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怀疑和调查

  龙门峡大坝被炸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纪如风的怒火就如同火山爆发般。
  但在最初的震怒之后，这位精明的皇帝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进行理性的分析。
  "来人！"纪如风在御书房里沉声喝道："传朕旨意，召集所有皇子，立刻前来见朕！"
  "是，陛下！"太监立刻去传旨。
  不到半个时辰，几位皇子都被召到了御书房。纪凌尘、纪俊智、纪文渊、纪浩宇、纪浩然，还有年纪最小的纪明轩，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
  纪如风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一扫过每个儿子的脸庞。
  此时，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朕想你们都已经听说了。"纪如风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龙门峡的大坝被人炸毁了。"
  "儿臣们已经听说了。"纪凌尘代表众人回答："此事确实令人震惊。"
  "震惊？"纪如风冷笑一声："朕岂止是震惊！朕是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那座大坝耗费了朕无数心血，动用了数万民工，花费了几百万两银子！如今被人一夜之间毁掉，朕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
  皇子们低着头不敢说话，都能感受到父皇身上散发的怒意。
  "但是，"纪如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朕仔细想了想，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绝不是普通的山贼强盗。"
  "父皇的意思是？"纪俊智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的意思是，这件事一定有内鬼！"纪如风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不低，能够接触到机密信息，能够调动人手，能够策划如此周密的行动！"
  听到这话，几个皇子都心中一紧。父皇这是怀疑他们中有人参与了此事！
  "所以，"纪如风重新坐下，目光如刀："朕要逐一询问你们最近的行踪。任何人都不得隐瞒，必须如实汇报！"
  "是，父皇！"皇子们齐声应道。
  "俊智，你先说。"纪如风看向二皇子："最近半个月，你都在做什么？"
  纪俊智咽了咽口水："回父皇，儿臣最近都在府中读书，偶尔去几个朋友家做客。具体的行程，儿臣都有记录。"
  "拿来看看。"纪如风伸手。
  纪俊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恭敬地递上去。纪如风翻看了一遍，发现记录得很详细，时间、地点、同行人员都有。
  "文渊，你呢？"纪如风又看向三皇子。
  "儿臣也有详细记录。"纪文渊早有准备，立刻拿出自己的行程册。
  接下来，每个皇子都被要求提供详细的行程记录。
  大家心中都明白，这是父皇在查内鬼，谁的记录有问题，谁就有嫌疑。
  轮到纪凌尘时，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父皇，儿臣最近半个月都在忙于生意上的事情。"纪凌尘恭敬地说道："这是儿臣的详细记录，包括每天的经营情况、会见的客户、洽谈的项目等等。"
  纪如风接过账册，仔细翻看起来。
  这本账册记录得极其详细，每一天的活动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特别是最近几天，更是记录了纪凌尘外出考察分坊的行程。
  "你说你去外地考察分坊？"纪如风抬头看着纪凌尘。
  "是的，父皇。"纪凌尘点头道："儿臣去了徐州和苏州，查看那边分坊的经营情况。这些都有当地商人和官员的证明。"
  这当然都是假的！
  纪凌尘早就安排马三以他的身份在那些地方活动，留下了大量的证人和证据。
  纪如风仔细查看着记录，发现确实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而且时间上来看，纪凌尘在外地考察的这几天，正好是龙门峡出事的时间。
  "嗯。"纪如风放下账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起来你确实有不在场证明。"
  "父皇明鉴。"纪凌尘恭敬地说道："儿臣虽然能力有限，但绝对忠诚于父皇，绝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纪如风又询问了其他几个皇子，发现大家都有各自的不在场证明。
  这让他更加怀疑了：如果不是皇子，那会是谁呢？
  "你们都退下吧。"纪如风挥挥手："但是记住，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的一举一动朕都会关注。如果让朕发现谁在撒谎..."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皇子们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走出御书房后，大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看来父皇真的怀疑我们中有内鬼。"纪俊智压低声音说道。
  "这也难怪，"纪文渊阴测测地说道："能做出这种事的，确实不是普通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纪浩宇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纪文渊瞥了纪凌尘一眼："有些人的不在场证明，未免太完美了一些。"
  纪凌尘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平静："三弟这话我听不懂。我做生意向来认真，自然会详细记录每一笔账目。"
  "是吗？"纪文渊冷笑："那真是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你去了外地。"
  "三弟是在怀疑我？"纪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劝你说话小心一点。"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仔细查一查。"纪文渊毫不示弱："比如说，你的那些证人是否真实可靠？"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纪俊智赶紧打圆场："够了！我们现在应该团结一致，而不是互相怀疑！"
  "二哥说得对。"年纪最小的纪明轩也开口道："现在父皇正在气头上，我们更要小心行事。"
  众人散去后，纪凌尘回到潜龙邸，心中沉重。
  虽然暂时通过了父皇的调查，但他能感觉到，这只是开始。
  父皇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肯定还会有后续的调查。
  "殿下，您没事吧？"云秀关切地问道："您的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只是有些累。"纪凌尘摆摆手："父皇召见我们，询问了一些事情。"
  "是关于龙门峡的事吗？"云秀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纪凌尘点点头："父皇怀疑是内部人员所为，正在调查我们所有人。"
  "那...那会不会有危险？"云秀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纪凌尘安慰道："我们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也没有动机这样做。"
  但他心中明白，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父皇是个疑心很重的人，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更加小心。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纪凌尘就发现周围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表面上像是普通的行人，但纪凌尘能感觉到他们的注视。
  "看来父皇真的派人监视我们了。"纪凌尘在心中苦笑。
  他开始更加小心地处理各种事务，确保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无可挑剔。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人想要借机陷害他。
  几天后，六皇子纪明轩悄悄来找纪凌尘。
  "大哥，我听到一些风声。"纪明轩压低声音说道："有人在暗中调查您。"
  "什么人？"纪凌尘问道。
  "不太清楚，但听说是大理寺的人。"纪明轩担心地说道："他们在查您最近的所有活动，包括生意往来、人员接触等等。"
  纪凌尘心中一沉，看来父皇不仅派人监视，还让大理寺进行更深入的调查。这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明轩，你要小心。"纪凌尘提醒道："不要让人知道你在帮我收集情报。"
  "我知道，大哥。"纪明轩用力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当夜，纪凌尘独自坐在书房中，思考着对策。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面对父皇的怀疑和调查，依然感到巨大的压力。
  "必须更加小心。"纪凌尘在心中告诫自己："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窗外夜色深沉，而宫中的暗流正在汹涌澎湃。
  一场更大的风暴，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