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暗流涌动中

  杨威府中灯火摇曳。
  书房里烟雾缭绕，杨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胡须一颤一颤的。
  "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管家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水进来，"那纪凌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您何必跟他较真？"
  "毛头小子？"杨威重重拍了拍扶手，茶杯跟着颤了三颤，"就是这个毛头小子，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女人当官，蛮子进城，这还有王法吗？"
  管家赶紧给他顺气："老爷息怒，身子要紧啊。"
  "息怒？老夫怎么能息怒！"杨威猛地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踱步，脚步声咚咚响，"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倒好，让个女人管着国家大事！那个慕挽歌算什么东西，一个商贾之女，也敢在朝堂上指手画脚！"
  门外传来脚步声，刑部侍郎和户部侍郎匆匆赶来，脸上都带着怒气。
  "杨大人！"刑部侍郎一进门就气呼呼地说道，"今日那小皇帝太过分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咱们！"
  "就是啊！"户部侍郎也愤愤不平，"什么开放包容，分明就是胡说八道！让那些蛮子进来，早晚是祸害！"
  杨威看到同道中人，精神头立马上来了："诸位来得正好！老夫正要找你们商议大事！"
  "杨大人，您说，咱们听着！"两人凑近了些。
  "这样下去不行啊！"杨威压低声音，"那小皇帝一意孤行，迟早要把祖宗基业败光！咱们身为朝廷重臣，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刑部侍郎点头如捣蒜："杨大人说得对！可是咱们今天已经败了一阵，那小皇帝嘴皮子厉害，咱们说不过他啊！"
  "说不过？"杨威冷笑一声，"老夫在朝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把老夫怎么样？"
  户部侍郎有些担心："可是杨大人，那小皇帝现在威望很高，百姓都拥护他，咱们硬碰硬恐怕..."
  "谁说要硬碰硬了？"杨威眯起眼睛，"咱们要智取！"
  "智取？"两人同时问道。
  杨威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两人看。
  "联络同道，弹劾奸佞！"刑部侍郎念出声来，"杨大人的意思是..."
  "老夫要联络朝中所有的正直之士，一起上书弹劾那些妖言惑众的奸臣！"杨威胸有成竹地说道，"人多力量大，老夫就不信了，难道满朝文武都被那小皇帝迷惑了？"
  户部侍郎眼前一亮："妙计！如果咱们能拉拢更多人，那小皇帝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群臣围攻！"
  "不过，"刑部侍郎有些担心，"咱们要弹劾谁呢？那个慕挽歌？"
  "不只是她！"杨威恶狠狠地说道，"还有那个什么护国女将军武芊芊，还有什么如烟贵妃！这些妖女都要一网打尽！"
  "对对对！"户部侍郎拍手叫好，"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哪有抛头露面的道理？"
  正说得热闹，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管家进来禀报："老爷，礼部员外郎求见。"
  "快请！"杨威大喜，又来了一个帮手。
  礼部员外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就是杨威的铁杆支持者。他一进门就满脸愁苦："杨大人，不好了！"
  "怎么了？"杨威心头一紧。
  "我刚从礼部回来，听说皇上又要搞什么新花样！"员外郎擦着汗说道，"他要在科举中增加什么算学、格物，还要设立武举！"
  "什么？"三个人同时惊叫起来。
  "算学格物？那是什么玩意儿？"刑部侍郎瞪大眼睛。
  "听说是一些奇淫巧技！"员外郎忧心忡忡地说道，"皇上说要培养什么全才，既要会文又要会武，还要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威气得胡须都翘起来了："荒唐！简直荒唐至极！科举乃是选贤任能的正道，岂能添加这些旁门左道？"
  "就是啊！"户部侍郎也愤怒地说道，"自古以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现在居然要让读书人去学那些工匠的手艺，这不是侮辱斯文吗？"
  "还有武举！"刑部侍郎更是气得直跺脚，"武夫粗鄙，不通礼法，如何能与文人并列？这不是要乱了纲常吗？"
  杨威在房中来回踱步，越想越气："这个小皇帝，真是要把咱们大楚的根基全部毁掉啊！"
  "杨大人，咱们必须阻止他！"员外郎急切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文化传统都要断绝了！"
  "对！必须阻止！"杨威一拍桌子，"这正好给了咱们绝佳的机会！"
  "什么机会？"三人齐声问道。
  "科举乃是天下读书人的根本，如果皇上胡乱改动，必定会引起天下士子的不满！"杨威精明地分析道，"咱们可以联络各地的文人学士，让他们一起上书反对！"
  刑部侍郎恍然大悟："妙啊！天下读书人千千万万，如果他们都反对，那小皇帝就算再固执，也得掂量掂量！"
  "不只是读书人，"户部侍郎补充道，"那些世家大族也不会愿意的！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靠传统科举发家，现在要改制度，不是砸他们的饭碗吗？"
  员外郎越听越兴奋："杨大人，这招太高了！咱们不用直接跟皇上对抗，只要煽动民意，让天下人都反对，皇上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众怒！"
  杨威满意地捋着胡须："正是这个道理！老夫在朝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对付这种毛头小子，就要用这种办法！"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刑部侍郎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急，要徐图缓进。"杨威老谋深算，"咱们先从京城开始，联络城中的名士大儒，让他们带头反对。然后再通过各种关系，把消息传到各地，煽动当地的读书人也起来反对。"
  "杨大人考虑周全！"户部侍郎拍马屁道，"这样层层发动，必定能形成燎原之势！"
  "而且咱们还要在奏章中详细论述传统科举的好处，"杨威继续谋划，"要让皇上知道，改革科举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就是断绝文化传统的根基！"
  员外郎激动地搓着手："到时候奏章如雪花般飞来，看那小皇帝还敢不敢坚持！"
  "另外，"杨威眼中闪过阴险的光芒，"咱们还要想办法让那些工坊出点乱子。只要出了事故，就能证明那些新技术不靠谱，那个慕挽歌也就臭了。"
  "怎么让工坊出乱子？"刑部侍郎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杨威阴笑着，"天有不测风云，工坊那么多易燃易爆的东西，万一着个火什么的..."
  三人会意地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杨威的意思。
  "杨大人英明！"户部侍郎压低声音说道，"这样双管齐下，那小皇帝必定焦头烂额！"
  "不过咱们要小心行事，"杨威提醒道，"绝不能留下把柄。一切都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人以为是天灾人祸。"
  "杨大人放心，咱们明白分寸！"员外郎拍胸脯保证。
  四人商议到深夜，制定了详细的反击计划。他们要从舆论和实际行动两个方面入手，全面阻挠纪凌尘的新政。
  "诸位，时不我待！"杨威最后总结道，"那小皇帝越来越得势，咱们必须抓紧时间行动！这次要是再败了，咱们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杨大人说得对！"三人齐声应道，"咱们一定全力以赴！"
  夜更深了，几个阴谋家终于散去。杨威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的策划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纪凌尘啊纪凌尘，你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为所欲为？老夫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