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猫崽

  小哑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等年轻人走后，伸手去拿袋子里的面包。
  才吃了一个就被人从身后推倒在地，三个半大衣服带着补丁的小孩恶狠狠的警告他，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准他再过来，不然就打死他。
  小哑巴反抗被揍了一顿，看着他们把所有的面包都拿走，还有一个拿着面包在倒在地上的小哑巴面前晃了晃。
  得意洋洋的走了，小哑巴过了很久才爬起来，脚步缓慢往其他地方走。狸花猫自从把他带到门口就不见了猫影，后面小哑巴也再没看见过它。
  黑大蛋是他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捡到了一小块别人咬过的饼，小心护在怀里准备走的时候。
  发现了在垃圾袋下面一条缺了一块的尾巴，他把垃圾袋搬开，发现下面是一只黑狗，看着奄奄一息的狗，小哑巴垂下眼，把本来就不大的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到狗嘴里，一半塞自己嘴里。
  黑狗挣开沉重的眼皮，努力吞咽着嘴里的东西，它想活。
  又捡了一瓶还剩一点点的水倒给黑狗喝了后，小哑巴看着垃圾堆里又闭上眼睛的狗。
  找了一个塑料袋，一点一点的拖着它往巷子里面走。
  把塑料袋盖在身上，小哑巴蜷缩在黑狗旁边，一人一狗度过了一个晚上。
  再睡醒的时候黑狗就不见了，小哑巴不在意的继续去找吃的。
  过了几天小黑突然出现在准备睡觉的他面前，然后一点都不见外的躺下睡觉，小哑巴愣了一下，还是缩在它旁边睡着了。
  再醒过来边上有半个包子，时不时小黑就会找他，给他丢点吃的，有时候也会叼一些色彩鲜艳的东西，只是身上偶尔还带伤，像是跟别狗打架了。
  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崽，小哑巴想起了那只大狸花猫，跟这只小猫崽很像。
  “但是它好像不愿意跟我回家。”
  小哑巴把谢大留下的调配奶盆放到笼子里面。
  看着小猫崽警惕的看着他，并不去喝的动作，小哑巴声音低了一点。
  想起那只狸花猫，小哑巴坐到地上，看着笼子里的小猫，真的好像啊。
  谢雨臣忍了又忍，才没把他提起来。看着一屁股坐地上的小孩，虽然地上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是还是没那么干净的啊。
  一只狸花猫出现围墙上，到了小猫崽停留过的地方嗅了一下，又灵巧的几下跳跃落在地上。
  “喵呜！”
  门口传来猫叫声，一只体型适中，姿态矫健有着绿色眼睛的狸花猫出现在门口。
  看着谢雨臣它的背微微弓起，眼神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
  笼子里的小猫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发出一连串的喵喵叫。
  小哑巴看着端坐到他身边的猫，一条带有环状花纹粗壮的尾巴抽在他腿上。
  见他不动，又不耐烦的抽了一下。
  小哑巴突然短促的笑了一下，难怪这么像。
  他伸手把笼子打开，里面的小猫崽一个飞扑冲出笼门，脑袋不停的蹭着狸花猫的腿，小声喵喵个不停。
  听着像是在告状，小哑巴把那碗小猫崽没喝的奶端出来放到狸花猫面前。
  狸花猫喝了一口，小哑巴看着它背上棕色的鱼骨纹。伸手摸了一下，毛毛不是很软，才摸了一下，他的手腕就被一条猫尾巴圈住了。
  见狸花猫喝了，小猫崽也凑过去喝，喝的满脸都是奶渍，小哑巴给它擦了一下。
  再顺手摸了一把肚子吃的鼓鼓的小猫崽的肚子，被凶了一声。
  吃完后，狸花猫对着小哑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然后往门外走去，小猫崽迈着短短的腿紧紧的跟在它身后。
  看着狸花猫叼着猫崽后颈消失在围墙，一直没出声的谢雨臣低头问在门口看着它们离去的小哑巴。
  “不是想要养吗，怎么不留下它们。”
  “它是自由的。”
  小哑巴不理解的看向谢雨臣，猫猫把自己养的很好啊，养的孩子也胖嘟嘟的，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私欲要把它禁锢在这里。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的谢雨臣看着他纯粹又明亮的眼睛，想养他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吃完饭，小哑巴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的看着门口。
  等到门口出现一个身影的时候，小哑巴已经闷头往那边冲了，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
  黑瞎子抱着他，跟谢雨臣聊了两句后就带着他回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谢雨臣突然觉得他这里跟个托儿所一样，到点了黑瞎子就过来接了，还是免费的。
  “大爹，我今天看见一只小猫崽，胖胖的，很可爱。”
  “哦，是吗？”
  黑瞎子警惕，小崽子又想捡回家养？
  “但是猫猫过来把它接回家了。”
  说到这里，小哑巴圈着黑瞎子的脖子笑，跟大爹过来接他好像啊。
  天气好热，小哑巴穿着小背心趴在二爹腿上，二爹身上凉快一点，张起灵看着他身上麒麟纹身都被热出来了，慢慢给打着蒲扇。
  阴凉的地方，黑大蛋把脸埋水盆里凉快一下，喝几口水又从水盆里出来，周围已经湿了一片。
  黑瞎子扛着一个绿色的东西回来了，在屋子里鼓捣了一会。
  小哑巴眯着眼睛享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下面的黑大蛋舌头伸出歪在嘴边，眯起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
  张起灵把水里凉着的西瓜捞起来，切了一小块给黑大蛋，小哑巴吃完一块缠着张起灵还想吃，被拒绝了。
  答应他晚上吃完饭还能再吃一块，吃多了容易肚子不舒服。
  黑瞎子拿着一块西瓜坐一人一狗面前吃，小哑巴没被馋到，他吃了的，而且二爹说晚上还能吃。
  他没被馋到，底下的黑大蛋口水滴在了地上。
  小哑巴捂住它的眼睛，看不到就不馋了。
  黑瞎子看着叼着狗盆又过来要饭的狗，这傻狗饭量越来越大了。
  “大爹，我想吃冰淇淋。”
  “想着吧。”
  黑瞎子冷漠，小崽子今天吃了不少凉的，还想吃冰淇淋。
  “二爹！”
  看见黑瞎子这行不通，小哑巴期待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不语，只是一味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