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 章 沈姣摔跤大出血，切除了子宫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冰冷，和对那个血缘上称之为“妹妹”的人的极致厌恶。
  她打断了电话那头，持续不断的哭骂。
  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姣，你听清楚。”
  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对方的哭嚎：“第一，我跟周凯早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你家的破事，我没兴趣知道，更没参与。”
  “第二。”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对张梦瑶的深恶痛绝：
  “张梦瑶是张梦瑶，我是我。”
  “我跟她，早就闹翻了，形同陌路。”
  “她做的任何肮脏事，都与我张漓无关！”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凯的也好，是别人的也罢。”
  “都是她自找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电话那头的哭骂声似乎小了一点，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张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给出了一个并非出于姐妹情谊，而是出于最后一点人道，和对自己过往彻底切割的承诺：
  “第三。”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你骂也骂了，哭也哭了。”
  “现在，冷静点。”
  “我跟你保证，我跟张梦瑶没有任何合谋，我对你们家没兴趣。”
  “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极度的不情愿和无奈：
  “这件事听起来确实荒唐透顶。”
  “我会……试着去问问她。”
  “只是问问，搞清楚她到底在哪，想干什么。”
  “至于结果如何，我不保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你也别再打这种疯狗一样的电话，骚扰我工作。”
  说完，不等沈姣有任何回应，张漓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那令人窒息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和她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脑海中闪过张梦瑶那张，年轻却写满愚蠢贪婪的脸。
  还有周凯那副虚伪恶心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造孽，真是天大的造孽！
  这两个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都没长脑子吗？
  周凯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肯好好过日子，非得跟张梦瑶搞出孩子来。
  还有张梦瑶，她本来好好读书可以有个很好的前途。
  但她为了周凯，书也不好好读，高考考成那样也不引以为戒。
  还跟疯了似的，非得继续跟周凯混在一起，给人当小三。
  现在更离谱了，居然还怀孕要给人生孩子。
  生了又能怎么样呢？
  周家的人不会承认她。
  她的孩子也会成为私生子。
  她现在还年轻，可能还不懂这些。
  可过些年，她就会明白，现在的选择有多幼稚。
  人的一辈子太长了。
  十几岁喜欢的男人，可能三十岁就不喜欢了。
  但孩子生了就塞不回去了。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孩子又有什么错？
  他一辈子都要为张梦瑶的愚昧选择买单。
  还有张梦瑶，张漓清楚，周凯绝对不会娶她。
  那她以后再嫁人，怎么跟别人说起这段不光彩的荒唐事？
  张漓缓缓走到办公区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初上，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胃和混乱的思绪，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
  最终，她停在了一个备注为“表姑”的名字上。
  表姑在潜城人脉广，消息灵通。
  尤其对周家这种“体面人家”的秘辛，往往知道不少。
  再怎么说，她都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漓总觉得，沈姣有点不对劲。
  她按下拨号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表姑那带着点市井气息、略显沙哑的声音：
  “喂，梦心啊？今天怎么想起给表姑打电话了？”
  “在城里还好吧？”
  背景音里隐约有炒菜的滋滋声和电视机的声响，充满了小城傍晚的烟火气。
  张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疲惫：“表姑，我挺好的。”
  “有件事想问问您，您最近……”
  “知道周家那边，就是周凯他老婆沈姣，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表姑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炒菜的声音似乎也小了些。
  接着，表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了”的微妙语气，神秘兮兮地说：
  “哎哟喂！梦心，你问这个啊？”
  “这事闹得可大了去了潜城巴掌大点地方，谁不知道啊？”
  “就今年九月的事儿，造孽哟！”
  表姑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讲述重大八卦的亢奋和一丝对受害者本能的同情。
  “表姑，您具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姣在电话里跟我说……” 张漓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没说张梦瑶怀孕的事，因为太丢人了。
  而是咬了咬唇，话锋一转：“她有点疯疯癫癫的，我觉得不太对劲。”
  表姑立刻接话，语速快了起来：“哎呀，造孽哟。”
  “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得疯，也不怪沈姣，周家人真的是……”
  “估计是祖坟出了问题，净出些烂py的事。”
  张漓皱了皱眉问：“什么情况？”
  表姑重重叹了一口气：“沈姣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从周凯家的楼梯上摔下来，大出血。”
  “为了保命，只能切掉子宫。”
  “她才二十几岁，就没了子宫，重点是她还没生育过，你说她能不疯么？”
  张漓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地狱般的扬景：光滑的瓷砖楼梯上，粘稠的洗衣液泛着诡异的泡沫光泽。
  一个怀着七个多月身孕的女人，在惊呼中失重、翻滚、狠狠撞击……
  这让她回忆起当初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
  虽然她对周凯早就没感情了，但孩子毕竟是她自己的骨肉。
  她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