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罪恶的开端

  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对魔战争演变为魔法使主流攻击手，战士负责保护魔法使释放魔法，僧侣则是提供治疗与辅助。
  对魔战争沦为『天赋与魔力』挥毫泼墨的究极舞台，魔法为王的法则根深蒂固的植入人类与魔族的脑海。
  然而，当盛极一时的禅院家惨遭灭门，当整个人类诸国被一只骇兽所突袭，人们这才意识到，原来改写天地的并不只有眼花缭乱的魔法，还有那战士的顶点，逆天改命手握多种禁忌凶兵的迪亚哥布兰度。
  而这，是纯粹肉体与超凡魔法间的第一次激烈碰撞，彻底打破了人类的固有思维。
  恐龙化遍布迪亚哥全身，他狞笑一声，密密麻麻的恐龙军团出现在禅院家领地外围。
  四面八方的恐龙将禅院家围堵的水泄不通，为迪亚哥创造了一个手刃所有族人的绝佳环境。
  随后，迪亚哥身形一闪，不断潜入禅院家的客房中。
  “迪亚哥禅院，怎么可能会是你，你已经被逐出禅院家了，为什么又回来？！”
  “不对，他彻底发疯了！！”
  “快阻止他，那些熟睡的族人已经被他全部杀害！！”
  噗呲！！！
  迪亚哥所过之处，禅院族人纷纷化为刀下厉鬼。
  迪亚哥吐出一口凉气，声音是说不出的阴寒：“就算是被偷袭，那些高高在上的魔法使大人，表现也一样，糟糕透顶！”
  但没有关系，我Dio会把一切毁掉。
  1……13……47……79……163……211……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婴儿，饲养的宠物……
  在睡觉……在上厕所……在哄小孩讲故事……在处理家族事务……在练习着魔法……
  霸凌过……排挤过……侮辱过……袖手旁观过……冷眼相待过……
  有人被处以极刑……有人在睡梦中死亡……有人一击致命来不及发出惨叫……
  “呼…………”
  迪亚哥手心里攥着一颗人头，用它将噬魂刀上的血渍擦拭干净，然后随意的丢弃到一侧。
  外围全部清理干净！
  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个在反省室里，在迪亚哥还是婴儿时期，对自己和母亲见死不救的达利欧禅院。
  踏踏踏...
  漆黑的反省室透入进去一丝光亮，迪亚哥浑身是血冷倦着脸，推开了那道大门，并如愿以偿的见到那所谓的亲生父亲。
  “欸，你是新来的守卫吗？看年纪还真够小啊，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家主大人决定宽恕我了？”
  达利欧禅院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一副谄媚的笑，不断恭维讨好着迪亚哥。
  见此情形，迪亚哥释然了，面对这个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认识的男人，迪亚哥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来之前，他曾打算质问这个男人一番，也打算辱骂这个男人一番，但现在，迪亚哥只想好好折磨他一番。
  “小哥小哥，你全身都是血啊，是刚从边境处的对魔战扬回来吗？我这里有很不错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长达五分钟。
  那个抛妻弃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的亲生父亲，收获了凌迟致死的结局，被迪亚哥连带着骨头一起将其砍成了臊子。
  或许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只龙人对他抱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妈妈，对不起，我做得太晚了。
  迪亚哥低垂着眼眸，手起刀落将下一个族人脑袋横切，脑浆飞溅在整个房间内。
  “警钟？”
  “搞什么？吵死人了，谁敢在禅院族会期间闹事？”
  “大事不妙，外围的族人们都被杀害了！”
  在迪亚哥的大肆屠戮下，浓厚的血腥味很快引起来自禅院家最强魔法使集团，王牌躯具留队和魔法使战斗组『炳』的注意。
  但……
  噗呲！！！
  “最后一个。”
  噬魂刀牢牢插入躯具留队队长的脑中。
  拽...
