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试炼结束

  所有人都惊呆了。
  盘古不是开天辟地的创世神吗？怎么会有墓碑？
  陈锋看着眼前的星图，又想起太阳上的祭坛，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盘古开天后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封印在了太阳的祭坛里？而九星连珠，正是解封的条件？
  “不好！”陈锋突然大喊，“太阳上的祭坛在吸收九星的能量！如果让它完成解封，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起影像中那只黑色的巨爪，难道盘古不是创世神，而是被封印的远古存在？蓝星的神话，从一开始就被颠倒了？
  “我们该怎么办？”雷耀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沉寂的雷灵印记正在疯狂跳动，似乎要冲破凡人之躯的束缚。
  陈锋深吸一口气，看着星图上蓝星的位置。
  那里，正是巨人心脏的位置，也是混沌火晶共鸣最强烈的地方。
  他想起浑沌最后的话：“创世境非终点，乃回归之始。”
  也许，回归的不是他们这些神子，而是被封印的创世境存在。
  “我们去太阳。”陈锋的声音异常坚定，“无论盘古是神是魔，我们都要阻止祭坛解封。蓝星是我们的故乡，不能让它成为远古战争的战场。”
  二十位试炼者在火星表面重新集合，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
  十年的凡人生活，让他们明白了守护的意义。
  无论这是幻境还是现实，他们都要找到方法出去才行。
  “去太阳需要穿过日冕层，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老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担忧。
  “不用担心。”陈锋看着手中的混沌火晶，晶体此刻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有办法。”他想起影像中十二道光影布置的结界，那应该就是古族印记的力量。
  如果他能引动体内沉寂的古族印记，或许能在日冕层打开一条通道。
  “所有人，把手放在星图上。”陈锋下令，“集中精神，回想自己的古族印记。”
  二十只手同时放在发光的星图上，刹那间，十二枚古族印记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火星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
  结界与太阳上的祭坛产生共鸣，竟在日冕层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就是现在！”陈锋率先飞向裂缝，“盘古号，全速前进！”
  飞船冲破日冕层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太阳内部的景象，
  巨大的祭坛悬浮在核心，祭坛上，一具覆盖着鳞片的巨人躯体正在缓缓苏醒，而祭坛周围，十二道古老的封印正在逐一破碎……
  陈锋震惊不安，难道蓝星的神话真的有问题？眼前正在复苏的会是盘古吗？
  所有人都心惊胆颤，他们哪怕是恢复实力，在创世境面前也是如同蝼蚁。
  陈锋的航天服面罩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那是太阳日冕层的高能粒子与飞船护盾摩擦产生的异象。
  透过舷窗，他能清晰看到太阳核心的祭坛。
  覆盖着鳞片的巨人躯体正发出低沉的咆哮，每一次震动都让整个太阳系的星轨发生细微偏移，而祭坛周围的十二道封印，已有三道彻底破碎，露出里面扭曲的黑色纹路。
  “那不是盘古……”耀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指着巨人躯体上的鳞片，“你们看！鳞片的排列方式，和我们祖地古籍里记载的‘混沌心魔’一模一样！”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创世札记》里被血污模糊的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类似的巨人，旁边用混沌文字写着：“非神非魔，乃混沌初开时的‘畸变意识’，以创世神躯为茧，伺机吞噬诸天。”
  难道蓝星神话中的盘古，根本就是这个“混沌心魔”伪造的？
  “可为什么封印会突然松动？”冰岚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试图解析祭坛的能量波动。
  “根据星图影像，十二道封印是古族先祖用本源力量布置的，按道理说，九星连珠应该是加固封印的节点，而不是……”
  她的话突然顿住，屏幕上的能量图谱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太阳核心的祭坛正在吸收九星连珠的能量，但有一股更古老的力量在同时注入封印。
  陈锋猛地抬头，看向蓝星的方向，只见蓝星表面正升起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柱，光柱的源头，竟然是他曾去过的“老街烧烤”附近！
  “是蓝星的凡人……”陈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在无意识中，用信仰之力加固着封印！”他想起十年前在烧烤摊，老郑拍着桌子说“盘古开天辟地是老祖宗的智慧”。
  想起林薇的金发女儿指着绘本说“女娲娘娘好漂亮”
