下此等缘分，至于缘分是善缘还是孽缘，那就有待商榷了。】
  结缘系统并未给与奖励，但却给出了关键信息——大爱天帝是重生之后的，所以澹台水月每一个举动都有着背后的盘算。
  司徒天命悬着的心没有放下，但信息确定后，总归是更好接受一些。
  既然知道她有所求，还对自己充满恶意，那就必须防着。
  以免突然就遭了辣手，被她给干掉，毕竟这女人可是道心坚如磐石的狠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四面八方，天青色烟气滚滚雷动，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外面奋力撕扯阵法。
  “怎么个事？玄天道院的秘境，鸿运天尊的药园，居然还有不开眼的家伙敢来袭击？”
  陈有德茫然四顾，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他的反应半点不慢，立刻把几人护至身前。
  “你们都待在原地不要乱动，且容我查探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道士挥动衣袖，大片水汽弥漫开来，就像画中仙人泼墨作画，展开一幅栩栩如生的动态景象。
  天青色的雾气外面是层峦叠嶂的山林，林中一伙人汇聚。
  这些家伙身上的特征极为明显，全都不是人族，甚至都不是类人型的生物。
  二层楼那么高的山猪，巴掌大小的月光蛾，身体周围萦绕雷火的白熊……
  这些家伙口吐人言，相互交流。
  “事情准备怎么样了？”
  “万事皆备。”
  “好，那就准备动手，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吧，又不是劫人离开，只不过是潜进入药园子，借取一些宝药而已，没多大的事。”
  “这种小事情器灵前辈不会在乎的，大不了未来修行有成，再来还上就是。”
  “主要还是多亏了宝藏图的指引……”
  他们如果放在各自的族群里面，都可以算得上是年轻一辈，本来也是进入玄天道院求学的。
  然而有些族群终究野性难寻，一直被关在道院里面，难免憋出些问题，前不久，这些家伙忽然得到了藏宝图，那可不得着急人手，过来瞧一瞧？
  他们体型大小不一样，但现在却都贼眉鼠眼，小声商量着，东看看，西看看，一直沿着宝藏图找寻，还真就给他们找到了药园的外围区域。
  药园阵法生成的天青色雾气固然不好攻破，但这些家伙也各自有着自己的手段，纷纷祭出族群中的长辈赐予的宝物。
  “这帮小兔崽子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道爷这就去收拾他们一顿。”
  其实有人闯阵本来算不了什么多大的事儿，但是这些家伙显然个个都是有备而来，手里面拿着的东西可不寻常。
  此地的阵法毕竟不是鸿运天尊本人布置，而是假借玄天道院的一些高层之手，其实本质上就和玄天道院的其他秘境中的其他区域没有区别。
  双手一摆一动，一个划拉，陈有德把阵法禁止撕开了一个裂口，然后天青色的雾气之中涌动狂风，把那些异族的年轻辈全给卷了进来。
  当然，那些异族看不到真正的药园，只是被放在阵法的隔离带之中，陈有德借助阵法施展修为，袖子向下探去，落在那些异族的眼里，就像是有一位恐怖高人成天上落下一道大袖。
  轰隆隆隆隆隆~
  天地灵气疯狂压缩，青色雾气收缩成型，眨眼之间化作万千刀兵，悬挂在他们头顶上。
  “不知前辈高人在此闭关修行，晚辈们多有打扰，还请前辈见谅。”白熊人立而起，学着人族抱拳作揖。
  月光蛾拍打翅膀，洒落光光点点的粉末，依稀呈现出一名妙龄少女的样子，盈盈一拜。
  “我们倒也不是不懂规矩，您应该是天运宗的高人吧？这里应该就是鸿运天尊的药园，我们此来也只是想要求取一些宝药。”
  全身裹挟着飓风的云团有样学样，幻化出一具人族少年的躯体，行礼道：
  “还请前辈成全！”
  陈有德皱起眉头，“你们手里的藏宝图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又怎么知道这处药园的归属？”
