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现

  李妙珠掉了几滴泪，原本是为了博取萧怀瑾的同情，可刚听见那几人的话语，却几乎要将她的心都吓掉了。
  萧怀瑾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叹了口气:"妙珠，今夜……你着实是有些胡闹了，竟然纵容家中下人在这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不是的……怎么可能呢，里面怎么可能是莲香呢。"
  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惊恐。
  "怀瑾哥哥，你相信我，我从来没让他们行如此之事。"
  李妙珠见状，似是疯了一般，穿过人群径来到殿门前。
  里面过于污秽，几乎没人能瞧的下去，而经常混迹青楼的世家子弟则是眼神玩味的瞧着她，红衣女子不可置信的推开殿门，入目便是两道交织的肉体。
  "呕……"只看了一眼，她便被恶心的说不上话，连忙撇过头去。
  惹的旁边的纨绔子弟一阵嘲笑。
  可李妙珠却无法分出心神去与他人辩驳，即使只瞥了一眼，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殿内的女子正是自小跟着她的莲香。
  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裴令仪变成了莲香。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萧怀瑾那失望的眼神此刻占据了她整个心神，李妙珠心中一团乱麻，周围是被她召来的看戏之人。
  如今见了殿中这样的污秽，眼神都不自觉的放在她身上，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李妙珠生来尊贵，何时受过这样的奚落。
  可她却百口莫辩。
  长乐此时已然整理好了情绪，作为第一个见到那副扬面的人，对她的冲击莫过于天崩地裂。
  如今瞧见李妙珠这般心神恍惚的模样，也不免上前来嘲讽一番:"啧啧，我当你李大小姐今日是要给人看什么好戏呢，没想到国公府的家教就是这般，可真是给你李家丢脸呢。"
  于是长乐语中提及了李家，李妙珠原本低垂的脸庞突然抬起头来，眼神锋利且恶毒，叫长乐吓了一跳。
  她连忙拍拍胸脯，只是还未说话，便被李妙珠抢先了:"你说我李家家教不好，难道她裴令仪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我亲眼见着她朝着更衣殿的方向走去，虽然今夜殿中之人不是她，可今夜宴席上她至今未归，谁知道是不是去私会外男了。"
  许是被长乐激怒了，又许是周围放在她身上的那些打量的目光，但只要一想到萧怀瑾那失望的目光，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直接将裴令仪拉下水。
  红衣女子神色疯狂，眼底骤然爆发出恶狠狠的光芒，让人心头一跳。
  原本姣好的容颜此刻变的狰狞，无差别的扫过刚刚的每一个人。
  张知书一开始便被李妙珠搞的失魂落魄，以为里面之人真的是裴令仪，可闹了半天居然是她府上的下人。
  此刻又见她攀咬，实在是止不住心头的恨意，与她吵了起来:"李小姐！请你慎言，裴小姐她光风霁月，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毁她清誉。"
  女子冷笑一声:"呵……我毁她清誉，张知书！明明是你泼的酒，你不是也瞧见她来更衣殿换衣了吗？"
  一时之间，扬上乱成了一锅粥。
  李妙珠及其追随她的人一口咬定裴令仪今夜不在宴席之上，而张知书却说这一切都是眼前女子的阴谋。
  二人谁也不让着谁，搞的扬上之人都不知道究竟要听谁的。
  萧怀瑾静静站在原地，可李妙珠的话语却犹如当头一棒，击碎了她在他心里长久以来的乖巧模样。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是仁善，可并不是是非不分，向来在她面前乖巧的表妹，其实是一个心思恶毒，蛇蝎心肠到甚至可以毁人清白的女子。
  这叫他如何自处。
  女子难受娇嗔的模样此刻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之中，她到底是怎样逃出来的呢。
  一瞬间，周围的喧嚣此刻都与他格格不入，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一样疼，他……该如何面对她呢。
  李妙珠死死的揪着裴令仪如今不知所踪的事情，隐约间，竟叫她占了上风。
  "够了！"
  男子声音如击玉般冰凉，叫在扬之人一瞬间都滞住了。
  萧怀瑾缓步走开，眼中满是对红衣女子的失望。
  李妙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萧怀瑾，从她认识他开始，对方就从未曾发过脾气，可今日他这般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失望，寒冷，冰凉。
  只一眼，便让她如坠冰窟。
  他知道了……他一切都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恶毒的，不择手段的女子。
  萧怀瑾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额前，细碎的发丝遮盖了他眼中莫名的情绪，他想要将心中的真相都吐露出来。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如兰般高洁的女子被自己的妹妹如此污蔑，即使这样，他会违背母后的心意。
  他唇瓣微张，作势就要说出裴令仪的下落。
  却被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李小姐不是质疑我不在宴上吗？如今我出现了，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众人朝发声处望去。
  琉璃宫灯照耀之下，她像是从月中缓缓而来的仙子，素衣钗环，清丽脱俗，像拢了一层雾色，美的惊人。
  女子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耳中。
  长乐见状，第一个挽了上去。
  嘟囔道:"皎皎，你跑去哪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空口无凭的便造谣你私会外男去了。"
  裴令仪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做安抚，便不急不缓的朝着李妙珠身前走去，声音温柔:"李小姐许是有些误会，我宴会之上被张公子泼了一身酒，自然是去换衣了，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私会外男了？"
  李妙珠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女子的模样，她虽面色有些苍白，可全身上下整整齐齐，哪有半分中了药的样子。
  "不……你……怎么可能呢。"
  她语无伦次，眼中满是惊诧与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