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if线挚友1：你们还没在一起？

  “……陆哥，袁家那小子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寻思着给他弄个接风宴，你看今天晚上怎么样？”宁知越笑道，“正好老唐他们几个也在，咱们兄弟也好久没有整整齐齐地聚过了，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
  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名，陆明辉语气淡淡：“今天不行。”
  宁知越闻言一愣，这几天陆明辉哪天不找他喝酒？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向少出差回来了？”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宁知越这才放下心来，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接风宴哪天不行啊？只要陆明辉愿意来——哦对，现在还能再加上一个向卓阳——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知道陆明辉没有踹开‘穷’兄弟的意思，宁知越大着胆子调侃了两句：“懂懂懂，你们小别胜新婚，最近咱陆总的时间肯定全都归属于向少，不如陆总替我们问一问，向少什么时候能领着你出来见人啊？”
  虽是调侃，但也不乏对向卓阳和陆明辉关系亲密的赞美，往日里陆明辉最喜欢听类似的话，可今日——
  “你是脑子坏了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陆明辉语气阴沉，“想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我送你，不需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宁知越：“？”
  不是，哥们，你今天火气有点大啊，难不成是和向卓阳吵架了？
  也不能啊，宁知越想，就陆明辉对向卓阳那唯命是从的劲，必然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也不一定，陆明辉八成会把月亮当个添头一起给向卓阳，说不准还要加上太阳和云。
  反正它们都在一个地方，向卓阳既然对星星感兴趣，说不定对其他的这几个也感兴趣，当然要一起送给向卓阳看看。
  完了，宁知越想，脑海中有画面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当然是抹掉！他还在和正主通电话呢！并且正主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他要是不小心说顺嘴了，把脑子里的东西说出去，还不要被陆明辉即刻绞杀？
  抹掉抹掉——但话又说回来了，陆明辉和向卓阳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又怎么可能吵的起来？认识这么久了也没听说这俩人吵过架啊。
  倒不如说是陆明辉找向卓阳表白结果被拒了以至于——等等等等！表、表白？
  陆明辉和向卓阳，表白过吗？
  宁知越倒吸一口凉气，以陆明辉对向卓阳那占有欲，一旦表白成功还不得昭告天下啊？所以……
  手一抖，宁知越险些把手机扔自己脸上。
  他觉得自己也许、好像、似乎、大概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真相——陆明辉、向卓阳，这两个自大学起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主，明明在大学毕业后一直同居到现在，却还是纯洁的，好兄弟。
  换言之，这两个隔三差五就能让其他人化身为八千瓦电灯泡的狗男男，至今，还没有，在一起！
  哈哈哈哈该——！！！
  短暂的幸灾乐祸之后，宁知越终于知道自己哪几个字刺激到陆明辉了。
  以陆明辉记仇的性子——
  宁知越打了个哆嗦，双手十合，诚心诚意地默念道：苍天啊，大地啊，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撤回啊？
  撤不撤回的并不要紧，因为陆明辉早就把宁知越抛之脑后了。
  其实宁知越猜的没错，他和向卓阳确实吵架了。
  或者说，是陆明辉单方面的“冷战”。
  时间拨回到前一天中午。
  陆明辉掐着时间给向卓阳发了视频邀请，向卓阳没接，之后更是电话不理短信不回，陆明辉心急如焚，担心向卓阳在那边出了什么事，当即就打算亲自过去瞧一眼。
  刚坐上车，向卓阳的视频通话就过来了，这下也不用去了，陆明辉就让司机把车开回陆氏的地下停车场，打发司机离开，自己在车里和向卓阳视频。
