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阻碍
作者:愈梨
在沈墨澄清的文章下方,评论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溪羽手指飞速滑动着手机屏幕,很快就看到了江砚洲提及的那类评论。
评论底下还附着几条链接,点击进去,尽是些荒诞不经的 “细节分析”,在沈墨出演过的电视剧和参加过的综艺里拼命挑刺。
溪羽只觉心头一阵堵塞,沈墨之前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恰在此时,敲门声骤然响起。她抬头望去,只见沈墨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紧张地迅速摁灭了手机屏幕。
“溪羽,我们也去吃饭吧。”沈墨神色如常地说道。
看沈墨情绪稳定,似乎没有受到舆论的影响,溪羽也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应道:“好呀,爷爷应该正等着我们呢。”
“我们今天不回家吃了,好不好?”沈墨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嗯?”溪羽疑惑地看向他,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沈墨不愿回家的缘由,轻声问道,“你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是吗?”
“嗯。”沈墨轻轻点头。
“你又想逃避了。”溪羽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别怕,有我在呢,爷爷不会为难你的。”
见沈墨只是勉强点头,溪羽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拦在他身前,微微踮脚,轻轻吻上他的嘴唇。随后,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反应,直至看到他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仿若冰雪消融。
溪羽朝他勾勾手指,沈墨便瞬间抛却了纠结与迷茫,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车子缓缓停稳,沈墨怀揣着些许紧张走下车。溪羽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转过头,冲他温柔一笑。
站在门外,两人清晰地听到屋内爷爷正与他人交谈。溪羽心中一惊,这声音,分明就是江砚洲的!她眉头紧蹙,用力推开大门。
果不其然,屋内江砚洲正与萧正栩相谈甚欢。
“江砚洲!你来这儿干什么?!”溪羽的语气中满是愤怒与质问。
“溪羽!怎么能这么跟客人说话!”萧正栩站起身来,嗔怪地指责道。随后,他定睛看向沈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无可奈何与厌烦。
“溪羽,怎么说咱们曾经也是同学、是朋友,我回国都这么久了,一直没机会来拜访萧爷爷,今天特地来祝贺爷爷身体康复,这难道不行吗?”江砚洲脸上挂着被冤枉的无辜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溪羽紧抿双唇,没有吭声,只是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地盯着江砚洲。
“怎么会不行呢,溪羽可能只是太惊喜了。”萧爷爷赶忙打圆场,“小羽,别愣在那儿了,一起来吃饭吧。”
江砚洲得意地朝沈墨投去挑衅的目光,心中默默想着:上午不是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现在知道害怕了?
上午,江砚洲无意间撞见沈墨,得知他竟入职鸣飞,还成了溪羽的助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在他看来,一个演技平平的半吊子演员,凭什么能当董事长助理?简直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江先生,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给萧董。”沈墨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
“用不着,我自己能联系她。”江砚洲没好气地回道,“倒是和你有关,沈二少爷,你有没有想过,就你现在这烂大街的名声,会给溪羽和鸣飞带来多大影响?你最好祈祷你们的关系永远别被人发现,但你想想,这种见不得光的婚姻,对溪羽公平吗?”
“不是工作上的事儿,就请别在公司、上班时间联系我们。”沈墨依旧平静如水,“我们真心相爱,用不着你操心。要是你还有点道德良知,就离溪羽远点。”
“凭什么?我会让溪羽明白,我才是她最正确的选择。跟你在一起,她永远都得不到别人的祝福。”江砚洲不甘示弱,恶狠狠地回应道。
饭桌上,沈墨一直低着头,默默吃饭。耳边充斥着江砚洲讲述他与溪羽的校园生活,以及萧爷爷热情的回应,还有他们其乐融融的笑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沈墨觉得格外刺耳。
江砚洲离开后,沈墨像往常一样,准备陪溪羽回房间。然而,溪羽却被爷爷叫住了。
溪羽看了沈墨一眼,眼神中满是安抚,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沈墨心领神会,独自转身回去了。
“跳跳,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小江这孩子呀?”萧正栩一脸好奇地问道。
溪羽沉默不语,没有回答爷爷的问题。
“看看你现在对爷爷什么态度?沈墨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他母亲生病住院那会儿,我就碰到过他,当时你也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他亲戚是怎么评价他母亲的,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溪羽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还以为爷爷打算不再计较沈墨的身世。
“现在这事儿人尽皆知了,你还要跟他这么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在一起吗?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溪羽,你还是不是我萧正栩的孙女?你要是还姓萧,就趁早听爷爷的,跟沈墨离婚。”萧正栩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溪羽完全没想到爷爷会说得如此决绝,一时间,眼眶迅速湿润,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在楼梯转角处,沈墨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爷爷,你这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你别逼我,现在整个鸣飞都是我说了算,没人能左右我的决定,包括你。”溪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
“你、混账!”萧正栩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朝着溪羽扬起了巴掌。然而,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在溪羽脸上的瞬间,他的手却停住了,最终缓缓放下。
沈墨听到溪羽上楼的脚步声,急忙深吸一口气,匆匆回到自己房间。他躲在门后,尽管听到了溪羽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语,可心中却愈发痛苦。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萧爷爷和江砚洲的话,“你还是我萧正栩的孙女吗?”、“这种见不得光的婚姻,对溪羽公平吗?”
内心深处也传来了自我质问的声音:你自己不也觉得,不应该再这么自私地占有溪羽了吗?
萧正栩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可他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溪羽怎么会说鸣飞是她说了算?萧鸣不是只是出国旅游了吗?
他强忍着怒火,努力平复心情,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儿子萧鸣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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