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桌夜谈

  俩人正你来我往的时候，一道浑厚嗓音从门槛处荡进来。
  只见来人穿着蓝色工服，小平头，面色和蔼。
  “一大爷啊，快来坐，一起喝会啊！”
  林凡趿着鞋子起身，凳子在青砖地上划出清脆的声响，弯下腰手一伸从八仙桌下抽出一个凳子。
  一大爷易中海跨过门槛，目光在桌面的油炸花生和烤鸭上打了个转。
  桌子上的烤鸭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油亮。
  “好小子，你这是过年呢！省着点花销，虽说有大学补贴，可娶媳妇办席面哪样不花钱？”一大爷易中海接过瓷缸却不急着喝。
  “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
  林凡一边给何雨柱添酒一边笑着回道：“您老这话说的，轧钢厂明儿才报到呢，工作都没稳当，结婚就......”
  一大爷易中海拿起瓷缸，轻抿一口，诧异的看了眼瓷缸子，又摇着头说：“你这孩子，想法太天真，
  这成家立业可是大事，你爸早些年为国捐躯，你妈去年也走了，你这孩子算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一大爷易中海望着青年因酒精而泛红的脸，当年那个小小的人如今也都这么大了！可自己家还是他跟他老伴。
  玻璃窗映着摇曳的灯影，二十年前林家夫妇抱着襁褓挨家送红鸡蛋的扬景在眼前浮现。
  右手大拇指摩擦着瓷缸的把手，一个想法突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若能把养老托付给这知根知底的孩子......
  自己原定的养老人是贾东旭，可那孩子是个没主见的。
  贾张氏也不是个好安抚的主，这几年这家人没少在自己这里打秋风。
  最关键的是自己这个八级钳工教了他好几年，还是个有水分的二级钳工。
  林凡连忙招呼俩人喝酒，没想到自己都穿越了还会被催婚啊！
  自己才22岁，放在上辈子，就是个刚毕业眼神里还带着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可不想就这么结婚。
  看着这小子脸上的表情，“你小子”一大爷易中海拿着筷子虚点了下林凡。
  “明个一早我来叫你，可甭赖床，第一天上班，早点去，
  说起来咱们厂的医务室已经废弃好久了，人家毕业都是往医院跑，也就你小子放着协和跟红星不去，报名当个厂医。”
  “在那干不是干，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您老觉得呢？”林凡笑着回答道。
  林凡倒是觉得这一大爷易中海也没那么可恶啊。
  这话里话外的都是为自己着想。
  前身的记忆中，易中海对自家也挺照顾，他母亲的丧事还是一大爷易中海张罗着办的。
  难不成把自己当成养老的备胎了？
  想到别的小说里的桥段，想了想要不要试探一下易中海？说干就干！
  “小林，你这是干啥！多了多了！”
  易中海看着林凡突然起身就往自己杯子里倒酒急声道。
  “一大爷，您别拒绝！去年我家办丧事！
  要不是您带着院里人张罗，我这会恐怕连个烧纸的坟头都寻不见。”
  易中海护着瓷缸的手顿了顿，喉头滚动着挤出半句道：“说这些做什么，街坊邻里的......“
  看着一大爷易中海布满了老茧的手，林凡又给自己杯子里添酒“是街坊邻里，可这也分远近不是。”
  林凡倒完酒就端起瓷缸对着一大爷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我敬您一杯，这几年我天天在学校，平日里多亏您老照顾我母亲，
  去年更是张罗着我母亲的丧事。”
  “你这孩子”吐出半句话心想这林凡是个知恩的孩子，之前闪过的想法又浮现出来，要是真的可以........