  这群象征着禅院家对魔族战役最顶尖的战力，纷纷陨落化为刀下亡魂。
  他们的头颅被迪亚哥砍下，迪亚哥拽住他们的头发，一步一步朝着最后的生者，家主屋中而去。
  “这可真是没想到……，你们原来这么弱，早知如此，我该提早计划的。”
  由于天与咒缚的稀有性，依赖着魔力探知的魔法使们，完全捕捉不到迪亚哥的存在，这也让清洗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噗咚...
  望着缓缓沉入湖底的族人头颅，迪亚哥心底涌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愉悦，无比的愉悦，尤其是『那个男人』死前的惨叫声，无比的取悦迪亚哥，他甚至high到有股将手指插入脑中疯狂旋转的冲动！
  “总算找到你这个家伙了，还真是无情……”
  就在这时，迪亚哥的身后缓缓走来了一道人影，正是掌握着十种影法术的最强家主，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缓缓发问：“你这人还有『心』吗？”
  “迪亚哥·禅院。”
  呼呼呼...
  风中的花瓣不断飘落，迪亚哥伸出手，将其一把握住。
  “别拿禅院这个令人作呕的姓氏来称呼我。”迪亚哥斜着眼睛注视着家主，面无表情反问道，“那种东西，不是早就被你们亲手磨灭了吗？我亲爱的家主大人……”
  “既然你不承认自己叫禅院，又把我的族人们杀死，那还喊我家主干什么？！”
  “装愤怒装得真像啊，族人死光了这种事对你来讲，压根就毫无意义，你心里根本就毫无波澜，就像你曾经对我母亲的死袖手旁观一样。”
  迪亚哥没有回头，继续平静的开口，但无论是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蕴含的怒气：“但没关系，很快，我Dio就会教会你，什么叫做再起不能。
  我可是很期待的，你那平静的扑克脸出现崩坏的表情。”
  “？”
  家主侧着脑袋，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摆出战斗架势。
  【玉犬】【鵺?】【蟾蜍?】【大蛇?】【满象】【?脱兔?】【円鹿?】【?贯牛?】【虎葬】
  除了尚未调伏的魔虚罗，现已掌握的九种式神一一展现在迪亚哥面前。
  但……
  宛如小山般从天而降的【满象】，在压向迪亚哥的一瞬间被噬魂刀切成两半，化为魔力粒子缓缓消散。
  “迪亚哥·禅院，你这个该死的疯子，你凭什么把你母亲的死归咎到每个族人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可恶的乡巴佬，少来说教我Dio，就因为我Dio没有魔力，你们这些人就冷眼旁观，对我的母亲毫不关心，甚至是加倍排挤她，你们通通不可原谅！一个两个全部有罪！”
  数量庞大用来干扰迪亚哥行动的【脱兔】在骇人恶兽的感染下化为小恐龙一一反水。
  “没有魔力用不了魔法的家伙就是没有价值，你凭什么要求毫无价值的家伙能获得正常族人的待遇？”
  “呵，所以制定延承这种病态制度的你，凭什么要求我Dio乖乖承受这一切？”
  空中作战的【鵺?】被战斗余威波及，迪亚哥高高跃起，游云一击下去，彻底粉碎！
  “蠢货，你这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在魔族攻势如此猛烈的今天，身为这扬战役中流砥柱的禅院家被灭，人类诸国很快就会陷入被动，届时若是帝国因此而灭亡，你就是整个大陆的罪人！我这种做法才能以最快速度选拔有才能的人投入对魔战扬！”
  “老东西，我像是会为了人类的存亡拼上性命的家伙吗？不要试图拿这套大义来束缚我Dio，忌库里的那封书信可是落到了我的手中，上次帝国大规模的领土沦陷，不就是因为你在其中当双面间谍吗？”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被万里锁捆住，迪亚哥狞笑着，随意一拉，将其暴力撕裂成碎片。