  “之前有人散布消息，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我们几个在各自的族群中不是很拔尖的种子，所以就想着来碰碰运气。”人立白熊吐字清晰，显然已经练习人族的语言多年。
  陈有德皱起眉头，“把那藏宝图拿过来给我瞅瞅。”
  言语落地，他手指掐诀，夺取了白熊举起来的兽皮卷，展开之后稍微瞧了瞧，倒也没有瞧出什么特别之处。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差你们几个，既然想要收取宝药，那就来吧，只要能拿自己的气运来换，我这都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专门撇了一眼身旁不远的司徒天命，心中想着只要跟这小子比起来，谁都是个善茬。
  随后，天青色雾气让开一条通道，那些非人生物大约七八个，一起走了进来。
  有的咆哮，有的嚎叫，有的悬空疯狂旋转，这个家伙都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激动。
  这次可真是没有来错，药园里面浓郁的药香已经诉说了一切。
  可是他们在刚开始的狂喜过后，忽然就愣住了神，因为他们瞅见了司徒天命等人，尤其是司徒天命身旁的那一堆宝药。
  谁家好人把这么珍惜的药材随便堆在地上？
  而且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些，天运宗的那位前辈也不管管吗？
  这些异族心中颇为疑惑，嘴上却不敢问，傻傻呆呆站在那里，听候陈有德的指令。
  “记住了啊，在这园子里面可不要胡乱捣鼓，有些药可是天尊他老人家亲手取来的，你们能够从中择取那么一两株就不错了，不要贪心。”
  年轻的异族满口答应，只不过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司徒天命，愣是多看了好多眼。
  不过随后的采摘环节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他们似乎就真的只是过来求药，然后献上自己的气运。
  这时，澹台水月提议道：
  “这里面有人了，那不如我们先出去逛逛？”
  “毕竟是来踏青的嘛，怎么能只在药园子里面待着呢？”
  司徒天命摇头，“不差这点时间，都差不多了，我这还有气运没有结算呢。”
  澹台水月眉梢轻微抖动，心中愈发不满，因为司徒天命的戒心实在有点太高，自己明明还没有想要怎样，不过有些事情可以来日方长，慢慢进展，她倒也不急于求成。
  她还真就不相信，七岁的小孩自己都搞不定。
  上辈子的苦楚这辈子必然要让司徒天命偿还，不过偿还苦楚倒还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司徒天命有着一身至尊神骨，如果自己能够得到至尊神骨，必然可以让自身禀赋深厚许多。
  “来来来，这些零零散散的气运已经收完，接下来就到你们了。”
  陈有德嘴角挂起微笑，心中默念师父在上，感慨老人家睡眠质量好才是真的让人安心，反正老头一睡觉少说也有几年不醒过来，这次悄然借用一点宝药，要不了十年自己就能还上，仔细想想自己还真就是计划通。
  他颇为得意，接过司徒天命、花九重、澹台皓日、澹台水月等人递送过来的钱币。
  陈有德拿到钱的瞬间，习惯性抽动鼻头，嗅了嗅钱币里面蕴含的气运。
  惊变就在此刻发生，某一枚钱币忽然染上不详黑气，黑气弥漫开来，笼罩陈有德全身上下。
  “何方妖孽，居然敢对道爷撒野？”
  陈有德面目狰狞，手持印诀，捏起清静法咒，对抗侵蚀自身的黑气。
  天空中翩翩起舞的月光蝶忽然俯冲，犹如流星般撞向陈有德的后脑勺，且在飞行过程中，褪去了身上的伪装，原本明净的月光萦绕躯体都在瞬息间被墨色的黑给笼罩。
  它可不是什么月光蝶，而是更为稀有的暗魔蝶，突然俯冲下来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存自身性命。
  啪叽~~~~
