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8 章 无耻的男人

  原来是自己不能生了。

  这简直是，很一言难尽的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荒唐事，只觉得脑壳发麻。

  对周钰的自食恶果的行为，对张梦瑶幼稚作死的行为，也对周凯不作为的行为。

  总之，他们那些人都不太正常。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

  工作都没做完，其他的放到一边。

  张漓重叹一口气，重新走进直播间。

  两个小时后，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强光灯熄灭，只留下休息区几盏暖黄的壁灯。

  卸下职业笑容的张漓，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皮草随意搭在扶手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透明。

  空气中还残留着化妆品和皮草保养剂的混合气味，以及直播后的疲惫感。

  李婷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关掉最后一部设备，倒了杯温水走过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张漓的状态，比出去接电话前更差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疲惫和极度恶心的灰败感。

  “梦心。”

  李婷把水杯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刚才……谁的电话啊？”

  “看你脸色这么差，老家又出事了？”

  她猜测着，但张漓接电话前提到过是老家号码，可回来后的状态又不像仅仅是老家的事。

  张漓接过水杯，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

  她没有喝，只是把温热的杯壁贴在额头上，仿佛想汲取一丝暖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荒诞的讽刺。

  “沈姣。” 她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沙哑。

  “沈姣？”

  李婷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周凯那个老婆，她找你干什么？骂街？”

  她立刻联想到周凯和张梦瑶的破事，难道东窗事发，正宫找上门了？

  张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开始将沈姣那通，歇斯底里的电话内容。

  连同后来从表姑那里，拼凑出的关于沈姣流产、周钰入狱、雷雷被打的“地狱级”狗血剧情。

  以及最核心的爆炸点——张梦瑶怀了周凯的孩子，并且是个男孩，现在躲起来要生。

  一股脑都告诉了李婷。

  李婷听得嘴巴越张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难以置信。

  再到最后听到“张梦瑶怀孕，躲起来要生儿子”时，彻底变成了“WTF？？？”的呆滞。

  她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就那么举着，像个雕塑。

  “我的天……”

  良久，李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水，似乎想压压惊，结果呛得直咳嗽。

  咳完了，她拍着胸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漓。

  最终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总结道：“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唏嘘，和一种看透世事的荒凉：

  “周钰那种毒妇，教出个恶魔儿子，害了你，又害了沈姣，最后把自己也折进去了。

  儿子也差点被打死……报应不爽！”

  “周凯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前脚把沈姣娶回家，后脚又跟你妹妹搞暧昧。

  现在好了，搞出人命了！

  沈家能放过他？

  沈姣现在不能生了，张梦瑶肚子里的男孩就成了香饽饽？”

  “呵……真是讽刺！”

  “张梦瑶也是……年纪轻轻，脑子被门夹了？”

  “给这么个垃圾男人生孩子？还躲起来生？

  她图什么啊？图周凯那点见不得人的‘补偿’？”

  “还是图周家那点，随时可能被沈家碾成渣的‘家业’？”

  李婷连连摇头，只觉得这剧情走向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家庭伦理剧都狗血离奇：

  “梦心，你说他们这……图啥呢？”

  “一个个的，都往火坑里跳，还生怕跳得不够快不够深似的。”

  张漓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捏着眉心。

  李婷的话戳中了她心中，最深的荒谬感和无力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拿起手机，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直接拨通了周凯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周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温柔和不易察觉的讨好：

  “喂，阿漓？”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他背景似乎很安静，像是在某个私密的空间。

  张漓听到他这副故作深情的腔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冷笑一声。

  笑声冰冷刺骨，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周凯耳中，让他心头一凛。

  “周凯。”

  张漓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淬了冰：“我刚刚才想明白一件事。”

  “怪不得张梦瑶能去上，那个一年学费三万多、屁用没有的三本传媒专业。”

  “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后默默‘资助’啊？”

  电话那头的周凯明显呼吸一窒，沉默了几秒。

  才传来他带着明显，心虚和尴尬的声音：“漓漓……你，你听我解释……”

  “那个……我，我就是看她是你妹妹，家里条件又不好，你爸妈都没能力管她。”

  “所以一时心软，就帮衬了一点。”

  “心软？帮衬？”

  张漓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过去：“周凯，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

  “你对她是‘心软’么？”

  “你对她的心软，是无条件的吗？”

  “说白了，你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你有没有想过她才十八岁，你有老婆，有家庭，你这么做恶不恶心？”

  “现在好了，你还‘心软’出个孩子来，你真是好大的‘善心’啊！”

  “你做这种事，不怕遭报应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不该这么害她。”

  “不是的，漓漓！”

  周凯急了，声音拔高，带着惯用的推卸责任和自辩：

  “我真的不喜欢她，我跟她在一起真的是意外。”

  “我喝多了，是她主动的。”

  “我后来也后悔了，可她缠着我不放，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见她，她就去找沈姣。”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无奈”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