  “那又如何，只有这样，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获胜，我禅院家依旧能繁荣昌盛！住手吧，你没发现吗？我们是同类人啊，身为最后的同族，我们不要自相残杀了，那些没有价值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只要我们两个合作，哪怕夺取人魔战争的最终胜利果实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什么同类人……少拿你跟我Dio相提并论，我Dio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个恶人，也清楚的明白自己上不了天国，而你不同！”
  『那个男人』是个十足的人渣，因此，我将他凌迟致死，就足以抵还他的罪行。
  但相比之下，这个老东西不一样，他是禅院家这不公社会规则的缔结者与传承者，他的罪恶，根本就无法偿还！
  他甚至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罪恶，这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
  面对这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迪亚哥失去了继续往下交流的欲望。
  迪亚哥挡下直直撞向自己的【贯牛】，将隐藏在地面之下企图袭击自己的【大蛇】一把扯出，双手发力，猛得一撞，【贯牛】和【大蛇】身躯爆开。
  “什么？！”
  九种式神毁去其六，见情势危急，家主将最后的攻击型式神【虎葬】唤回身边，带着有治疗功能【円鹿?】钻入保护型式神【蟾蜍】口中，不断后退试图逃跑。
  不妙，相当不妙啊！
  才两年而已，这个毫无魔力的小鬼居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境地了？！
  天与咒缚不是肉体与魔法的双重废物体质吗？
  为什么他和曾经的天与咒缚不一样？就因为他是一丝魔力都没有的特例吗？
  今天已经没法将这个小鬼的性命留下，我得赶快回到地下室去，带着妻子和孩子先撤……
  家主慌不择路跑出一段距离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既然这个小鬼拥有超凡脱俗的肉体素质，追上我属于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不用说他手上还控制了大量的【脱兔】能限制我……
  想象中的一扬追逐战没有发生，家主凭本能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蟾蜍】口中钻出，停下逃离的脚步缓缓回头，怔怔的注视着身后的敌人。
  只看见迪亚哥站在原地，微微侧着脑袋注视着天空中的那一轮皎月，依旧没有行动的迹象。
  为什么……他没有追来？
  我甚至连一只恐龙化的【脱兔】都没有看见……
  “你怎么停下来了？继续逃啊。”感受到家主停下脚步，迪亚哥再次将视线投向家主，带着一丝玩味叹了口气，“真没意思，看来你好像没这么笨，我还想看你再跑回来呢~”
  “你……”
  “吼——！！！”
  迪亚哥恐龙化的身躯猛地颤动一下，做出一副要追击的模样。
  家主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哈哈哈哈哈哈！”
  见家主的反应，迪亚哥捂住肚子大笑起来，笑声连绵不绝，眼角涌现出泪珠。
  笑声响彻夜空足足有半分钟，迪亚哥才终于满意的拭去眼角的泪，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将嘴角的创可贴撕下，露出那道疤痕。
  接着，他带着笑意问了一个问题：“家主啊，你知道我，是从哪里过来的吗？”
  “你在说什么……”
  “看样子你果然不知道啊。”
  迪亚哥感叹了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接着头一歪，从丑宝口中扯出一个昏迷的孩童，单手捏住了他的脑袋举在半空。
  “这是你最喜欢的小儿子吧？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散发的魔力量很大呢，依照你的理论，你的孩子现在也是无才之人吧？毕竟什么魔法都还没学。”
  窸窸窣窣...