  这些凡人的信仰，竟成了封印混沌心魔的最后防线。
  “但信仰之力正在减弱。”耀煌调出蓝星的信仰数据图。
  “随着科技发展，相信神话的人越来越少，封印的力量每分每秒都在流失。”
  他的目光转向太阳核心，第四道封印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多还有三天，混沌心魔就会彻底苏醒。”
  飞船在日冕层边缘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被太阳的引力撕碎。
  二十位试炼者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混沌心魔，每个人都明白，就算他们恢复神台境巅峰的实力，在创世境的存在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更何况，他们现在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
  “我们进去。”陈锋突然开口，他的手指按在舷窗上，仿佛能触碰到祭坛的纹路，“星图影像里，古族先祖在封印混沌心魔时，留下了一个‘钥匙孔’，就在祭坛的心脏位置。”
  他想起影像中那道冲向裂缝的光影，“如果我们能找到对应的‘钥匙’，或许能重新加固封印。”
  “钥匙？”风弑天冷笑一声，航天服背后的风刃图腾无风自动，“我们连修为都没有，拿什么当钥匙？用我们的凡人之躯吗？”
  “不，用这个。”陈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盒，里面躺着的混沌火晶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是浑沌前辈留下的混沌本源碎片，而你们……”
  他看向其他试炼者，“每个人体内都有古族印记的种子，就算在凡人体内，也从未真正消失。”
  耀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用我们的血脉共鸣，激活古族印记的本源力量，再通过混沌火晶，模拟出古族先祖的封印之力？”
  “理论上是这样。”陈锋握紧木盒，“但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我们会被太阳的高能粒子瞬间气化。”
  船舱里陷入死寂，只有飞船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陈锋看着窗外不断爆发的太阳耀斑，想起十年前在蓝星当凡人的日子。
  那些和老郑撸串的夜晚，那些在实验室熬夜的清晨，那些看着木星暗纹时的迷茫与坚定。
  如果混沌心魔苏醒，这些平凡的日子，这些蓝星的凡人，都将化为乌有。
  “我跟你去。”耀煌率先站起身，他解开航天服的领口，露出胸口淡金色的太阳图腾，“太阳神脉的传承，不能在我这里断绝。”
  “算我一个。”冰岚的指尖凝结出一朵微型冰花，虽然瞬间就被高温蒸发，但那是冰灵印记复苏的征兆，“冰灵族的荣耀，由我守护。”
  一个接一个，试炼者们站起身，解开航天服，露出各自的古族印记。
  雷耀的雷纹、风弑天的风刃、沧元的水涡……十二枚古族印记在飞船内部发出微弱的光芒，与陈锋手中的混沌火晶产生共鸣。
  “盘古号，准备进行敢死队舱分离。”陈锋向老李下达命令，“记住，如果我们失败，立刻带着蓝星的凡人撤离，去柯伊伯带以外。”
  “陈总……”老李的声音带着哽咽，“保重。”
  敢死队舱脱离主飞船的瞬间，强烈的太阳风几乎将其撕裂。
  陈锋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舱内的“古族共鸣”装置。
  十二枚古族印记的光芒透过舱壁，与混沌火晶融合，在敢死队舱周围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护罩。
  “就是现在！”耀煌大喊，“对准祭坛的心脏位置！”
  敢死队舱如同一颗流星，冲破日冕层，撞向太阳核心的祭坛。
  陈锋能看到混沌心魔睁开的巨眼，那是由无数星云组成的瞳孔，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第四道封印终于破碎，巨人躯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太阳系的行星都在颤抖。
  “引动印记！”陈锋将混沌火晶按在共鸣装置中央，十二枚古族印记的光芒瞬间暴涨。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巨大的能量撕扯，识海中，七曜轮回草的嫩芽竟再次舒展，与古族印记产生奇妙的共鸣。
  敢死队舱撞在祭坛心脏位置的刹那，混沌火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十二道光芒从舱内射出，精准地插入祭坛上的十二个钥匙孔。
  奇迹发生了，原本破碎的封印开始重新凝聚，混沌心魔的咆哮声变得痛苦而愤怒，它的躯体被重新拉回祭坛，鳞片剥落，露出底下创世神躯的轮廓。
  “成功了……”冰岚的声音带着喜悦，却突然戛然而止。
  陈锋猛地回头，看到敢死队舱的能量护罩正在崩溃，太阳的高能粒子如潮水般涌入。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试图保护其他人，却感到身体正在化为光粒子。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陈锋看到混沌心魔被重新封印，看到太阳核心恢复平静，看到蓝星上空的金色光柱越发明亮。
  他还看到，蓝星上，老郑正在烧烤摊对着星空举杯，林薇的女儿指着绘本上的盘古画像露出笑容，而星轨科技的主控室里，老李正泪流满面地看着屏幕。
