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要变天了

  “请王爷饶恕我爹爹，我爹爹对王爷是一片赤诚，臣女也是无法忍受有人对王爷不敬，请王爷明察。”
  也不知道是见不得褚砚沉对叶凌的温柔，还是见不得自己一直视为高山的父亲如此卑微，莫琳琅也跟着跪了下来，期期艾艾的为父亲和自己申诉。
  只是虽然是背脊挺直的跪着，可那双眼中却满是委屈。
  看得叶凌啧啧称奇。
  她原本以为这种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骄纵是一，端方也是一。
  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眼神，当真是勾人。
  她要是个男子，怕是都已经心动了几分。
  好奇的看了眼褚砚沉，结果发现那人还是先前的模样，全程没有给一点眼神，视人于无物。
  真不是个男……
  啊呸～
  还真是守男徳！
  守男徳的褚砚沉对莫家父女已经完全没有了耐性，“随风！”
  “王爷！”随风应声上前，“可是要传信？”
  此时的随风搬着一个还燃烧着炭火的炉子躬身站在褚砚沉面前，语气中还颇有些焦急。
  平日里怕是他家王爷一直不出声他就得这样一直候着，可今日他们都知道，可以稍微放纵些，早就叫叶姑娘说的烤肉馋到不行，又端着火炉，多少有些急切。
  不过几息的功夫，没有等到主子的回复，他又问了一遍，“王爷，传吗？”
  “传！”
  “王爷！”
  见褚砚沉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王爷，下官此番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您知道我掌管户部，这些年……”
  “莫大人，我们王爷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还请不要过多纠缠，毕竟今日是过年，我们也没兴趣听你这些年在户部拿了多少好处，如果你识相，现在赶紧回京，说不定还能运作运作。”
  眼见着自家主子已经十分不耐，随风立即就站了出来。
  横竖他往常在京都对这些人也从未客气过，在这种情况下就更不会给莫栋留什么面子，至于莫琳琅……
  依照他对京都这些人的了解，她办砸了大事，往后日子不会好过。
  但他也还是没有忘记再上眼药。
  “对了，莫大人走的时候，别忘了莫小姐，这么好的日子叫她这么一搅和，我们王爷心情都不好了。”
  说完这话，他这才放下一直没松手的炉子，转身对着叶凌喊了声，“叶姑娘，烤肉咱们晚点吃，我先去干活了。”
  听起来一派轻松，可对地上跪着的莫栋来说，却犹如千斤压顶。
  瞧着随风就要走，莫栋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边去拦随风，一边转头继续朝着褚砚沉求饶。
  “王爷，变天了！真的要变天了！”
  变天，此言意味不明。
  大部分时候还真不是指天气变化，但在这种情况下，在一个朝廷官员里面当着自己看好的王爷口中说出来，还真就没有了别的意思。
  叶凌也是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去看褚砚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约而同就想到了一处。
  褚砚沉一抬手，随风便停了下来。
  微眯的双眸落在莫栋身上，“你一个户部尚书，竟然做起了钦天监的活来？”
  语气听起来还是那般随意，可给人的感觉，却要比这冰雪天还要寒冷上几分。
  莫栋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一眼看得凝固，颤颤巍巍的开口，“王，王爷，下官下官不敢诓骗王爷，钦天监……钦天监陈大人乃，乃下官同父异母的兄长……”
  这件事一直是他们莫家的秘密。
  算下来，陈大人的母亲算是莫栋父亲的外室，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莫家人不光从不去找麻烦，生活上还处处照顾。
  即便是到现在莫栋都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心甘情愿当外室，但这并不影响这些年兄弟二人的关系。
  他们一向都算是亲和。
  大约半年前，他这个兄弟私下找到他，跟他说起了这些，让他务必要早做准备。
  起初他是不信的，毕竟这消息都还不曾上报朝廷，可平潭府的旱灾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前不久，陈大人再次找到他。
  将自己观天象所的出的结论再次跟他说了一遍，大抵就是大魏将乱，星象错位，天将降罚。
  然后便是摄政王卸任，不再摄政，皇帝亲政，一系列的事情叫他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私下便开始筹谋。
  按照他所说，平潭府的情况，十有八九会蔓延全国。
  “王爷可还曾记得去年的旱灾？开年后这些情况或许是出现在全国，下官已经做好准备，可全力支持王爷。”
  户部掌管着天下钱粮，他所说的全力支持王爷，便是表明可以让王爷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收割民心。
  到时候，民心所向，一切水到渠成。
  莫栋的话倒是叫褚砚沉有几分意外，钦天监的陈大人他记得，配合着礼部卜算吉日的确不曾出错。
  算是个有几分本事的神棍。
  这是这么大的事，不曾上报朝廷，却让莫栋过来同他接触，又是何意？
  这个陈大人，怕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中这般想着，褚砚沉却好似并未将莫栋的话放在心上，他看着莫栋冷笑，“钦天监占卜吉日是一把好手，可本王从未听过莫大人所说的这些，莫大人可不要说你便是因此来寻了本王。”
  莫栋还真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来找了褚砚沉的。
  他很清楚钦天监所说的星象错位的意思，大魏的真命天子并非是现在座上那位，至于为何皇帝登基几年了才会这般。
  他猜想是跟摄政王撂挑子有关。
  事情听起来好像很是玄乎，可他从小跟着自己兄弟混，对气运这些是十分相信的。
  皇帝没有王者之气，气运无法影响国运。
  先前一切平顺，无非就是摄政王这个大气运者在压着，现在他甩手不干了，自然就出事了。
  他想要更进一步，首先就是要选对人。
  “王爷，这是咱们大魏的劫数，唯有王爷您能带领大魏渡过难关，请王爷相信下官，下官必定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