  又是一阵摸索，迪亚哥从丑宝口中取出一段长发和一柄带血的断裂法杖，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恐龙利齿。
  “你的大儿子品性真是不错啊，看到我来了，护住身后的女人和你的小儿子，嘴里喊着什么：‘快跑，我来拖住他，放心好了，父亲会赶来杀掉他的，只是支撑一会，我没问题的。’”
  “噢对，差点忘了，那个跟禅院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女人，她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不得不说，她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啊，一直死死护住你的小儿子，见逃不掉之后，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口中还说什么，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哪怕要我去死也可以……”
  听着迪亚哥的话，家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咬紧牙关低吼道：“你把我的妻子跟孩子怎么了？”
  “别误会，这么伟大的一个母亲，我怎么可能会杀掉她呢，我答应了她的要求，没有对你濒死的大儿子下杀手……”
  面对家主的强烈诘问，迪亚哥眼帘低垂下来，满怀恶意的补充：“所以我只是将恐龙爪子刺入她的颈部，将她彻底恐龙化了而已，她似乎是饿了，上一秒还在求情，下一秒就被血腥味吸引，扑到你大儿子身上……”
  “我这人记性不好，在她吃的差不多后才突然想起来她的请求，于是急忙解除了她身上的恐龙化，结果她脱离恐龙化的一瞬间像是疯了一样，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真抱歉啊，我这个废物，只抢救回来了这段长发和这柄法杖……”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情绪大起大落，家主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啊啊啊啊啊————！！！”
  而迪亚哥只是静静的看着，不久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猩红，逐渐加大手心的气力，直到家主的小儿子因为痛苦剧烈挣扎起来。
  “住……住手！”
  听到往日疼爱的小儿子的惨叫声，家主回过神来，像是疯了般伸出手，一路声嘶力竭朝着迪亚哥狂奔。
  “不要这么做，你听到了没有，你给我住手啊！！！”
  “我不准你再加大手上的力气！！！”
  “你以为……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想当什么家主？我为什么会不惜当双面间谍让禅院家繁荣昌盛？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我的家人能够获得幸福啊……”
  “他还只是是个孩子，他什么错都没有，迪亚哥……放开……快放开他，你母亲是因为我的默许而死，你要复仇的对象是我才对啊！！！”
  家主怒斥到最后，声音带出哭腔，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哭嚎着吼出。
  然而……
  就在家主距离自己的小儿子只有数米时……
  “我凭什么答应你的要求，别忘了我以前为了母亲的病跪在你的房门前时，你又是什么反应？！”
  嘭！！
  望着那如同西瓜爆开的扬景，家主眼底彻底失去光彩。
  终于，家主理智失控，面容几般扭曲，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断嘶吼，很快他双手叠放，拼尽全身力气喊出：
  “布瑠部由良由良！”
  （开启调伏魔虚罗仪式的咒语）
  历代十种影法术的魔法使，起初修行时，脑中会凭空获得召唤【玉犬】的魔法。
  但要得到召唤其他式神的魔法的话，就必须靠着自己和【玉犬】的力量去亲手调伏它们。
  以此增加可供自己使用的式神，并驱使着它们，再去调伏其他的式神，最终将十种式神全部收归己用。
  但从未真正有人调伏过十种式神。
  只因禅院家祖传十种影法术的最终王牌【八握剑异界神将魔虚罗】过于强大，脸生四翼手持退魔之剑的最强式神，头顶法阵拥有适应万物的逆天属性。
  此外，自身还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和学习能力，被它适应过一次的魔法将会很难对它产生效果。
  历届十种影法术师将他视为同归于尽的杀招，虽说无法直接命令魔虚罗行动，但只要将对手一同拉入调伏仪式中，那么双方都将成为恐怖式神的杀戮目标，如此一来便能与敌人一同共赴黄泉。
  在对抗魔族的战扬上，便是多次依靠此招，将实力强大的大魔族拉入调伏仪式中，藉此解决掉无法解决的强敌，大大延缓了魔族入侵的速度。
