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年关将近

  街边的商铺全都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往年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财》也终于解冻成功，年货礼盒也从角落搬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小县城平日里没有夜生活，往常一到十点街上就没人了。
  这段时间倒是延时了不少，十一点了小吃街人还多着呢，小贩的吆喝声都比平时响亮了几分。
  处处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临近新年的这半个多月，慕言过的很充实。
  他在外面买了一套小房子，拎包入住的小型精装房，直播的时候就住在那里。
  新年前后几天他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
  这几天是家里最忙的时候，要准备年货，春联，包饺子，做馒头，蒸碗……
  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慕言不知道该干什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妈妈屁股后面，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慕军和慕爷爷去集上买对子，孔明纯和慕奶奶就在家包饺子。
  “擀皮子去！在这瞎转悠什么！”看着站在身边瞪着大眼只看不干活的慕言，沾着面粉的手往他腿上一拍，留了一个白色巴掌印。
  “妈妈！我的裤子！”慕言顿时嚎叫，把裤子拍干净坐下，接过擀面杖边干活边抱怨，“为什么不买现成的饺子皮？”
  慕言不喜欢吃家里做的纯手工饺子，硬硬的，颜色发黄。
  他想吃视频里那种晶莹剔透的，可以看见里面馅料的饺子。
  看着就比家里这种有食欲。
  而且家里只要一过什么节就吃饺子，他真的吃够了。
  “买的哪有自家擀的好吃！”
  他奶奶手速飞快，一个饺子在她手中几秒成型。
  老妈速度就逊色了一些，但也不慢。
  老太太包的饺子是圆滚滚的，像金元宝，而他妈妈则是饱满的月牙。
  两种不同形状的饺子被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锅簰上，强迫症福音。
  慕言见擀的饺子皮一会见了底，开始急了，一根擀面杖同时擀两片，结果被老妈判定不合格。
  眼看饺子包了一箅又一箅，都被放在冰箱冷冻柜，堆了两抽屉。
  慕言一脸苦色：“妈妈，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吃再包不行吗？”
  “那多麻烦，这样到时候想吃直接就拿出来吃了。”
  那我们买现成的不就好了！
  得嘞，看来又得吃到三月份。
  慕言继续埋头苦战，就听见门外塑料袋“哗哗”响。
  “咔嚓——”
  慕军和慕爷爷一前一后走进门，两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
  慕军走在前面，两只手各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黝黑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集上人老多了，人挤人！幸亏我把车停外面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放。
  隐约可见里面装着腊肠、水果、干果、瓜子和各式糖果。
  慕爷爷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个纸箱，上面摞着几个被合上的红彤彤的灯笼。
  背上还背了一个鼓鼓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对联和福字。
  慕军帮着慕老头把东西卸下来，东西堆满了一个客厅。
  慕军蹲在地上，像展示宝贝一样把对联一沓沓拿出来：“这是老家大门用的，这是堂屋的，这是厨房的……”
  他在集上就确认了好多遍，回到家又数得认真，生怕漏了哪个门。
  红艳艳的纸上，烫金的字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慕军脸上手上也在发光。
  慕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山枣串，专门给你买嘞。”
  慕言眼睛一亮：“谢谢俺爷～”
  油纸包里面就是裹着糖浆的山楂串。
  没有包糯米纸，山楂也是去了核的，中间裹了红豆泥。
  现在是冬天，冰糖葫芦外层的糖衣不像夏天那样变得黏糊糊的，反而因为低温而格外脆硬，像一层晶莹的冰壳，咬下去里面的山楂还带点冰沙的口感。
  想想之前他要是放假在家，他爷奶去镇上赶集也会给他带好吃的。
  有时候是鸡蛋火烧，有时候是一包酱香饼……更多时候还是一串冰糖葫芦啦。
  他们爷俩一回来，轻松的就是慕言了，慕军洗完手接替了他的活。
  他爸的手比他可巧多了，擀出来的饺子皮又快又圆，中间厚边缘薄。
  慕言吃着糖葫芦，就坐在一边看他爷爷收拾对联。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包饺子，贴对联要等除夕——也就是明天。
  饺子存了满满三抽屉，当天晚上慕言就吃上了。
  猪肉大葱馅的，平平无奇，是他吃过最多的一款。
  他奶奶还做了韭菜鸡蛋、萝卜粉条还有辣椒牛肉馅的。
  慕言最想吃的就是牛肉馅。
  可惜他老爸买的牛肉大部分都用来做菜了，那一点还是剩下来才被做成饺子馅的，包的太少，只能大年初一才能吃。
  因为前几年的禁放令，网上都在埋怨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于是今年好多地区都实行了“禁改限”，只允许某个时间段可以燃放烟花爆竹。
  慕言所在的地方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晚上外面就有放烟花的，至于今天晚上并不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嗯……
  自家小孩偷偷把炮搬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
  大过年的，还是孩子，我回家就教育他。
  至于到底是谁想放，慕言装作不知道。
  他们家在九楼，视野开阔，正好能看到夜空中绽放的朵朵烟花。
  几个人吃完饭就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边看烟花边聊天。
  他奶奶抓着一把瓜子：“明天贴对子，谁回家去啊？”
  慕军：“你们三个在家吧，我跟爸回去，正好做点蒸碗。”
  孔明纯：“能忙的过来吗？”
  慕军：“行，我跟咱爸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已经准备了一点了。”
  慕奶奶：“言子不是爱吃甜米？到时候蒸两碗。”
  “行。”
  “你顺便把……”
  ……
  不用直播，慕言就能早早上床。
  慕言很喜欢盖大被子，每次躺床上都能将自己裹成一团，埋在里面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像一道抵御外界风雨的柔软城墙。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陈思朵发来的消息。
  自从他粉丝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找他合作的品牌方接连不断。
  慕言平时要上课拍视频，晚上还要训练直播，实在忙不过来，就招了一个助理。
  陈思朵，在这方面有三年工作经验。
  之前也是一个大主播的助理，但不幸的是那个主播断更退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