  屏幕中的向卓阳穿着棉质的白色浴袍，或许是赶着从浴室出来的原因，中间那根绳系的有点松，以至于脖颈下面的大片皮肤都露了出来，白皙又富有光泽，更有水珠在流动，让陆明辉眼睛都看直了。
  “你，”陆明辉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声音又沉又哑，“这个点洗澡？”
  “别提了，”向卓阳停下擦拭头发的手，又有水珠从他头上落下，打在他漂亮的锁骨上，陆明辉突然觉得车内氧气不足，他应该打开车窗或者下车喘口气，但不行。
  车里安全。
  车里只有他能看到向卓阳。
  只有他。
  这三个字让陆明辉泛起诡异的愉悦，但这种愉悦抵消不了心底那种强烈的不满足感，他死死盯着向卓阳脖颈处流动的水珠，只恨不得那就是他自己。
  向卓阳毫无察觉，还在抱怨自己今天中午遇到的倒霉事。
  “我只是买杯咖啡，”向卓阳长长叹息，“推门离开的时候，门口坐着的那两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站起来泼另一个人咖啡，那个人躲了，但是毫无防备的我就遭殃了。”
  回想起中午发生的一切，向卓阳依然觉得脑壳痛，被泼了一脑袋咖啡，他还没说什么呢，泼人的那个小男生就先落了泪，拿着纸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漂移到他面前，手忙脚乱地在他头上一顿擦拭。
  非但没什么用，还让向卓阳的头发更乱了。
  向卓阳忍无可忍地阻止了他，那人眼泪落得更凶，拼命给向卓阳道歉，鞠躬鞠得恨不得以头抢地，说什么也要赔给向卓阳干洗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副向卓阳不接受他就不活了的架势。
  听到这，陆明辉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沉着脸问：“你给他联系方式了？”
  “不给行吗？”向卓阳也很无奈，“就在门口堵着，店里店外的人都在看我们，脑袋上的咖啡都流我脸上了，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轰——
  那一瞬间陆明辉只感觉有颗原子弹偷袭了他的大脑，他愤怒、焦躁又控制不住地幻想——他的阳阳有一张被上帝钟爱的脸庞，白皙的肤色与黑亮的瞳，就像出自古代大家的山水墨画，这么多年备受他呵护，从未染上别的色彩。
  只不过是一时疏忽，他的阳阳就被别人泼上了颜色！
  陆明辉几乎可以想象黑棕色的液体流落到向卓阳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是多么吸人眼球，如果有奶泡的话更是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而向卓阳错愕的表情又为这张世界名画注入了灵魂，店里店外那些盯着向卓阳不放的人哪里是为了看笑话？
  分明是被向卓阳勾住了心神！
  陆明辉又恨又怒，只看不得把所有看过向卓阳这个样子的眼珠子统统挖出来，但偏偏脑海中的幻想越来越细致，他甚至可以看清咖啡混杂着奶泡交叉流动的轨迹——
  另一股屡屡在深夜中扰乱他心神的火更是熊熊燃烧，这几种过于激烈的情绪让陆明辉彻底坐不住了，他几乎是在车座上弹射而出，然后——
  “砰！”
  陆明辉的脑袋与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声音很大。
  向卓阳错愕地看着他：“阿辉？你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有你可以先去——”
  话未说完，就被陆明辉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没有。”
  那两个字根本就是从陆明辉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卓阳眉心微皱，玩笑般问道：“谁惹你生气了？我吗？”
  “当然不是你！”陆明辉语速飞快地否认，他怎么可能生向卓阳的气？向卓阳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生气？
  “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居心不良，”说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陆明辉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他分明是故意的。”
  向卓阳失笑：“我还不至于长了张让人一见就想泼咖啡的脸吧？”
  陆明辉心想怎么不至于，只要能弄到你的联系方式，这群人什么都做不出来？你忘了上大学的时候了？你只要一路过球场，那些球就像长眼睛一样往你脑袋上飞！
  那群人到底打什么主意，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偏偏你还认为是自己点背——当然，他不是说向卓阳没长眼睛，只是他的阳阳太过轻视于自己的魅力，说到底还是那群人心怀鬼胎的错！
