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 章 沈姣打上门来

  张漓服装店午后的宁静，就被粗暴地撕裂。

  冬日阳光带着虚假的暖意，斜照在光洁的玻璃橱窗上，映照着店内陈列的精致衣物。

  张漓正低头整理一条羊绒围巾的标签，李婷则在轻声向一位老顾客介绍新款大衣。

  突然，店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砰砰”关上的闷响。

  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带着明显地方口音的喧哗。

  张漓和李婷同时抬头看向门外。

  只见两辆沾满泥点的七座商务车，嚣张地停在店门口，几乎堵死了人行道。

  车门拉开，呼啦啦涌下来一大群人，足有十几个。

  为首的是几个面色不善、身材壮硕的男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或者同色羽绒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店内。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中老年妇女，穿着花花绿绿的厚棉袄或羽绒服。

  头发烫着夸张的小卷，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和一种“替自家人出头”的理所当然。

  她们簇拥着一个核心人物——沈姣。

  此时的沈姣，和当年那个富家小姐判若两人。

  以前，因为周凯的原因，张漓见过沈姣。

  她那时候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也算眉清目秀，背挺的很直，眼里充满了自信。

  而不是现在这样，看着憔悴又病态，老了好多岁。

  她身高大约160公分，裹在一件极其宽大的、几乎拖到脚踝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

  愈发显得身形单薄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露出的部分依旧触目惊心：

  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蜡黄，眼窝深陷，周围是浓重的、化不开的乌青，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

  短短几个月，她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憔悴得脱了形。

  只剩下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和不顾一切的绝望。

  她被人半搀半架着，脚步虚浮地走向店门。

  “砰！”店门被一个壮汉用力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巨响。

  店内那位老顾客也被这阵仗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抓起自己的包，贴着墙边溜走了。

  沈姣挣脱搀扶她的人，踉跄着冲到柜台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漓，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刻骨的怨毒：

  “张漓，把你那个下贱的妹妹张梦瑶给我交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回荡，尖锐刺耳。

  那群七大姑八大姨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声音嘈杂得像菜市扬：

  “对，把人交出来，躲着生孩子算什么本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专学勾引别人老公，不要脸。”

  “害得我们姣姣没了孩子，你们张家得负责。”

  “快说，那小贱人躲哪儿去了？”

  李婷脸色一沉，立刻挡在张漓身前，叉着腰。

  毫不示弱地吼回去：“吵什么吵！你们谁啊？”

  “青天白日的跑这儿来撒野？要找人去派出所，这里是服装店，不是收容所！”

  一个满脸横肉、眉眼间跟沈姣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上前一步。

  他指着李婷的鼻子骂道：“臭娘们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滚开。”

  “我们今天就是来找张漓要人的，她妹妹勾引我外甥女婿。”

  “还怀了野种躲起来，她这个当姐姐的能不知道？”

  “我告诉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要是不把张梦瑶交出来，我们就天天来，让你们生意都做不成。”

  张漓轻轻拍了拍李婷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绕过柜台，直面沈姣，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她看着沈姣那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沈姣。”

  张漓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你带这么多人来我这里闹，没有用。”

  “我说过了，我跟张梦瑶早就不来往了。”

  “她现在人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一无所知。”

  “你找错人了。”

  “你放屁！”

  沈姣激动地尖叫起来，身体因为愤怒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她是你亲妹妹，你会不知道？”

  “张漓，你别在这里装无辜，你们姐妹俩就是一伙的！”

  “一个明着抢，一个暗着躲。”

  “今天你要是不把张梦瑶交出来，我就砸了你这破店，让你也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

  她说着，猛地抓起柜台上一个精美的水晶烟灰缸，作势要砸。

  “你敢。”

  李婷厉喝，同时两个男店员也迅速上前一步，警惕地盯着对方。

  张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沈姣，放下，砸东西是犯法的。”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她打电话！”

  沈姣的动作顿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漓。

  喘着粗气：“打，现在就打，开免提。”

  张漓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出张梦瑶的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机械的等待音在寂静下来的店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小小的手机上。

  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依旧无人接听。

  第三遍，直接变成了忙音——显然被挂断了，或者设置了拒接。

  沈姣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疯狂和怀疑：

  “她挂你电话？”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想演戏给我看？”

  张漓收起手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

  随后用店里的座机，给张梦瑶打电话。

  结果显而易见，她又没有接。

  用黄苗苗的手机打，她倒是接了。

  但一听到张漓的声音，就马上挂了电话。

  她神色淡然道：：“看到了？”

  “她不接我电话，用别人的号码打给她，她听到我的声音就挂断。”

  “我们上次见面，就在这里，闹得非常不愉快。”

  沈姣的大姨冷笑：“切，不接你电话说明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