  看着一大爷易中海还在盯着林凡发愣，旁边的何雨柱坐不住了！
  “一大爷哎，回回神！林凡给你敬酒呢！”说着便用手轻轻推了易中海一下。
  回过神的易中海也端起了瓷缸，两个瓷缸在昏暗的灯下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林凡喝了一大口，随即坐下，赶紧吃了一口炒鸡蛋压压味。
  “一大爷，您赶紧吃口菜压压，这酒有点烈。”
  听着林凡带着关切的话语，易中海脸上挂着笑回到好好，夹了一颗花生米送入嘴里。
  “一大爷，明天报完到，我这也算在医务室支起摊子了！回头啊！您老有身体不舒服了随时来医务室找我。”
  林凡说完就偷偷看着一大爷易中海。
  嗯？本来就因为酒精而有点红的脸更红了！没看错的话，眼睛是不是也有点红？
  “好好好！一大爷以后身体不舒服了，就去找你！”
  话语中带着点颤音，这人啊！不能对比，自己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这么久了。
  也没见他关心过自己的身体，反而总是来自己这里借钱，借粮！还要帮他那老娘擦屁股！不然她一个农村户口的早被清退了！
  嘴里本来带着咸味的花生米怎么突然有点甜呢。
  “不过，我这身体挺好的！倒是你一大妈身体有些毛病，赶明儿，你给瞧瞧？”
  剧里一大妈确实身体不好，不过林凡倒是觉得更多是精神上的，这年月生不出孩子，只会怪到女性头上，日积月累的压力，身体能好才是怪事。
  “好呀！等明天吧！明天下班回来，我去给一大妈看看有什么毛病。”
  “你小子的婚事明天我托媒人问问，赶紧成家，
  最好找个也是职工的媳妇，有了孩子，你俩要是没时间带，就让你一大妈帮你俩带着。”
  一大爷易中海端起瓷缸喝了一口酒又说道：
  “还有啊！你要是聘礼钱不够只管开口！一大爷这还有些钱。”
  话音里透着八级钳工的底气，可不是嘛一个月99块钱，老两口根本花不完。
  “还有你这房子，赶明一大爷给你找人来看看，最好建个厕所，不然大冬天的去公厕也冻得慌。”
  嚯，这是包圆了呀?林凡有点惊讶。
  不过忽然想起剧中秦淮茹说过的话——“一大爷这辈子，就盼着有人给他养老摔盆“。
  不过想想有了一大爷易中海做靠山，那自己岂不是在这院里可以横着走啦？
  起码不会有不长眼的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比如贾家。
  听着易中海的话，林凡也是回道：“好咧，那就多谢一大爷了，放心，等以后生了孩子，就让一大妈多费费心帮着带带。”
  “房子的事，等有空了，我去街道办问问看需要什么手续。”
  对于让一大妈帮忙带孩子这事，林凡并不排斥，毕竟带孩子还真是个烦人的事。
  何雨柱的筷子停在鸭骨架上方，眼底飘过一丝涟漪。
  听一大爷这意思，怕不是要帮林凡张罗婚事了。
  他比林凡还大一岁呢，要不趁着这空档，也拜托一大爷给自己张罗张罗，反正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的。
  正想着呢，一阵吵闹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我打死你！你个不学好的玩意！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说你几句怎么了！还敢顶嘴！”
  听清外边的声音，三人对视了一眼。
  一大爷易中海放下瓷缸说道“这老刘，又打孩子了！”
  “是啊！这院里啊！虽说孩子不听话也有打的，但是像二大爷这么天天打孩子也是少有啊！”何雨柱也放下了筷子附和道。
  看来这是打孩子已经成日常了啊！
  虽说电视剧中这刘海中确实打孩子，但没想到的是天天都打啊，就算是后世谁家好人有事没事天天打孩子玩啊！
  “这，一大爷，柱子，我们不去看看？万一再把孩子打出个好歹。”
  林凡自己觉得怎么说也该去看看，说完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易中海。
  察觉到林凡的眼神，一大爷易中海也觉得应该去看看，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
  天天打孩子算怎么回事，说出去不是坏四合院的名声嘛！名声坏了还怎么评文明大院！
  “走吧，酒等会在喝，去劝劝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