  暗魔蝶犹如飞蛾扑火，撞碎了陈有德的清静法咒，黑气顿时无法无天，从那一枚钱币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就把他给迷得失去了神智。
  当啷当啷当啷~~~
  陈有德刚刚到手的钱币、金银散落一地，洒在他晕倒的身体周围，恰好形成诡异的阵道图纹。
  紧接着，黑气迅速扩散开来，浓郁黑色雾气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陈有德在昏迷之前的一瞬间，从牙齿缝隙里挤出两个字：“快跑！”
  “小娃娃们，你们不用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是想要活过来的可怜家伙。”
  黑气迅速铺展开来，隐约化成一名黑袍人，他面如苦瓜，吊丧眉，三角眼，丑得别具一格。
  周遭涌起的黑色大雾以黑袍人为中心点，就如一片粘稠无比的黑。
  原先清新芳香的草药气味消失无踪，林间莎莎刮过的微风也被凝滞，所有的一切陷入安静，唯有在场的这些年轻一辈，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徒天命皱着眉头，并未多有言语，而是在脑海中思索这家伙的来历。
  玄天道院里面确实藏有许多秘密，要不然鸿运天尊为何不把宝药放在其他地方，反而要放在这里面呢？
  但是，被镇压在药园中的怪东西是什么，这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件。
  思虑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头绪。
  另外一边，黑袍人撂下话语后，蹲在陈有德身旁，桀桀怪笑。
  “天运宗弟子，天运宗门人……总算给老夫等到了今天，该死的鸿运老儿你肯定想不到吧，哪怕找来这么多古怪灵植汲取我的道韵，我依旧还活着，还没有死去。”
  “说起来倒是要感谢你，不知道该说是无知无畏呢，还是气运如此，该不是最近沾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所以气运都变差了吧。”
  “鸿运老儿就连自身气运都没有办法庇佑门人弟子，难道说你的修为已经倒退了那么多吗？”
  这时，澹台皓日环顾四面八方，发现自己是人型生物中年纪最大的，向前蹚出半步，朗声说道：“不论你是谁，只要敢犯我澹台一族，就等着被极道帝兵砸脑袋上吧。”
  黑袍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枚一枚拾起周围的金银和钱币。
  每当黑气晕染一枚钱币或者一块金银，他的虚影身躯就会更加凝聚一分。
  这等特征倒是颇为明显，司徒天命想起来，在心底默念道：“阴影一族！”
  鸿运天尊成道天尊之前，曾经游历九天十地，可是却在无垠黑暗中发现了颇为古怪的一族，那一族如影如烟，并不同于正常的生命形式，而且诞生的方式异常古怪。
  据说，鸿运天尊曾经与那个族群做了一笔交易，最终走出那片无垠黑暗，立刻就变得更为强大，没有多久便证道天尊了。
  当然，还有人说当今时代不可超越巅峰准帝的位格，天尊已然超标，其实鸿运天尊可以成道，便是因为那片无垠黑暗不属于九天十地，大道规则的束缚没有那么严重。
  具体内情司徒天命并不知道，但他知道阴影一族后来被成道之后的鸿运天尊屠戮殆尽，那也算是有文献资料记载中，首次透露出鸿运天尊展露杀意。
  其他任何时候，鸿运天尊哪怕面对生死大敌也很少会表现出那般强烈的杀意。
  原因好简单，因为鸿运天尊的道途与阴影一族这个族群有着绝对不可化解的冲突——前者需要容纳诸多气运于一身，后者却是无形中消磨世间气运的族群。
  因为气运这个玩意伴随生灵新生而生，伴随生灵发展而盛，却不会伴随生灵死亡而彻底消散。
  往往一个绝世无双的强者死去，他的气运会有一多半流转给其他人，这就导致气运总量在天地的视角去看，只增而不长。
  阴影一族便是天地间的气运平衡器，他们这一族以气运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