  “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就算了，”陆明辉语气刻薄，“做错了事的第一反应还是哭哭啼啼，怎么着，道德绑架吗？”
  向卓阳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就是被吓到了，情绪爆发而已，年纪小，也情有可原。”
  陆明辉眉心皱得更紧，反问：“我们年纪小的时候这样吗？犯了错就承担起责任，哭哭啼啼的，让人不耻。”
  “他承担了啊，”向卓阳的语气颇有些理所当然，“道歉了，鞠躬了，也赔偿了，还不够吗？”
  陆明辉后知后觉道：“你在为他说话？！”
  在陆明辉和向卓阳认识的这么多年里，他们一直站在同一个阵营里，这是第一次向卓阳站在他的对立面，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外人。
  这下陆明辉是真的要被气疯了。
  “我怎么会为他说话？”向卓阳哭笑不得，“我连他姓甚名谁都记不住，我干什么为他说话？”
  警报解除。
  陆明辉的表情这才和缓下来，但没有说话，只抿着唇看向卓阳。
  有点不甘，有点恼怒，有点怨气，像极了犯了错却不认错从而被饲养员教训的大型猛兽，明明一张嘴就能咬下饲养员半个胳膊，却从不舍得下手，只自己生闷气。
  偏偏生闷气的时候，又担心饲养员不要他了，还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确认饲养员没走才扭过头去继续生闷气。
  可爱的要命。
  向卓阳也知道自己把人逗过了，便多解释了两句：“我只是纠正一下你的不实信息。”
  不解释不要紧，一解释更是捅了马蜂窝，陆明辉难得恼怒道：“你觉得我在污蔑他？”
  向卓阳微微蹙眉，很是诧异地看了陆明辉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明辉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想听向卓阳再为那个人辩护，急切开口：“删了他。”
  向卓阳皱眉，“阿辉，你……”
  话音未落，就被陆明辉打断：“你不愿意？”
  阳阳，他的阳阳，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拒绝他，好好好——他一定要抓住那个挑拨离间的废物，让那个废物知道挑拨他和阳阳关系的下场。
  向卓阳：“……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让他在我的好友列表里，留到现在？”
  那就是早删了？
  陆明辉心底的紧迫感这才散了些，于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很不好，又张口想要道歉：“我刚刚有些过激，很抱……”
  这次轮到向卓阳打断他了。
  “你还不坐下吗？”向卓阳好奇道，“你这个姿势，不会不舒服吗？”
  陆明辉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他这才发现，他的脑袋正与车顶亲密接触。
  他甚至没有站直，身形堪称佝偻。
  他正以这样的形象和他的阳阳面对面。
  陆明辉心底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下一秒，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向卓阳用指骨敲了敲手机屏幕，轻笑一声，还是那么在乎形象。
  但每一次陆明辉失去形象管理的样子，都是在他面前。
  向卓阳唇角的弧度越加真心实意，然后就听到了手机震动声。
  是陆明辉的消息。
  【你这次出差回来有个小长假，恰好我也有。】
  【不如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陆明辉没以为向卓阳会拒绝，每年出去旅游两次是他们俩的习惯，可偏偏向卓阳真的拒绝了。
  【不行。】
  【这个小长假我可能有点别的安排。】
  陆明辉眉心紧皱，却克制回道：【什么安排？】
  向卓阳：【我也不确定。】
  阳阳有事情瞒着他。
  陆明辉脸色阴沉得很。
  【是不能和我说吗？】
  陆明辉这么问。
  【也不是，】向卓阳回，【主要是我自己都没想好，我还要回去好好分析一下，如果我真的做了决定，那还是会和你说的。】
  向卓阳不仅有事瞒着他，还是个大事。
  陆明辉脸色难看的已经可以滴出墨了，他想，对他们这种事业一帆风顺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大事？
  ——娶妻，生子，组建家庭。
  ——他的阳阳，想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