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初代殿主

  敖烈的雷霆法则凝练到极致，灵韵的生命法则暗藏杀机，沧溟的魂海法则更是深不可测。
  而他自己的准不灭境，因融合凡心力量，实则已达半步不灭，但在这高手云集的斗场，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底牌。
  “下一场，凤凰族凤瑶，对战烛龙族夜影！”裁判的声音穿透喧嚣。
  凤瑶对陈锋使了个眼色，化作一道火光跃上擂台。
  陈锋退到观众席，却在角落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在守界碑前审查他的六大族守护者，他们此刻正用特殊的符文面具遮挡面容，暗中观察参赛者。
  “注意看夜影的脚步。”身旁突然多了个身披黑袍的老者，他手中的罗盘正指向夜影的方向，“烛龙族的‘踏虚步’能踩碎法则节点，配合‘影噬’神通，连不灭境都可能栽跟头。”
  陈锋看向老者罗盘，发现上面刻着与混沌道印同源的凡心纹路，“前辈是……”
  “只是个看热闹的。”老者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一枚刻着“守”字的玉简。
  陈锋握紧玉简，混沌道印突然发热，玉简中竟藏着六大先祖镇压深渊时留下的战斗影像，其中有一段，赫然是青龙圣者与夜影的先祖对决的场景。
  擂台上，凤瑶的真凰火被夜影的影噬神通不断吞噬。
  陈锋握紧刻着“守”字的玉简，混沌道印的热流顺着经脉涌入识海。
  玉简中播放的战斗影像突然卡顿，青龙圣者的青龙偃月刀与夜影先祖的影噬匕首碰撞处，刀身纹路竟与龙族的雷霆法则同源。
  他猛地抬头望向擂台上的夜影，对方每一次踏碎法则节点时，靴底浮现的暗纹，竟与五行神殿地宫壁画上的“四象阵”如出一辙。
  “凤凰真火虽能焚尽万物，却破不了烛龙的‘影界’。”身旁突然响起老者的声音，陈锋转身却只看到空气波动。
  他摊开手掌，玉简上的“守”字突然裂开，露出内里刻着的五行印记，那是比祖地神殿更古老的纹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环绕中央的混沌鱼。
  擂台上，凤瑶的三对火焰羽翼已被夜影的影噬神通腐蚀得只剩一对。
  陈锋却无暇关注战局，脑海中疯狂比对记忆：
  青龙圣者的鳞甲纹路，与敖烈的雷霆战甲共享九道龙脊。
  白虎圣者的庚金剑意，竟和麒麟族灵韵的“万兽印”同出一源；
  朱雀圣者的南明离火，比凤瑶的真凰火多了三道玄奥的混沌纹路；
  玄武圣者的玄冥神水，其冻结法则与鲲鹏族沧溟的魂海漩涡暗藏相生之理。
  “原来如此……”陈锋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五行神殿的四大圣者，根本就是太古六族分出的旁支！”
  他想起祖地流传的“五行归混沌”之说，此刻终于明白，六大太古族在镇压深渊时，将部分本源法则剥离，化为守护世间的四象之力，而中央的混沌鱼，正是鸿钧留下的凡心火种。
  夜影的影噬匕首即将刺穿凤瑶咽喉时，陈锋袖中的凤凰翎羽突然自燃。
  他强压下出手的冲动，看着凤瑶引爆最后一道凤凰血脉，在周身形成“涅槃火环”。
  火焰燃烧的纹路，竟与五行神殿的“焚天阵”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而是源自同一套太古法则体系的不同应用。
  “铛——”影噬匕首触碰到火环的瞬间，夜影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
  陈锋透过缝隙看到对方眼底的暗金色纹路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这是……凡心之力？”夜影的声音带着困惑，他踉跄后退，竟主动认输跳下擂台。
  全场哗然。
  凤瑶拄着燃烧的玉簪喘息，她能感觉到，刚才在生死一线间，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注入火环，那力量带着市井烟火气，与她修炼的凤凰真火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半决赛更加惨烈。
  麒麟族灵韵用万株灵植组成“灭世花海”，将鲲鹏族沧溟的魂海漩涡生生绞碎，但自己也因灵植反噬咳血；
