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可怕——
作者:葡萄果奶
向家这骚操作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听到信的人都惊呆了,随即便升起了无尽的好奇——陆明辉让人进去了吗?向卓阳真的会吃这一套吗?向成哲呢?向成哲自己不背点荆条?妈呀为什么我不在现场啊啊啊!
好多人都恨不得直接飞过去,但楚家那个别墅实在是太偏了,为了隐蔽性,周围还十分空旷,让他们连去那边晃一圈的借口都找不到。
直接过去的话,又太扎眼了,虽然不在乎向家是什么想法,但总得考虑考虑陆明辉吧。
于是,众人纷纷联系上了楚容旭。
——你的别墅,你过去看看客人,很合理的吧!
楚容旭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次遭受信息轰炸,是因为这件事。
懒得理会,楚容旭反手关了机,看向不远处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年轻人。
向卓阳被一群毛绒绒的抱枕包围,神色惬意悠闲,当细白的手指慢悠悠地翻过书页、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的指尖时,这位漂亮的年轻人仿佛在抚摸阳光,是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美好。
楚容旭可以确信,向卓阳已经走出了往日的阴霾。
这很好。
楚容旭对此由衷地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向卓阳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楚容旭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向卓阳看得有些入迷了。
指了指外面的齐思雅,楚容旭第一次庆幸他在客厅安排了巨大的落地窗,窗户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可以将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在这个位置,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外面摇摇欲坠的齐思雅。
楚容旭温声道:“她快晕倒了。”
“要让她进来吗?”
言语态度没有任何问题,但更让向卓阳心生警惕。
合上手中的书,向卓阳看向窗外的齐思雅,语气淡淡:“再等等。”
“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
向卓阳跪过严寒,也跪过酷暑,过程都很痛苦,但最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是酷暑。
他仿佛只是一块被溶化的肉,身上滴落的不是汗水,而是人体内的油脂。
那种一点一点被抽空的感觉,体会过吗?真的很可怕,让人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要消无——我死了吗?我怎么还没死?
浑浑噩噩间,连死亡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砰!”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的齐思雅不堪重负般倒下,额头狠狠地磕在石砖上,鲜血直流。
向卓阳这才让人把齐思雅带进来。
此刻,她犹如一滩毫无生气的烂泥,被保镖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整个人瘫软着,甚至连爬起来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但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在用怨毒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向卓阳,用几乎发不出声的嗓子道:“小贱人,我当初就该弄死你。”
向卓阳笑了,“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他眼底是真切的遗憾,但落在齐思雅眼里,却比最恶毒的挑衅都让她发狂。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尖叫着站起身来,只是还没爬两步,就又重重地跌在地上,鲜血混杂着汗水涂满她整张脸,让她看起来如同索命的恶鬼。
“向卓阳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只是一个玩具!陆明辉的玩具!现在他还想玩所以没有人能动你,等他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公用玩具,谁都可以玩两下!”
“你比你妈都不如!你妈起码还能生个孩子,你能做个屁!到时候你只会比你妈更惨!我等着——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哈哈哈哈小贱人,你还不知道呢吧?陆家和许家要订婚了,陆明辉马上就要有未婚妻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诅咒你——我诅——唔!”
“啪!”
一巴掌用力地挥在齐思雅脸上,楚容旭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条件反射。”
“我对某些词汇,比较敏感。”
曾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想将这一巴掌扇在那些对向卓阳指指点点的男女脸上,但他不能。
弱者无法保护任何人,楚容旭想,他还是太弱了。
有些探究地看了楚容旭一眼,向卓阳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
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大愿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BOSS会活剐了他们的!
反倒是楚容旭,第一个往外走,语气理所当然,“一滩动弹不得的烂泥,还需要担心吗?”
保镖们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在向卓阳的坚持下,纷纷退了出去。
向卓阳慢慢走向齐思雅,语气轻柔,“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去做这些得罪人的蠢事。”
“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可笑,”向卓阳缓缓蹲下身,锢住齐思雅的下巴,“有这样想法的你,真是太可笑了。”
“齐家已经倒了,你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前得罪的那些人,会怎么报复你?”
“你毁了向成哲的好事,你猜,他那种薄情寡性的人,会不会报复你?”
“你以为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是报复你吗?”
“不不不,这只是试探你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若我肯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你身上,从而放过他,那他可不就赚了?”
“若我没有,”向卓阳的手指恶意抹过齐思雅受伤的额头,“那就说明你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齐思雅眼里浮现出恐惧,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孔,她曾以为她可以掌控玩弄这个人的命运,就像玩弄一只鸟。
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她从未看清过这个人。
也是,能在她夜以继日的羞辱折磨下活下来,还考上Z大的人,能是多么简单的人物吗?
是她——是她太自大了——
“我可以,”齐思雅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但早已没了气焰,“和他离婚。”
“离婚?”向卓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先不说向成哲不会和你离婚,就算他真的和你离了,你以为你能分到几个子儿?”
“那是财产,不是遗产!”
“谁还不会转移财产了?”
遗产。
哪怕大脑一片混乱,齐思雅也精准地抓住了这两个字。
“而你,被赶出向家,身无分文,能住在哪?是在街头与野狗作伴?还是在桥洞下与耗子为舞?”
“那你吃什么?是去翻找垃圾桶,还是低下高傲的头颅,祈求好心人送你一个馒头?”
向卓阳的语气轻柔而舒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恰到好处地在齐思雅脑海中勾勒出画面。
齐思雅无意识地发抖。
她不能——她绝对不能过这种日子!
“我亲爱的继母,你猜,”向卓阳微笑,“大街小巷为什么没有女流浪汉呢?”
因为——
齐思雅崩溃尖叫:“你别说了!你闭嘴!你闭嘴!”
“所以,”向卓阳甩开齐思雅的下巴,齐思雅当场软倒,“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是我掌握着你的命运,是我决定着你生或者死,屈辱或者更屈辱。”
向卓阳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思雅,齐思雅第一次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与陆明辉如出一辙的可怕气场。
就像你掐在指尖的小蛇,你总觉得它弱小可怜,却在它吐出蛇信的那一刹那,才陡然意识到,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竹叶青!
好可怕——好可怕——
齐思雅手脚并用地想要逃,不管逃去哪,只要远离向卓阳就行。
“现在,”向卓阳的声音陡然一沉,“告诉我。”
“我的母亲,真的是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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