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该死的仪式感

  盯着那漂亮的骨节，正难为情之际，她突然灵机一动，指着交通灯说，“绿灯了！”
  段霆转头，红灯倒计时五秒。
  他淡定地收回视线，“不急。”
  “什么不急？剩两秒了！”江惟然声音焦灼，“前面的车都动了！”
  段霆定定地看着她，“婚戒，怎么能自己戴？”
  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幽怨。
  这就是有钱人家大少爷该死的仪式感吗？
  矫情！
  江惟然心中涌上无名火，这又不是真结婚！
  两秒早就过去，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段霆却根本没有启动的意思。
  又无声僵持了两秒，江惟然捏起盒子里的戒指，胡乱地套了上去。
  段霆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张开手掌又看了两眼，才把手放到方向盘上，“谢谢，我愿意！”
  谁问你了？
  江惟然歪着脑袋看窗外，眼皮无声往上掀！
  怎么突然觉得段霆表里不一？
  他根本就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文尔雅，刚刚那行径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强人所难！
  又过了二三十分钟，车子才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有人过来开车门，“段总，江小姐，预约好了。”
  江惟然还以为就是两个人简单填个表，签个字，没想到还有别人。
  段霆边解安全带边解释，“没结过，不知道什么流程，让刘秘书先过来看看。”
  “结婚的事，不会很多人知道吧？”江惟然坐着没动。
  段霆动作稍顿，斟酌着说，“不确定，你介意？”
  “严格来说，昨晚也没拍到我的脸，我越少露脸，对您将来的妻子影响就越小不是？”江惟然声音放低，确保车外的人无法听清楚。
  将来的妻子？
  段霆默默地侧头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要是如实说出来，恐怕民政局这门，今天进不去。
  江惟然继续说道，“既然是为了度过危机而短暂结婚，就该低调些，越少人知道越好，您说对吗？”
  精致的小脸未施粉黛，仍好看得离谱。
  嘴唇是很自然的粉红，唇珠水润亮泽，这么适合接吻的嘴，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她目光殷切地迎着他的视线，大有他不答应就不下车的架势。
  “我尽量控制。”段霆只得暂时妥协，说完推门下车。
  那边刘秘书站在江惟然车门前，正想扶她一把。
  “我来！”段霆已经下车绕了过来，弯腰想把她抱出来。
  外面人来人往，江惟然自然是不同意，自己撑着车门下了车，就着他的手臂，踮着脚尖一步一步蹦。
  刘秘书在前面带路，“两位得先到这边拍照。”
  民政局里照相馆，空间紧凑且布置简单。
  墙壁刷成柔和的米白色，灯光从天花板上的圆形灯罩中洒下，均匀地照亮每个角落。
  各种相册，相框，摆件，依次陈列在一旁，上面摆放着风格各异的婚照范例。
  两人被安排在红色幕布前面，一名中年摄影师站在不远处调试着相机，身后的背景架上还挂着几幅不同扬景的备用背景布。
  段霆嘴角往下沉，他是第一次在这样简陋的地方拍照。
  刘秘书凑近小声地说，“民政局指定的照相馆，您放心，我打听过了，摄影师有二十几年的拍摄经验，技术很好。”
  摄影师调好角度，见段霆视线放在那些水晶摆件上，随口像背书一样介绍，“这款摆件适合放在书桌，质量超好，能完好地保存相片，跟你们的婚姻一样，幸福长久；那款有夜光功能，放在卧室特别合适，跟你们的爱情一样，又甜蜜又温馨。”
  不怪他推荐得敷衍，毕竟做这么多年生意，一看对方的装扮，就知道不是在这样地方消费的人。
  手上那个腕表，能买下十个他这样的档口了！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到对方答复，“都要。”
  不但是摄影师意外，就连江惟然和刘秘书也一脸诧异地盯着他。
  毕竟这么老土地摆件鲜少有年轻人买，而且要买也不会在这买，又贵质量也一般。
  段霆摸了摸鼻子，“好像挺好看的。”
  “对对对，融合照片，做出来效果会更好！”像是怕它反悔似的，摄影师忙拿来纸笔，“您留下地址电话，等制作好了给您快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摄影师超常发挥，拍出来的结婚照效果异常出彩。
  等盖了钢印后，段霆就更满意了，捏着红本看了数秒，也不舍得盖上。
  江惟然也打开自己那本，看到和段霆并在一起的脑袋，只觉得好魔幻！
  昨晚进了迤色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做梦似的。
  “段总，太太，到这边来拍照。”刘秘书在一旁招呼。
  江惟然这才发现，登记处旁边有个小礼堂，里面布置了鲜花和气球，气氛浪漫而温馨，有些新人会在这边拍照留念。
  “不用了吧？”江惟然看到也有不少人领证后就离开的，可见不是必走的流程。
  刘秘书有些为难，“可是摄影师都准备好了。”
  小礼堂的角落，摄影师已经架好了三脚架。
  他的助手眼尖，见到人已经过来，忙捧着一束鲜花跑过来，“段先生段太太，新婚快乐！”
  新鲜的称呼，以及塞过来的红玫瑰，让江惟然都恍惚了。
  段霆见状说道，“不想拍就走吧！没关系的，是刘秘书工作能力有问题，安排得乱七八糟，回头扣他工资！”
  刘秘书吱都不敢吱一声，心中有苦难言。
  好在老板娘大度，只见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没有，挺好的！拍张照留念也很有意思。”
  等两人拍完照，再回到车上，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江惟然如释重负。
  领张证，比参加一天的训练还累人！
  段霆看了看时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江惟然:“不麻烦了，您去忙吧，我打车回家。”
  “我送你。”段霆有些失望，结婚第一天，还想庆祝一下的。
  好在，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