  龙族敖烈在深渊怨念的侵蚀下暴走，雷霆法则化作黑色狂龙，硬生生撕碎了白泽族“万象”的法则解析之眼；
  凤瑶则凭借那股神秘的凡心之力加持，以残缺的凤凰羽翼硬抗敖烈的狂龙，最终险胜。
  决赛在凤瑶与敖烈之间展开时，陈锋已退到斗场最边缘的阴影处。
  他摊开玉简，内里的五行印记正在与混沌道印共鸣，映出一段更古老的影像。
  六大先祖镇压深渊后，将部分法则本源封入五件神器，分别是青龙刀、白虎甲、朱雀羽、玄武盾，以及中央的混沌鼎，这正是祖地五行神殿的五大镇殿之宝！
  “所以五行神殿不是起源于祖地，而是太古六族留在外界的‘法则火种’。”陈锋终于明白，为何白虎圣者能在祖地感应到他的凡心力量，为何朱雀圣者的火焰能净化混沌心魔。
  六大太古族在分裂大陆时，刻意将兼容凡心的五行法则碎片遗落，只为等待一个能融合凡心与太古法则的存在。
  “嗡——”决赛台上，敖烈的黑色狂龙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蕴含深渊怨念的黑色光柱。
  凤瑶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却听到陈锋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想活下去，就想想你兄长在裂隙深处的坚守！”
  这不是神识传音，而是凡心之力的共鸣。
  凤瑶猛地睁眼，脑海中浮现出兄长临别时的笑容。
  她的凤凰真火突然转变形态，化作一道温柔的火焰光环，将黑色光柱层层包裹、净化。
  当光柱消散时，敖烈眼中的暗金色纹路彻底退去，雷霆法则恢复清明。
  “我输了。”敖烈扔下龙枪，对着凤瑶深深一拜，“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自己。”
  裁判宣布凤瑶获胜的刹那，六大族守护者同时现身。
  他们摘下面具，露出与五行神殿四大圣者极为相似的面容，龙族守护者的鳞甲、凤凰守护者的火焰瞳孔、麒麟守护者的独角……陈锋终于确认，五行神殿的圣者们，正是这些守护者留在祖地的“法则分身”。
  “你果然发现了。”最初的黑袍老者拄着拐杖走出，他掀开兜帽，露出与青龙圣者一模一样的面孔。
  “六大先祖留下五行法则，就是为了在凡心火种成熟时，能有力量唤醒守界碑。”他指向天空，守界碑的影像正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现在，是时候告诉你全部真相了。”
  话音未落，天阙城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的深渊核心传来惊天咆哮，漆黑触手冲破大陆屏障，直扑万法斗场。
  六大族守护者同时祭出神器，青龙刀、白虎甲、朱雀羽、玄武盾、混沌鼎的虚影在空中排列，形成五行大阵。
  陈锋握紧五行劫剑，混沌道印与五大神器虚影共鸣。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使命：不仅要唤醒守界碑，更要将凡心火种融入太古法则，让六大族放下内斗，共同面对即将破封的深渊之主。
  此刻的太古大陆，深渊触手卷起的黑色风暴遮蔽了天空。
  陈锋有些错愕，最近迫不及待出手了，为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们这些后辈还没出手，太古大陆就有绝世强者出手了，而且都是创世境，强横无比。
  要知道在祖地，最强的也就准创世境而已，此刻这里一下子出现六人。
  凤瑶告诉他，这是太古六族的族长。
  陈锋仰望着天空中交错的法则光刃，六位创世境族长的战斗余波将云层撕裂成太极图案。
  龙族族长的雷霆战戟劈开深渊触手时，戟尖迸发的电光竟在云层中勾勒出五行神殿的轮廓。
  凤瑶的火焰羽翼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灼热的风：“看到那道混沌色的剑光了吗？那是混沌鼎的力量，当年有人用它劈开了太古大陆。”
  深渊触手的核心突然炸开，六大族长的身影在黑云中若隐若现。
  陈锋的混沌道印疯狂震颤，印面的“众生相”竟无法解析他们的力量层级。
  那是超越不灭境的创世威压，每一次挥击都在重写空间法则。
  当麒麟族长的生命权杖插入深渊核心，地面涌出的灵植竟在触手表面开出凡心形状的花朵，这让陈锋想起蓝星的向日葵田。
