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该表扬还是该批评？

  “笃笃”，敲门声响起，是冯蒙蒙的声音，“惟然，我们收拾好了，先走啦！”
  思绪瞬间清明，江惟然拍段霆的脸。
  段霆微微抬头，身体却仍压着她不放。
  江惟然猛瞪他，挣扎，无果，只得提高声音，“等等，我送你们。”
  一出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有点可疑，忙又清了清喉咙。
  “不用不用！你们忙吧，我们走啦！”声音里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笑，随后“嘭”的一声，外面大门关上了。
  江惟然尴尬地用额头猛撞段霆的胸口，“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段霆捧着她的脸，闷笑道，“她们又没有透视眼，你紧张什么？”
  “她们又不傻，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我们在干嘛！”江惟然生无可恋地看着罪魁祸首，想踢他，却发现双腿并不到一起，没法使劲。
  段霆看着她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双眸的水雾还没散去，忍不住垂头啄了啄她的水润微肿的唇，“她们想象力太丰富了，是我的错。”
  这哪里是道歉的语气？江惟然想咬他。
  段霆突然整个人压了下来，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然然，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里跟港大的宿舍楼太像了！
  你之前不是问过，如果我们在大学时就拍拖，会是怎样？我觉得，应该就是现在这样。”
  江惟然微愣，轻轻转头，对上宽阔的玻璃窗。
  窗外梧桐树树叶摇曳，后面的建筑物是斑驳的红砖外墙，历史感十足。
  和港大一模一样。
  窗门半闭，缝隙里钻进阵阵凉风，西斜的日落撒在窗帘上，泛着好看的光晕。
  “砰砰砰……”是操场上有人打篮球的声音，还有张扬浑厚的喝彩声。
  江惟然有一刹那的恍惚，差点以为自己躺着的是港大宿舍的床。
  而旁边，是躲开宿管阿姨翻墙上来的小男友。
  身上人忙得很，没有跟她一起臆想往昔。
  濡湿温热的触觉，从耳垂延伸至脖颈，最后流连在胸口处，久久不散。
  密密的酥麻感顺延至全身，舒服得脚趾头也忍不住蜷缩起来。
  江惟然原本隔在他胸前的手，改推为抚，掌心下，是他炙热的体温，和怦怦的心跳。
  像是被感染，她也全身燥热起来。
  呼吸越来越重，段霆微张的双眸，已然满是情欲。
  仅存的一丝理智，迫使他强撑起身体，拉窗帘，反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走回床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剥掉自己的衣服。
  光线暗了下来，但没有全黑。
  他俯下身时，江惟然能清晰看到他额头的薄汗。
  掌心被塞进一个正方形小袋子，“帮我……戴……”
  额……
  江惟然都不知道该批评他，还是表扬他。
  这东西，他居然随身携带？！
  正想说话，嘴又被堵上了，那样的急不可耐。
  时间有限，仅一次。
  但一次，漫长又磨人。
  段霆的身体紧绷，撑着的手臂，坚硬如石头。
  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沦。
  江惟然飘在云端，一动也不想动。
  她心想，段霆有句话说得对也不对。
  他说他会沉迷美色，这个“他”，应该改成“他们”。
  离开宿舍楼，段霆颇有些恋恋不舍，感慨道，“原来这就是重返青春的感觉。”
  “对了，你年后什么时候过来？我送你。”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犹未尽。
  这是开始期待下一次了吗？
  “这里是宿舍。”江惟然翻白眼都嫌费劲，警告也显得很无力。
  理智告诉她，场合不对。
  可感性告诉她，身体很喜欢，腿还软着呢。
  两人回到江家时，天早就全黑了。
  江母吩咐菲佣端菜，自己又张罗着把汤热一遍，“体育局也越来越不近人情了，最后一天，也把时间卡得这么死，住得远的那些，回到家不得半夜？”
  江父接话，“港城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假期高峰，路上塞得厉害。”
  江惟浩刚刚把江惟然的行李提上楼，杵着楼梯口的酒柜问段霆，“霆哥，想喝什么酒？”
  “我都行，看叔叔想喝什么吧。”算下来这还是第二次登门，段霆有些拘谨。
  上一次不请自来，还被江惟然堵在房间里训。
  想到这里，他不由朝着正在布筷子的江惟然望去，有种终于如愿以偿的踏实感。
  江父答道，“就喝阿霆刚刚带过来的红酒吧，白酒劲大，明天怕起不来。”
  段霆:“明天都不用上班了吧？可以好好休息。”
  江惟浩叹气，“可怜的牛马，我明天还要搬砖。”
  段霆问:“很重要的事吗？不急在这一天两天吧。”
  “我也不想啊，员工心思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这不，公司有笔账还没收回，大家的年终奖还没着落呢。”江惟浩絮絮叨叨，“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霆哥你不在公司，我办什么事都费劲了。”
  “是哪里手续没齐全吗？”段霆很意外。
  王泽文和顾燊都知道他和江惟然的关系，没理由在公事上为难江惟浩。
  江惟浩道:“都是按流程走的，就是卡在财务那里，说是在审核中，拖了十多天了。”
  财务？段霆有点明白了。
  江惟浩边开红酒边说，“没多大事，明天我再走一趟，实在不行，就等开年吧。”
  段霆笑笑，没有说什么。
  去洗手时，他给王泽文发了个信息。
  没多久，邵美婷就收到了公司人事让她明天办离职的电话。
  之前跟王泽文提离职，他还强力挽留，让她慎重考虑，等过了年再谈。
  这年假还没开始，年终奖也还没发，突然就让她离职？！
  许是脸色太差，坐在她对面的邵珊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邵美婷放下手机，淡淡地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阿霆都没在那公司了，你还留在那干嘛？”邵珊不解。
  邵美婷没有解释。
  还能干嘛？
  段霆前脚走她后脚走，是想告诉他自己一开始入职就目的不纯吗？
  男人最怕太缠人的女人。
  再说了，因着公司的事，见面话题不就有了吗？
  这不比聊天气，聊艺术，更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