  “原来……这才是创世试炼的真正意义。”陈锋的意识彻底融入光芒，“不是成为神子，而是守护凡心。”
  陈锋在意识消散的刹那，周身被温暖的光芒包裹，没有预想中的撕裂感，反而像是回到了母胎般的宁静。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虚无空间中，四周没有星辰，没有法则。
  只有十九道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正是一同进入太阳核心的试炼者们。
  “这是……”耀煌的声音带着困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台境的力量正在缓缓流转，十二枚古族印记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我们的修为……恢复了？”
  话音未落，一道缥缈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那身影没有具体的样貌，仿佛由万千光点组成，声音如同天地初开的回响：“创世试炼，至此终结。”
  二十人皆是一震，纷纷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陈锋握紧了拳头，十年蓝星凡人的经历、太阳核心的生死一瞬，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你们历经血色沙漠的杀伐、熔岩炼狱的淬炼、悬空城的返璞、蓝星的归真，”
  缥缈身影的声音平静无波，“最终在太阳核心，以凡心守护创世封印，已通过创世境的终极考验。”
  冰岚忍不住问道：“那混沌心魔……究竟是什么？蓝星的神话……”
  “盘古开天，是混沌心魔伪造的传说，用以迷惑众生，积蓄信仰之力解封自身。”
  缥缈身影解释道，“而你们所守护的，是混沌纪元真正的创世神遗留的封印，蓝星，乃创世神心脏所化，是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地。”
  陈锋恍然大悟，十年蓝星生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老郑的烧烤摊、林薇女儿的笑脸、星轨科技的实验室……那些平凡的瞬间，原来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创世试炼既已结束，”缥缈身影继续说道，“你们二十人，将各自获得不同的传承与宝物，前往属于你们的道途。”
  光芒从虚空中洒落，分别笼罩在二十人身上。陈锋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识海中多了一本古朴的功法——《混沌心经》，丹田处则悬浮着一颗翠绿的菩提树种子，散发着生生不息的气息。
  “陈锋，”缥缈身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混沌心经》乃创世神感悟所化，菩提树是蓝星本源所生，望你以凡心为基，混沌为翼，守护好这片起源之地。”
  陈锋还想追问更多关于蓝星、关于程夜雪的事情，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身体。
  他看到耀煌等人也被不同的光芒包裹，纷纷向不同的方向传送。
  “后会有期！”耀煌对他大喊，随即消失在光芒中。
  陈锋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祖地山林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远处有古老的建筑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菩提树种子，又翻开脑海中的《混沌心经》，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程夜雪是否安好？蓝星的凡人是否还记得那段危机？混沌心魔是否真的被彻底封印？
  “当务之急，是消化这些传承。”陈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解开所有的谜团，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盘坐下来，将菩提树种子埋入丹田。
  种子一接触到他的灵力，便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一株小巧的菩提树，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他体内的七曜轮回草相互呼应。
  随后，他开始研习《混沌心经》。
  功法的开篇第一句便是：“混沌初开，凡心为始。”
  陈锋心中一动，十年蓝星凡人的经历在他修炼时不断浮现，竟让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一日千里。
  山洞外，花开花落，不知几何。陈锋沉浸在修炼中，体内的力量不断攀升，很快便突破了真神境，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当他终于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菩提树已在他丹田中长成参天大树，枝叶覆盖了他的整个识海，而《混沌心经》也已修炼至小成。
  “蓝星、混沌心魔、创世神……”陈锋站起身，走出山洞，望着远方的天际，“我一定会弄清楚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