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魔童哪吒！

  “轰隆！”
  惊雷于天际炸响，阴云翻滚雷霆闪烁，四道龙影在天幕交错，将整座雄关锁进风雨飘摇的囚笼。
  ＂李靖！＂敖广的龙须扫过城楼，琉璃瓦当应声粉碎。
  ＂交出哪吒，否则辰时三刻，四海之水淹没你陈塘关！＂
  云层深处传来地壳崩裂的轰鸣，城下护城河的水位猛然加剧，天空暴雨倾盆，要不了多久就会将陈塘关填满。
  “老泥鳅！一人做事一人当！”
  “小爷就在此，何必牵连无辜！”
  七岁孩童脚踏风火轮腾空而起，火尖枪在掌心嗡鸣，哪吒额间朱砂似要滴出血来，一双火红双眸死盯空中盘旋的巨龙。
  “李靖！”
  敖广隐入云层，龙吼将陈塘关瓦砾震碎。
  “你是要你孩儿命！还是要这满城百姓！”
  “爹爹别怕，我这就杀了这条恶龙，救陈塘关百姓！”
  哪吒长枪遥指，身旁的乾坤圈和混天绫不令自动。
  “逆子！”
  “还不放下武器，给龙王认错！”
  李靖手持宝剑，仓皇赶来。
  他往着云层中的龙影，喉结剧烈滚动。
  “逆子啊逆子！你害惨了我啊！”
  “我没错！是龙王欺压百姓，吃童男童女。”
  “爹爹让开！我要宰了这四条泥鳅！”
  哪吒就要上前，却被李靖一巴掌甩在脸上。
  “你这逆子，还不给龙王跪下！”
  那一巴掌没有收力，哪吒半个脸颊泛红，火辣辣的疼。
  他绷着嘴唇，满眼不解和恨意，手中的火尖枪并非放下。
  “爹爹为何如此！孩儿没错！”
  “你你你…”
  李靖手指颤抖，指着哪吒胸口上下起伏。
  他嘴角不停地动着，可天上雷声轰鸣，暴雨呼啸，将他的声音卷入风雨。
  哪吒听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五岁那年，爹爹带他狩猎。
  天空有一只鸟聒噪不已，吵得他们头疼。
  自己搭箭把它射下，众人都叫着好，就连爹爹都露出了笑容，夸自己做的好。
  可…
  为什么自己杀了龙就不行？
  那只鸟只是再吵，可那条龙在吃人啊。
  爹爹，什么是该做的？
  什么是不该做的？
  错对，到底是谁在决定呢？
  “你这逆子，生来就是个妖孽，害我全家还不成，还要连累全城给你陪葬！”
  哪吒终于听到了爹爹的声音。
  他惊得回头看向李靖。
  忽地，唇边露出冷笑。
  “锵！”
  他将李靖手中的宝剑夺下。
  少年冷笑着，他的心死了。
  他丢掉长枪，举起长剑，遥遥对着空中的巨龙。
  龙王甚至不敢从云层中露面。
  “老龙王！我杀了你孩子！今天就赔你一命！”
  “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哪吒生来就是妖孽，又何惜这血肉！”
  “李靖！我取骨还父，割肉还母，从此世间再无牵挂，恩情就此断绝！”
  少年将宝剑横在脖颈。
  龙王闻言，终于从云层中露出脑袋，大笑着看着身下的少年。
  “好！只要哪吒你说到做到，我立刻收兵回宫！”
  “吒儿，不要！”
  远处，一个女人喊叫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你拦他干什么！难道你要让我与陈塘关一起陪葬吗！”
  李靖拉着殷夫人，两人厮打在一起。
  “呵…”
  少年笑了下。
  “嘶啦。”
  血液喷出，像是一朵朵莲花在空中绽放。
  “吒儿！”
  撕心裂肺的声音并没有阻止少年的长剑。
  他一剑刺入腹中，将心肝脾肺剜出散落。
  他刮开血皮，剃着骨头，嘴角的笑容甚至没有停下。
  少年的意识逐渐飘起，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具身体依旧机械的动作，直到成为一个骨架，血肉散了一地。
  女人终于摆脱李靖，朝着这团碎肉扑了过来。
  “吒儿”
  “娘—”
  ……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器：火尖枪！”
  “叮！哪吒解锁进度提升至二级。”
  “恭喜宿主，解锁魔童哪吒。”
  秦云将火尖枪提起，化为一道红光融入眉心。
  先前他解锁的哪吒属于第一阶段，是陈塘关三太子。
  如今他寻得火尖枪，正是解锁第二阶段。
  取骨还父，割肉还母。
  魔童哪吒！
  三界第一狠人！
  连自己都敢杀的魔童，又有什么不敢？
  随着神明解锁阶段的提升，他们能够降临的能力会更强，也会解锁新的技能和天赋。
  秦云下了山，山洞中的黎清月还没醒，他将其抱起，返回现实世界。
  龙域。
  “老方！那小子没死！”
  “我们得撤了。”
  陈老收到消息，及时转达给前方厮杀的三人。
  “没死？那小子把三头犬宰了？”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夫就喜欢这样的！”
  方老一拳轰开骨龙，爽朗大笑。
  “卫国！清月和秦云没事！”
  李戡也难掩喜意，手中刀气不保留地轰炸，一时间将尸龙压得抬不起头。
  黎卫国像是没听到般，气势不减，长枪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与魔龙不断碰撞。
  “吟。”
  一道细小的龙吟从虚空响起，硕大的龙尾已经劈到了黎卫国胸前。
  黎卫国躲闪不及，只好将长枪护在胸口，仓皇挡住这一击。
  “轰隆！”
  巨力推动着黎卫国撞碎一座大山。
  银灰色的龙影再次从天际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老黎！”
  李戡急忙劈开尸龙，前往支援。
  远处的黎卫国已经站起，他头发散乱，嘴角流血，长枪支撑着身体，朝着虚空满眼忌惮。
  “麻烦的家伙来了！”
  “走了！”
  陈老眼神眯起，头顶上一本法典悄然浮现。
  它层层翻起，细密的银色丝线从中喷涌，将空间划分成无数碎片。
  银灰色的龙影遍布碎片，眸子中尽是冷意。
  “瞬！”
  陈老食指一点，碎片中绽放出璀璨银光，整个龙域的空间不受控制的震动。
  “哼！”
  一声冷哼从虚空响起。
  待到光芒散去，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龙域。
  帝都。
  议事亭中，四道身影随着银光落下。
  “老陈！你怎么样啊老陈！”
  方老扶着陈老，此时的他面如金纸，嘴角溢出血迹，完全不同先前游刃有余的样子。
  “徐…徐哥…”
  陈老的眼睛看向正中心的老者。
  “不该醒的畜生苏醒了…”
  “恐怕要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