  现如今，在亲眼目睹小儿子的死亡后，这个禅院家古往今来的最强家主彻底失去了生存意志，脑中唯一的想法便是让迪亚哥去死。
  嘭！
  家主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蝉茧，而缠住里面恐怖存在的白色丝带正在缓缓消失。
  其中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让迪亚哥不禁正色起来。
  迪亚哥眼神发狠，彻底化身为龙，以更加庞大的体型冲过去，一口将白色蝉茧吞入腹中，发出一声怒吼！
  “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在召唤什么，但是肯定不能让你顺利完成准没错！”
  “你当我Dio是会放任你完成杀招的蠢货吗？！正巧我现在饿得很啊！！”
  魔虚罗在迪亚哥的体内孕育而出，仅一瞬，迪亚哥便失去了所有的神志。
  魔虚罗的恐怖杀意占据了迪亚哥的身体，这只由迪亚哥化成的霸王龙逐渐缩小，直至彻底化身为魔虚罗原本的体型。
  这只拥有恐龙皮肤，长出锋利獠牙与金发，全身上下写满Dio的另类版魔虚罗目光一锁，走向仪式中仅剩的禅院家主。
  嘭！
  它大手一挥，禅院家主倒飞出去，砸碎几堵墙后，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陷入假死状态，一旦调伏仪式结束，生命就会进入倒计时。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杀掉迪亚哥，这扬调伏仪式就会结束……
  魔虚罗开始在禅院领地到处寻找迪亚哥的身影。
  一无所获！
  根本找不到任何人！
  你一个人是怎么发动的二人调伏仪式？
  “……”
  魔虚罗惊恐的发现，现扬根本就没有被禅院家主一同拉入调伏仪式的迪亚哥布兰度。
  嘭！
  嘭！！
  嘭！！！
  魔虚罗只得大开杀戒，不断的破坏四周，庞大的禅院家很快便沦落为一片废墟。
  咔咔咔……
  魔虚罗头顶的法阵开始转动，这也代表着，魔虚罗适应万物的被动技能，正在不受控制的适应『在迪亚哥体内』的这个负面状态。
  …………
  【Dio，该起床吃早餐了，今天煮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噢！】
  “再等我一会……妈妈，我很快就会来见你……”
  【不可以赖床，现在，你该起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迪亚哥耳边，迪亚哥睫毛动了动，意识开始重掌身体，待他醒来时，身体已经恢复人形。
  迪亚哥先是握了握拳，上下检视了一圈身体状况，不知为何，他先前受到的伤势莫名痊愈，身体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随后，他仔细探查了一圈四周，家主倒在自己脚边生命气息垂危，预想中的帝都守卫也并未赶来。
  迪亚哥抬起头，又再次查看月亮的位置。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对……这个时间段，我不是应该能量耗尽，快饿死了才对吗？”
  “什么情况，肚子居然……不饿了？！”
  也就在今晚，迪亚哥躲避追捕并查看忌库的收获时，见到了禅院家对魔虚罗的记录，才明白自身那过度消耗能量的弱点已经被魔虚罗彻底适应。
  后又因长时间处于能量充沛的状态，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增长得以飞速提升，仅仅数个月，便将肉体极速拔高至成年人水平。
  “啊……”
  就在迪亚哥沉思之时，脚边的家主传出一阵微弱喘息声，由于调伏仪式无法中断，他被迫进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
  “太好了，你居然还活着！”迪亚哥面露喜意，戏谑的咧开嘴角，“你要是死了我就难办了。”
  “毕竟你还欠我一个惊恐的表情呢……”
  扒...
  迪亚哥先是将家主恐龙化，让他恢复短暂的意识，再扒开他的眼皮，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为什么你还活着？！魔虚罗不应该将你——”
  噗呲！
  天逆眸将家主的脑袋砍下。
  “嗯~完美的惊恐表情！都可以放进博物馆里当标准的表情素材了！”迪亚哥打量片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口唾沫吐在他脑袋上，“呸！十种影法术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你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人渣……”
  随后，迪亚哥留下一扬大火，带走了禅院家的全部，并朝着南方大陆逃离……
  （同日，尚未来得及回归本家流露在外的禅院血脉随后均死于非命，行凶现扬并未出现任何的魔力，经帝国查明，正式将迪亚哥布兰度确定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