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奉旨卖包

  事不宜迟，距离漠北铁骑来袭已经时日不多了，秦彧体内还怀揣着“手捧雷”，这不就是压迫感嘛！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率先烧向县令万重三及其爪牙，第二把火，秦彧就准备拿陕州商会开刀！
  秦彧找到了先前在大堂内睡觉的师爷，先前在两人吵架之时收到了一个嘉年华，赠送的情报竟然跟这位身形佝偻的师爷有关系！
  “方唐先生，既身负大才，又何必委屈于这乡间？”秦彧轻声看向这位老人。
  面前老人正蹲在墙角抠脚，闻言手一抖，指甲缝里的泥都甩到了裤腿上。他慢悠悠抬头，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出精光：“王爷说笑了，老朽这把老骨头，连县衙账本都算不明白，哪来的大才？”
  “我明白，先生之才从不在这县衙之内，而是该在广阔天地之间！”
  秦彧这次得到的情报，竟是这位师爷波澜壮阔的一生。
  方唐，陕州人氏，三十年前，以“鬼算子”之名助先帝大破二十万漠北铁骑，使得漠北蛮族八年之内不敢跨入中原一步，却在庆功宴上急流勇退。
  二十年前，亲自率军平定云州叛乱，刚登基的皇帝想要尊其为国师，被这位老先生当场拒绝。
  十年前，设计将海边倭寇一网打尽，关键时刻却提出互市通商理论，可惜这超前的观念并不被理解，在百官的声讨之中悄然隐世。
  别人不懂互市通商，秦彧一个现代人又怎会不知国际贸易，此等人才竟然能被自己挖掘出来，我不成功，谁能成功？
  当即逼近一步：“先生大才，当真甘心，让满腹韬略随这县衙青苔一同腐朽？”
  方唐抠脚的手突然僵住，却又迅速用袖子抹了把脸：“王爷查得倒是仔细，老了老了，老朽现在就是个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的糟老头子。”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眼神中放射出一道精光：“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王爷是如何发现我的，我自认这天底下没人能够寻到，倘若王爷能赐教，老朽自不会吝啬。”
  [历史迷疯狂打call]：这师爷简直是活传奇啊！鬼算子、平叛英雄、智斗倭寇，这经历比话本还精彩！
  [烟雾鼠]：互市通商！这不就是古代版国际贸易嘛，师爷这思想超前几百年啊！
  [绝望的机长]：主播，你可以开始忽悠了！
  ......
  秦彧不禁有些失神，这种睿智的要把人看穿的眼神，自己也见过，只不过是在谢如玉的眼里。
  “告诉先生也无妨，刚才有人为本王送来了一件珍宝——嘉年华，附带着关于先生的情报。”秦彧眼神丝毫不带躲闪。
  方唐略显浑浊的眼神紧盯着秦彧，他能看出秦彧并没有一丝的谎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嘉年华？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前段时间听说了王爷的诗才，今日一见，王爷果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老朽这把老骨头就再陪王爷走上一遭！”
  ......
  ......
  王永回到陕州商会清远县分会后，立马开始重新定价，先前的十两银子一袋大米在此刻肯定是不合适了，降价为二两银子一袋大米，虽然平常百姓照样吃不起，不过还是陆续有人咬牙来买的。
  想起自己最后跟秦彧的对话，王勇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爷，您怕是没做过生意，这商海沉浮岂是您动动嘴皮子就能左右的？我们陕州商会根基深厚，岂是您说倒闭就能倒闭的？”
  “根基深厚？呵，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根基深，还是本王的生意做得好！”
  王勇心里还是感到不放心，招呼下面人手出发去陕州商会总会求援。
  “不好啦，老板，对面有人带着王家三兄弟摆起了摊位，卖起了包子，店里的顾客都被吸引去了。”门口小吏慌张的进来报信。
  王勇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清远王秦彧吗？
  [大聪明]：王爷亲自下场摆摊？这波操作666！
  [王多鱼]：包子摊对决商会？这剧情比商战剧还刺激！
  [股神墨菲特]：这是我见过古代最伟大的操盘。
  秦彧站在包子摊前，一身粗布麻衣，手里还拿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冲王勇挑衅一笑：“王老板，来尝尝本王的手艺？一文钱一个，童叟无欺。”
  他身后，王家三兄弟正吆喝得起劲，当然出了王哑巴，不过他也很卖力地表达肢体语言：“震惊！清远王‘奉旨卖包’，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善良，还是道德的赞歌！”
  这夸张的广告词肯定是出自秦彧之口，看着蜂拥而上的老百姓，秦彧感叹，这就是前世震惊部的威力！
  瞧着牢大牢二那配合默契的模样，一个跟财迷似的忙着收钱，数钱数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另一个手脚麻利得像个小陀螺，忙着帮顾客打包包子。
  秦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站在秦彧身后的谢如玉轻声问道：“你既然有这么多包子，怎么不送给这些百姓呢？”
  “这就涉及到专业知识了，可能你不能理解这其中的供求关系，制造一个良好市场对这些百姓才好。”秦彧跑外卖之前可是学过经济的，继续补充道，“再者就好比种庄稼，不能光靠别人浇水施肥，自己也得努力耕耘不是？”
  谢如玉点了点头，以她聪明的思维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弊，还是好奇地问道：“王爷这‘浇水施肥’的比喻倒是新鲜，清远县本就贫穷，来年春天百姓若是连种子都买不起，又该如何耕耘？”
  随即指尖轻点摊位上蒸腾的热气，“就像这包子，若百姓连二文钱都掏不出，王爷的‘市场’又该如何运转？”
  秦彧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将刚出笼的豆沙馅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谢如玉：“谢姑娘问得好！所以本王明日要开‘以工代赈’——让百姓修城墙换包子，既吃饱肚子又筑起防线。”
  一旁的方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年轻人想法真是新奇！
  “刚出笼的包子，皮薄馅大，比商会的大米还实在！”秦彧大声叫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