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应激

  小哑巴一根糖葫芦都快吃完了，张起灵都没过来，黑瞎子把他放下来，小哑巴小小一个蹲在巷子口看着人来人往。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腿，小哑巴想都没想就抱了上去，被来人抱起来后，小哑巴把他留着的那颗糖葫芦递过去。
  张起灵拿过那颗只剩一颗的签子，咬走最后一颗山楂后把竹签丢到垃圾桶里面。
  小哑巴看着二爹背上的长盒子，好奇的用手去掰缝，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后面抽了根烟的黑瞎子捻灭烟头跟在后面。
  带他简单转了几个景点，黑瞎子就带着小哑巴回北京了。
  看着张起灵走向另一边，小哑巴扯住黑瞎子的衣服。
  “二爹？”
  “哑巴去做事了，咱们回去接你那狗去。”
  黑瞎子把他往上拋了两下，小哑巴吓的抓住黑瞎子的头发，黑瞎子吃痛，把他手弄开，揉了揉头皮，幸好他头发多，耐折腾。
  黑大蛋最近的生活过的十分的滋润，它的狗盆里的饭又香又好吃，睡的窝也软绵绵的。
  当它崽来接它的时候，它主动叼着狗绳就颠颠的跑到小哑巴旁边。
  谢雨臣看着这些天极尽谄媚的狗现在连个眼神都不带分给他后，没好气的撸了把狗头，他这些天的好东西白喂了是吧。
  敷衍的蹭了蹭谢雨臣的手，黑大蛋兴奋的左跳跳右蹦蹦，它崽回来啦。
  回去的路上，小哑巴牵着黑大蛋的绳一路遛回家，总感觉爪子怪怪的，它停下不肯走，小哑巴疑惑的回头，看着在磨爪子的黑大蛋。
  他走过去，黑大蛋坐下，被小哑巴抓住左前爪抬起来看，一个金圈圈正好卡在黑大蛋的爪子肉垫里面。
  黑瞎子站一边看着，等小哑巴从狗爪子下抠出来一个金戒指的时候，他一个闪现来到小哑巴旁边。
  “这东西你把握不住，让大爹来，大爹给你收着。”
  小哑巴哦了一声，把金圈圈放到黑瞎子掌心，见黑大蛋没有不舒服后继续拉着它走。
  确认真的是金的后，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明明都是走的一条路，他为什么捡不到金子。
  从那以后，黑瞎子每天雷打不动的要把黑大蛋带出去溜溜。
  还真别说，还真有几次捡到了钱，黑大蛋在家的地位也提升了一点点。但不多，具体体现在，他有窝了，黑瞎子亲自用木板给它做的。
  上面还有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黑大蛋，是小哑巴新学了写上去的。
  黑瞎子把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的小哑巴提起来，把一张湿毛巾往他脸上一盖，没过两秒手里的小崽子清醒了。
  “快点洗，我们要赶路去接哑巴。”
  黑瞎子把他往地上一放，开始收拾东西。耳朵里自动捕捉到关键词的小哑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小腿倒腾的飞快。
  坐到车里，小哑巴兴奋的摸来摸去，黑瞎子拿安全带把他绑上，黑大蛋叫了两声，黑瞎子给它也扣了一个。
  黑大蛋把狗头伸出车外，狗脸上的毛被风吹的往后飞，它想让崽看看外面，刚一张口就吃进去一大口风，舌头伸出嘴里随风飘荡，小哑巴拿个手帕试图给它擦口水。
  黑瞎子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两个傻蛋。
  他们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僻静的小道上，黑瞎子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山上一个人影疾速在山林中奔走，正在带崽扒竹笋的黑大蛋耳朵往后一扫，警惕的把小哑巴护在身后。
  看到从树后下来的熟悉的两脚兽后，它才放松警惕，继续欢快的用爪子扒土。
  张起灵下来前特意找了一处溪水处理了一下身上，他把某个全心全意挖笋的小孩抱起来，小哑巴惊喜的回头。
  “二爹！”
  见二爹抱着他就要走，他指着地上他们的辛苦成果。
  “笋，我们挖的笋。”
  张起灵把身上破烂的外套脱下来把地上的笋都捡起来放进去，做了一个简易的提包拿着走。
  黑大蛋叼着一根竹子跟在他们后面。
  不远处靠着竹子放松的黑瞎子站直身体，小哑巴看着二爹脸上的伤口，还有他身上的擦伤，手上被血色沁透的绷带。
  心疼的把他往车边拉，黑瞎子丢过去一个医疗包，张起灵伸手抓住。
  简单给自己上了药后，把竹笋放到后备箱，张起灵抱着小哑巴上了车，黑瞎子看着咬着一根两米竹竿一个劲冲他摇尾巴的狗。
  “要么你上，要么你跟你那破棍子一起留下。”
  黑大蛋狗眼里都没了光，尾巴垂的低低的上了车。
  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的看着离它越来越远的梦中情棍。
  后座上，张起灵摸了一把搭在他腿上的狗头，黑大蛋有气无力的呜了一声，它想它的梦中情棍了。
  小哑巴一直在看张起灵身上的伤口，他把创可贴贴在张起灵的脸上。
  “痛，受伤要跑，流血痛。”
  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哑巴突然浑身战栗，抱着头缩到了脚踏上，咬着牙齿不发一言，眼神惊恐。
  张起灵迅速把他从缝隙里抱出来，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黑瞎子把车停在路边，心中烦躁，咬着烟看着后视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大蛋把自己狗头塞到小哑巴怀里。
  看到那些伤口，还有血，小哑巴好像回到了被绑在冰冷的台子，头顶刺眼的大灯，无处不痛的身体，还有不停流血的手。
  感受着身上传过来的温暖，小哑巴像一只蜘蛛一样死死抱住张起灵，想要汲取一丝温度，好冷，好痛，不要。
  小哑巴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张起灵沉默的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衣服，给他换上。
  眼神幽冷，最好不要让他找到那些人。
  回去的路，一路无言，黑大蛋也没有叫，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张起灵怀里的崽。
  路上小哑巴发起了烧，黑瞎子找了一间医馆，大夫给一大一小都看了一下，给小哑巴开了一些安神跟退烧的药。
  给张起灵看病的时候看了又看，给他拿了治伤的药，再给他开了补血益气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