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借粮食

  经历了刘淑娴这件事后，杨齐已经决定，以后没什么事就不去钢铁厂，再被其他女工表白，那就不太好了。
  人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烦恼，惹人觊觎，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炎热的夏季过去，四九城的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这段时间，杨齐除了必要的送肉去钢铁厂，都没有多去过一次。
  这天，杨齐到白水村，又遇到死人了，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看着瘦骨嶙峋或已经开始浮肿、眼中已经没了光的村民，杨齐的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孙有田作为白水村的大队长，此刻眼中也是已经没有了希望。
  “孙叔。”杨齐轻声喊了一声。
  “小杨。”
  “孙叔，我们到一边聊聊吧！”
  “行，走吧。”
  孙有田实在是太饿了，走路都有点打摆子。
  杨齐一把扶住孙有田，塞到孙有田手里，“孙叔，吃个糖吧，我身上现在也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孙有田定定看着手里的两颗硬糖，却是舍不得吃。
  “孙叔，先吃一颗吧。”
  孙有田这才剥了一颗糖，放到嘴里。
  “孙叔，就这里吧。”杨齐扶着孙有田坐在田埂上。
  “唉。”孙有田深深叹了一口气。
  “孙叔，总还有希望。”
  “小杨，我藏的那点粮食都拿出来了，村里的牲畜也都已经拉去换粮食了，田地里，山里，能吃的都吃了，还是饿死人了。”说着说着，孙有田的眼睛已经红了。
  “孙叔，刚刚那是？”
  “我们村里二狗子家媳妇，年初的时候怀上了，你说吃都吃不饱，没有力气，怎么生孩子？这不……这不就一尸两命了。”
  “孙叔，这不是你的错。”
  “小杨，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前两年听你的，把村里的一些小子送到部队去了，那咱们这个村可就……可就得……得……”
  杨齐抓住孙有田的手臂，“孙叔，人活着才有希望。”
  “都想活着，可哪里来粮食？”
  杨齐沉默着，犹豫了好一会，“孙叔，我借给你一点粮食吧！”
  “什么？”孙有田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杨齐还能够拿出多余的粮食借给自己村子。
  “我借给你一点粮食，是借给你一个人，不是借给你们村里，而且你不能说是我借给你的。”
  “好好好，小杨，我什么都答应你。”缓过来的孙有田看向杨齐，“小杨，你能够借我多少粮食？”
  “一百斤玉米面，一百斤红薯吧。”
  “真的？”孙有田惊喜道，两百斤粮食，足够村里所有人吃上几顿了。
  前段时间，杨齐又去全聚德和鸽子市，交易了一批古董，空间里的细粮就剩下二三十斤，倒是玉米面还要一两百斤，红薯也还有一百多斤。
  即使尊重他人命运这句话已经刻在了杨齐骨子里，但是现在杨齐还是想帮一下孙有田。
  “嗯，孙叔，先这样，我骑上偏三轮就去拉过来，你回家等着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好，好。”孙有田的声音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杨齐骑上偏三轮，离开了白水村，找了一个树荫，歇了半个小时。
  杨齐从空间里拿出来两袋玉米面，一袋放到车兜里，另外一袋放到后座。
  一下子多了两百斤的载重，偏三轮的速度都提不起来。
  杨齐骑着偏三轮再次进入白水村的时候，倒是没有遇到几个村民。
  孙有田一直在家门口等着杨齐，看着偏三轮，孙有田连忙迎了上去。
  杨齐把偏三轮停到一旁。
  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两袋沉甸甸的玉米面，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孙有田的眼眶湿润了，声音哽咽：“小杨，这……这真是救命的粮食啊！”
  杨齐压低声音道：“孙叔，快搬进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孙有田连连点头，两人合力将玉米面搬进屋里。
  昏暗的土坯房里，孙有田的老伴正虚弱地靠在炕上，看到粮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老婆子，咱们有救了！”孙有田激动地说。
  粮食已经送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杨齐可不准备掺和。
  “孙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得上山上去了。”
  “好好好，小杨，粮食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孙叔，不急，我先走了。”
  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杨齐上山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杨齐离开后不一会，孙有田就去喊来几个年轻人，把两袋玉米面搬到食堂。
  当众人看到都是上好的玉米面，震惊不已，纷纷看向孙有田。
  “好了，先熬一点糊糊，每个人吃一点吧，这粮食是我从公社弄来的，放心吧。”孙有田解释道。
  但是，这个解释，没几个人相信，如果孙有田真的能够从公社弄来粮食，何必等到现在，而且今天一整天，孙有田都没有出过村子。
  最大的可能，就是今天到村子里唯一的外人，杨齐。
  不过，众人都没有再询问，默默的忙活着。
  虽然杨齐拉着粮食进村的时候，没遇到几个人，但还是有村民看到了，两个满满的大麻袋，是那么显眼。
  而且，杨齐一来，村子里就有粮食了。
  不一会，一锅玉米糊糊就做好了。
  孙有田正站在一旁，看着村民们排着队领糊糊，每个人的碗里都盛着金黄色的玉米糊，散发着久违的粮食香气，目光扫过一张张蜡黄的脸，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生怕洒出一滴。
  几个蹲在墙角，吃着碗里的玉米糊糊的村民，低声议论起来，“你们说，那杨同志到底什么来头？”
  王婶紧张地四下张望，“别瞎打听，人家可是救了我们一个村子。”
  “就是奇怪啊，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多余粮？”
  村东头的赵家媳妇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管他呢，能让孩子吃上口饭就是活菩萨。”
  “唉，要是杨齐同志能够早来咱们村两天，说不定二狗子他老婆就……”
  “闭嘴，你说什么呢，这是杨齐同志能够提前知道的，现在咱们村可是欠了人家大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