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刚刚好，也不算骨感

  但温度适中的玄米茶，江惟然一下就喝了满满一杯。
  是青春的味道啊！
  见段霆正看着她，便继续解释道，“那时为了平衡爱好和学业，恨不得把自己复制粘贴，变多几个人来做正事，哪有时间谈恋爱啊！你怎么知道的？大四应该很忙吧？”
  段霆淡定地回了两个字，“听说。”
  江惟然想起发现了新大陆，“学霸也这么八卦？”
  “看人，看事。”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脸，段霆唇角浮着淡淡的笑意。
  人生真的好奇妙。
  它就像一部列车，有起点有终点有轨道。
  可是途中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却是无法预估的。
  有些人可能只是擦肩而过，有些则因机缘巧合而并驾齐行。
  至于能同行多久，又是一个未知数。
  八岁生日时遇到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妹，一首磕磕绊绊的生日歌，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后来他偶尔也会再去那幢别墅闲逛，也不一定每次都能碰上。
  但凡碰上，她都是在解锁新技能。
  有时是钢琴，有时是芭蕾舞，有时是滑轮，有时是画画。
  和港城所有的中产阶级一样，她父母也是精心规划着她的成长路径。
  但凡两人碰上了，段霆就会逗着玩一会。
  可能因为他没有妹妹的缘故，对这个软萌可爱的娃娃总会生出许多的耐性。
  后来学业重了，便慢慢把这个小伙伴抛诸脑后。
  再见她是在电视上。
  港城少年锦标赛上，她获得了冠军。
  那年，她十四岁。
  当她脱下击剑头盔时，他差点没认出来。
  印象中那肉乎乎的小圆脸，已变得线条分明，透着坚毅与自信。
  曾经的天真孩童已然成长为英姿飒爽的击剑少女，在赛扬上绽放着属于自己的耀眼光彩。
  那一瞬间，他与有荣焉，心情很是激动，仿佛自己获奖了似的。
  从那时起，他开始关注击剑这项运动，江惟然的每一扬比赛，他都会反复观看。
  再后来，便是在港大新生名单里看到她的名字。
  彼时，她已经小有名气。
  男生宿舍里不时会听到有人讨论。
  一是因为她的击剑成绩，二是因为她的容貌。
  人还没入校报到，已被评为新一届校花。
  这时，一盆热腾腾的酸菜鱼端了上来。
  鱼片切得薄厚均匀，在浓郁的酸菜鱼汤里肆意舒展，嫩白的鱼肉上挂着鲜辣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酸菜的酸香与辣椒的火辣交织在一起，瞬间点燃了食欲。
  江惟然接过段霆递过来的筷子，笑眯眯地说，“感觉我能吃三大盆！”
  “浅尝即可。”段霆给她夹了块鱼片，提醒道，“想想医嘱。”
  江惟然筷子一顿，咬唇看着他，“你还真扫兴！”
  段霆但笑不语。
  后面的几个菜，都是很清淡的。
  甚至还有一道在川菜馆几乎不会有人点的蔬菜沙拉。
  好在江惟然也惦记着医生的嘱咐，吃得也还算尽兴。
  尤其是还有一道文思豆腐羹，很对她的胃口。
  那豆腐被切成如发丝般粗细均匀的丝缕，在清澈的羹汤中根根分明，搭配着香菇丝、笋丝和火腿丝，入口即化，尽显细腻与雅致，与川菜一贯的热辣浓烈形成鲜明对比，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江惟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川菜馆的文思豆腐羹能做得这么地道！
  买单的时候老板娘来了，脸上热情洋溢，“不用不用，买什么单啊！我记得你，你是击剑运动员江惟然吧？好久没见你来了！”
  江惟然肯定不好意思吃霸王餐，正想着用手机扫码，付个大概的金额。
  谁知老板娘伸手挡住她的屏幕，硬是不让她付款，“就是那些老同学回来母校，我都是不收费的，大家帮衬这么多年，就当是我请你们的。
  你们这些孩子啊，从学生时代就在我这吃饭，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
  现在你们都出息了，还能想着回来看看。
  我这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收你们的钱？这顿饭算阿姨的一点心意，以后常来就行。”
  老板娘笑容满面，眼神中满是亲切与真诚，让人无法拒绝这份温暖的好意。
  江惟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满墙的相片，都是往届的校友，其中她和室友的相片，也贴在显眼的位置。
  余光扫到段霆揶揄的笑容，江惟然微囧，莫名地觉得不好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年龄就喜欢当显眼包，喜欢抱团拍照，也不稀奇吧。
  相片中的自己笑容灿烂，还有点婴儿肥，和现在区别挺大的。
  江惟然指尖发痒，有股想把相片撕下来的冲动。
  奈何老板娘一直拉着她寒暄，一时找不到机会。
  江惟然只能求助地看看段霆，又看看照片墙。
  离开时，老板娘一路把她送到店门口，嘱咐她以后一定要多来。
  等离开那家店几十米远，江惟然才摊开手问段霆，“相片呢？”
  段霆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相片，仔细端详着。
  里面四个青春洋溢的少女，他关注的，当然还是那一个。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语气有些怀念，“肉肉的，还是小时候可爱。”
  运动员，每天训练强度那么大，怎么可能有赘肉？
  江惟然突然伸手想去抢。
  段霆反应很快，手一下抬得很高，江惟然没抢到，有些恼火，“懂不懂欣赏？不知道什么是骨感美女吗？”
  段霆垂头，视线落在她脖子往下的地方，“刚刚好，也不算骨感。”
  谁问你意见了？
  一阵热气往上涌，江惟然立刻侧身，只是手仍横在他面前，“相片还我！”
  “先下手为强没听过吗？你要你回去问老板娘。”说完，段霆把相片又放回裤兜。
  江惟然绕到他背后，想搞偷袭，手还没接近口袋，就被他拽住，“别闹！一张相片也值当你抢？”
  江惟然反问道，“一张相片而已，你要来干嘛？难道你看中了里面的哪个美女？”
  段霆刚想回答，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段霆，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