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湢室

  江渐薇自然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去换沐浴穿的浴袍。
  而楚子凌此时却是有些傻眼，愣愣地站在院中，望着妻主关门的背影。
  提出伺候沐浴一事，是大哥之前私下里教他的。
  可大哥也只教了他怎么说。
  并没有教过他要怎么做啊！
  在他的认知里，沐浴完全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伺候？
  伺候什么？擦皂液？搓背？
  想了半天，楚子凌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地向着湢室（即浴室）走去。
  “嗯？子凌？”
  湢室中，沈玉清看到四房突然推门进来，目光一愣。
  “是妻主有什么事吗？”
  看到正在给木盆中添水的三房，楚子凌下意识撇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没有。”
  “……”
  “嗯……我，我提前来等妻主。”
  在沈玉清沉默的注视下，楚子凌深吸了一口气，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不过只这一句，便足以让沈玉清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瞥了眼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脸冷硬无趣的男人，手指下意识抚过自己的衣袖。
  之前栽种药草时，他担心自己对妻主起不了反应，于是专门种了几株只对男子生效的，让人动情的草药。
  然而直到昨夜侍寝，他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而这采下的草药没有用处，便一直放在他的袖中。
  原本他是想着抽个机会，将这药草丢出去的。
  可现在看到杵在一旁，跟根木头一样的楚子凌，他忍不住唇角一勾。
  “罢了，看在正君人还不错的份儿上，这药就便宜你了。”
  心下做了决定，沈玉清往木盆中添了最后一勺水后。
  顺手将袖中的草药，不经意地丢到了湢室温水的灶台中。
  “好好伺候妻主。”
  他淡淡的放下这句话后，便从楚子凌的身侧走过，离开了湢室。
  这药草，言轻年纪太小，不合适；
  楚子良身为妻主正室，自是也不需要这种手段；
  而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如今被妻主明确告知不行，那自然也不需要这么拼命。
  现在看来，这一看就十分无趣的四房，实在是最适合不过了。
  “苏漠，你想用床上那一套来勾引妻主。”
  “我倒要看看，是你更骚，还是我的药更厉害！”
  想到这里，沈玉清冷漠地瞥了一眼苏漠房间的方向，随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的楚子凌，还蹲坐在湢室的门槛处，苦苦等着江渐薇过来。
  “这门窗都开着，怎么还这么热……”
  在他第二十次忍不住起身，望向江渐薇房间的方向时。
  那少女的身影终于从黑暗中，向着他款款走来。
  “等急了？”
  湢室外，江渐薇看着门口坐立不安的楚子凌，心中正疑惑。
  直到她一只脚迈进湢室，那一股淡淡的草药气味，便立刻唤醒了她之前误用的《草药辨识》中的知识。
  “这是——”
  她心中猛地警惕起来，迅速回忆着这草药的用途。
  然而当她真的对应上这草药的功效时，她一时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些男人。”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目光又想笑，又可怜地瞥了眼站在一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停擦汗的楚子凌。
  单靠这个四房的脑子，他是绝对想不到用这种东西助兴的。
  以楚子良的品行性格，应该也没这么大胆。
  苏漠更不要说了，有这东西，他定然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给她烧水的沈玉清最有可能了。
  “这个三房，倒是大方。”
  没多想，江渐薇指挥着楚子凌将湢室的门窗关好后，这才褪下浴袍。
  抬腿迈入了浴桶。
  “子凌，不是说要伺候为妻沐浴吗。”
  浴桶中，江渐薇舒服地靠在木桶边缘。
  她半眯着眼，透过白茫茫地水汽，望向几乎紧靠着门边站着的楚子凌。
  “站的那么远，是要怎么伺候，嗯？”
  楚子凌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
  今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
  也就站在门边，勉强吹到些门缝里吹进来的微风，感觉还能稍微好点。
  可现在听到妻主问话，他也只能强忍着燥热，抬腿走进屋中。
  半蹲半跪地停在浴桶边，死命低着头，不敢抬起。
  “这是怎么了？”
  看到楚子凌这副模样，江渐薇强压着笑意趴在桶边。
  一手支在木桶边沿上，托着下巴。
  另一只手则挂着水珠，轻轻拨弄着男人发烫的耳尖。
  “不都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看都不敢看我？”
  “没，没有……”
  感受到水滴滚过耳廓带来的一丝清凉。
  楚子凌下意识抬起头，目光却刚好撞入那一雪白之中。
  “唔！”
  眼见着男人又要低头，江渐薇伸出手，牢牢捏住了他的下颌。
  “怎么，就这么害怕……为妻？”
  她看向楚子凌的双眼微微眯起，语气中也故意带上了些冷意。
  前世有些第一次承恩的男人，也是如此不敢抬头直视天颜。
  她便总喜欢如此冷声吓唬他们。
  看到男人们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知为何，总能挑起她一些隐秘的兴趣。
  而此时的楚子凌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乱。
  他立刻双膝跪地，声音有些发颤地解释道：
  “不，不是！”
  “子凌只是第一次，伺候沐浴，怕……冒犯妻主……”
  眼见着男人依旧垂着眼帘，却强忍着不再低头。
  江渐薇这才松了手，轻哼一声后，缓缓背过身去趴在桶边。
  声音慵懒地说道：
  “嗯，不怕便好。”
  “别愣着了，皂液就在你手边。”
  “再等一会儿，这水都要冰了。”
  此言一出，楚子凌这才舔了舔自己干的厉害的唇角。
  撸起衣袖，将自己的双手在一旁的水盆中润湿，随后捧起一旁的皂液在手上搓开。
  “……”
  湢室中，楚子凌兢兢业业地在江渐薇背后涂着皂液。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为他本就燥热的身体又添了一把干柴。
  “呼——”
  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在安静的湢室中响起。
  闭目许久的江渐薇终是在这粗重的声音中，悠然睁眼。
  看到跪在浴桶边的男人，此时鬓发已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
  她心中暗自一笑，随后轻声开口：
  “子凌若是热的难受，就把衣物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