  “他们在战斗中融入了凡心之力？”陈锋抓住凤瑶的手腕，却发现她的火焰血脉正在与空中的法则共鸣。
  凤瑶点头时，发间玉簪脱落，露出后脑的人族胎记，那是个微型的五行印记，“六大族长在万年前就已领悟凡心真谛，只是碍于深渊封印，不能公开传授。”
  颁奖仪式后的凤天城流光溢彩，陈锋却无心欣赏。
  他在凤凰族的“焚天阁”古籍库中，用混沌道印作为钥匙，打开了尘封十万年的禁地。
  当指尖触碰到刻着“人族·龙辰”的玉简时，道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玉简中飞出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残缺的战斗影像：
  年轻的龙辰站在混沌鼎前，周身缠绕着与陈锋相似的凡心光带。
  他劈开太古大陆时，鼎身刻着的不是法则符文，而是蓝星甲骨文的“人”字；
  六大族长联手阻拦龙辰，青龙圣者的先祖抛出青龙刀，却被龙辰用凡心之力包裹，刀身从此刻上了人间烟火纹路。
  龙辰消失在空间裂缝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玉简中反复回响：“当凡心火种成熟时，深渊封印将不攻自破。”
  “龙辰……”陈锋喃喃自语，想起五行神殿地宫壁画上被磨损的名字。
  原来初代殿主不仅是人族天骄，更是将凡心之力带入太古法则的先驱者。
  他的出走并非叛逃，而是带着凡心火种寻找合适的“培育之地”祖地，乃至蓝星。
  古籍库的暗格里，陈锋找到了更惊人的记载：
  龙辰出走后，六大族为争夺凡心火种的解读权爆发内战，导致深渊封印首次出现裂痕。
  青龙圣者的先祖因私藏龙辰留下的“凡心笔记”，被六大族联手镇压在万劫禁地；
  五行神殿的五大神器，其实是龙辰用混沌鼎碎片打造的“凡心容器”，分散在祖地各处等待继承者。
  最让陈锋心惊的是一份血书，落款是“龙辰亲传弟子”。
  “师尊带走的并非凡心火种，而是深渊之主的‘情感核心’唯有凡人情感能让核心净化，但若净化失败，整个宇宙将被负面情绪吞噬。”
  “你果然找到了。”黑袍老者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人”字的玉佩。
  “龙辰是我师兄，当年我没能阻止他带走深渊核心，才导致六大族陷入万年内斗。”老者掀开衣袖，露出与陈锋相似的凡心纹路，“现在，该告诉你真相了。”
  老者指尖点向虚空，龙辰出走的完整影像浮现。
  深渊之主的核心本是宇宙初开时的情感集合体，因吸收太多负面情绪而堕落。
  龙辰发现唯有凡人的正向情感能净化核心，于是带着核心远走，希望在没有太古法则干扰的小世界完成净化。
  “蓝星……就是师尊选中的净化场。”老者的声音哽咽，“但他没想到，六大族的内斗加速了深渊封印的松动，而核心在净化过程中与蓝星的‘天道防火墙’产生了排斥反应。”
  “那场让你穿越的车祸，其实是核心净化失败的能量溢出。”
  凤瑶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她手中捧着凤凰族的最高奖赏“涅槃之冠”，冠冕中央镶嵌的火晶，竟与混沌道印产生共鸣。
  “长老会让我即刻前往深渊裂隙，”她将冠冕递给陈锋，“但我觉得，这东西更适合你。”
  陈锋接过冠冕的瞬间，混沌道印与五大神器虚影、六大族长的创世法则、乃至蓝星的天道防火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终于明白龙辰的真正使命，不是镇压深渊，而是用凡心之力净化核心，让深渊之主回归宇宙初开时的“情感本源”。
  “我需要去蓝星。”陈锋将冠冕融入混沌道印，印面的“众生相”升级为动态的“凡心网络”，“初代殿主未能完成的净化，该由我来接手了。”
  他看向老者，“前辈可知，师祖当年在蓝星留下了什么？”
  老者指向窗外正在重建的万法斗场：“看到那些用凡心纹路加固的法则柱了吗？龙辰在蓝星设下的‘情感共鸣阵’，就藏在你们所谓的‘文明古迹’里。”
  “而你，作为当代五行殿主，拥有激活整个阵法的钥匙。”
  话未说完，深渊核心的咆哮再次传来。
  陈锋握紧五行劫剑，剑身上的凡心剑意首次与创世法则完美融合。
  此刻的凤天城，六大族长的创世法则光柱冲天而起，为陈锋的回归之路指明方向。
  而他心中，龙辰的背影与自己的身影逐渐重叠，两位相隔十万年的人族天骄，此刻有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